哼著歌,在廚房裡快樂的忙碌著。張丹芸把泡開洗淨的香菇丟進砂鍋裡,和一整隻小雞開火燉上。很快,廚房瀰漫出一股誘人的香氣。水開了轉小火,拿毛巾擦了擦滿是水漬的手,才解開圍裙,走出廚房。
客廳裡,邱田志盤腿坐在鋪著羊毛毯的地板上,雙手交握,閉著眼睛,一臉嚴肅。她知道,他是在努力學習控制自己的異能。
邱田志的異能為風屬性。因為以前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也就沒有學過控制。所以,只要是情緒激動,那種強大的力量就會猛然爆發出來。龍捲風一樣。
為了避免以前的悲劇重演,他都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儘量平和,儘量不動神色。所以,張丹芸和他相處了一年多的時間,才會什麼都沒有察覺到。只心裡偶爾疑惑,邱田志對她的喜歡錶現得很明顯,但兩人相處起來始終不溫不火的,沒有一般熱戀的情侶那種**。
偶爾心裡也不確定的問自己,邱田志是不是並不如他所說的那般,那樣強烈的喜歡自己。
現在她明白了,他不是不夠喜歡自己,而是太喜歡。他怕一不小心,情緒激動,異能爆發出來,傷害到她。
甜蜜的勾起嘴角,張丹芸想到那天晚上,坦白的他,那樣炙熱,灼人的眼神。似乎要看進人的心裡,深深的融進血液。
動了動僵硬的肩膀,邱田志睜開緊閉的雙眼,一張素淨的小臉映入眼簾,一雙眸子裡,情意綿綿,讓他冷硬的表情一下子鬆軟下來。
“等了很久麼?”
“唔,沒。這次怎麼樣?金老的方法管不管用?”蹭到男人身邊,睜著一雙大眼,期待的問。張丹芸想到那天的情景,偶爾還會有做夢的感覺。但自身的遭遇,又無時無刻大的提醒她,這一切,是真的。
空間的事,她並沒有和邱田志坦白,這是她最大的祕密。本來那天在邱田志坦白的時候,話含在嘴裡,隨時都會脫口而出,沒成想被一場慌亂意外給打斷了。然後,再也沒有下文了。
“我感受到它的存在了,控制是遲早的問題。”邱田志眼光閃爍,有野心,有興奮。這是一個全新的世界,正等著他去探索,去挖掘。
“嗯,那就好。”想到那天第一次領略他的異能的情形,張丹芸生生打了個冷顫,好傢伙,屋子都快被掀翻了。
邱田志攬過張丹芸的肩膀,火熱的嘴脣靠了過去,輕輕的落下一個吻,“放心,那天的情形不會再出現了。”嘴裡說著,心裡卻不太確定。
“嗯,我知道。我泡了茶,你多喝一些吧。”信任的點頭,張丹芸推開他起身,泡了一壺銘翠給他端過來。
邱田志端起一杯,慢慢的抿進嘴裡,感受到那細微的暖流,湧進體內,然後迅速散入全身肌肉血脈。眉心的收斂安靜的小漩渦,也吞進了一股暖流,中間的小顆粒,瞬間被壓縮了幾分,眉目更加清明,頭腦也更加清醒了。
“以前,我一直以為是我自己努力的壓制它,它才不像初始那樣不受控制,哪裡想到是這樣一杯茶的作用。”邱田志苦笑一聲,為自己的遲鈍。
“謝謝你,丹芸。願意理解我,陪伴我。”初初知道自己與旁人不同的時候,真的是惶恐不安的。連家人也不敢告訴,接到開除軍籍處分的時候,簡直是哀莫大於心思。無論怎麼補償那幾個無辜計程車兵家屬,他心理也總有說不完的愧疚。
“不,一直都是你在體貼我,陪伴我。”
“我愛你。”嘆息一聲,邱田志忍不住吻上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然後一路向下。滾燙的吻,落在臉頰,鼻尖,然後是溫軟的脣瓣。
閉上眼,脣舌糾纏。耳邊是男人粗壯的不穩的氣息。頭部被一隻大手死死的扣住後腦勺,只能承受,不能掙脫。
不過,很快,她感受到了異樣。睜開眼,細小的氣流在不算寬敞的客廳裡流動,擺放在茶几上的花瓶,顫顫巍巍的抖動著,似乎隨時都有摔倒下來的危險。
“唔……嗚……”腦子被吻得有些迷糊,但還是趕緊伸手拍了拍邱田志的胸膛,心裡有又是好笑,又是著急。
“呼…呼…”終於被放開,張丹芸急切的喘息。邱田志也好不到哪裡去,天雷勾動地火般的熱情,硬生生的被打斷,真是又惱火,又無可奈何。
好半晌,張丹芸回過神,似笑非笑,“以前接吻的時候,你是不是一點兒都沒投入?”否則為什麼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情形?
“呃,沒……不是你想的那樣……”尷尬的語塞,邱田志偏過頭,不去看她。
“不是那樣?那是哪樣?嗯?”不讓他逃避,張丹芸興致盎然的追問,不懷好意的把一張素淨的小臉,湊到邱田志的眼皮子底下。
邱田志抿緊嘴脣,拉下眼瞼不去看她。按照金老教的方法,默默的努力控制躁動起來的小漩渦。一刻鐘過去,那種急於脫離控制,噴薄而出的感覺,才慢慢消退,心裡長舒一口氣。
再次對上張丹芸笑意盈盈的雙眼,邱田志眼神一眯,危險的上下打量,隨後一把把人拉近懷裡,翻轉個過來,“啪啪”聲響,幾巴掌就落在了她的小屁股上。
“挑撥我?嗯?是不是挑撥我?要是我真控制不住,傷到你怎麼辦?”一邊打,一邊還咬牙切齒的質問。張丹芸哪裡想得他這樣的反應。瞬間爆紅了臉,掙扎著要起來。
“邱、邱田志,你先停下……啊……你停下來!”結巴的哀求道。饒是她平時冷靜自持,但面對這樣羞人的窘狀,哪裡能冷靜的下來。
“啪”……
又是一巴掌打下來,張丹芸掙脫不開,爆紅著一張臉,羞的眼淚都快出來了。恨不得地下有個洞,立馬鑽進去。
一時興起,結局是悲哀的。她發誓,再也不會多事的撩撥眼前的男人了。什麼成熟穩重,什麼英俊優雅,全是狗屁,騙人的!
……
咬牙切齒的張丹芸坐在藤椅上,狠狠的批判道貌岸然的邱田志。淡雅的花茶,精緻的甜點,也不能安撫她抓狂的情緒。
“老闆最近這是怎麼了?”阿芳用胳膊碰了碰阿弟,悄聲的問。
阿弟被這樣親密的舉動晃動心神,心不在焉。只扭頭看了一樣張丹芸,然後摸著腦袋,傻傻的笑。“阿芳你這樣聰明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
“邊兒去,每次都是一問三不知。你啊,只有一輩子下苦力的命!”恨鐵不成鋼的伸手,戳了戳阿弟飽滿的額頭,嫌棄的翻了個白眼兒。
“嘿嘿。”
“笑,只知道笑。”一跺腳,阿芳慍怒的轉身,不搭理這個傻大個兒。
門口風鈴響動,有客人上門。
阿芳利落的低著頭迎過去,“歡迎光臨,客人有……”什麼需要麼?
後面幾個字淹死在了喉嚨裡,疏離客氣的表情不翼而飛,笑容真摯道:“蘇少,好久不見,老闆在休息區。”
“阿芳你可越來越漂亮了。”蘇青城眉毛一挑,勾起嘴角,誇讚一句。對於張丹芸店裡的這個小職員,他還是挺滿意的,每次來,給他的茶都泡的不賴,所以也不吝嗇笑容。
“謝謝蘇少誇獎了。”
把人引進來,然後轉身去泡茶。阿芳最大的有點就是看得清現實,所以她很容易滿足,也比大多數人過得幸福。
“喲,這是誰惹著你了?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拉開椅子,在張丹芸對面坐下,不緊不慢道。“你怎麼來了?不會是又要東西來的吧?”
“嘖嘖,怎麼說的這麼難聽呢?我以為,我們這算是互通有無,互幫互助呢!”
“只有我供給你。”
張丹芸不客氣的指出事實,蘇青城嘴角抽了一下。
“你要什麼,我也可以給你的嘛?這不是你不要麼?”
“我不喜歡吃鴨子,也不喜歡蛋。”不管哪樣,都不是一般神經的人可以消化的。
“我還有馬啊,駿馬,送你一匹?”
“沒用。”
“怎麼能說沒用呢?要不哪天我帶你去馬場溜溜?你絕對會喜歡上它們的!”
蘇青城一說到馬,神情就為之一變。那個認真,熱情洋溢的樣子,簡直和平常花花公子,花美男的形象,嚴重不符。
“喂,我說,你到底來幹嘛的,今天。”不客氣的打斷他的滔滔不絕,張丹芸一臉狐疑。
蘇青城美麗的桃花眼不雅的一翻,眼珠子裡都是對她不解風情的鬱悶。隨即整肅了表情,手指搭在桌上,一下一下的敲打,沒來由的,讓人覺得緊張。
“有點兒事兒。”
“我知道,什麼事?能直白點兒麼?”
“知道綠源集團?”
坐直身體,張丹芸眼神直直的看向他,回答道:“如雷貫耳。而且,蘭博會前,還在成老夫人那裡有幸見過那個神祕的創始人一面,很年輕。”那麼特殊的一個人,想望都忘不掉。
蘇青城臉色有些陰沉,好看的眉眼,不再柔和,反倒透露出幾分危險,“他最近有些越界,我看著心煩。”
最可惡的是,現在他還不能把他怎麼樣!投鼠忌器,那些愚蠢的傢伙,引狼入室,早晚得吞下苦果。
張丹芸神情一頓,腦海中浮現一株搖曳的蘭花,心神有些恍惚,“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
蘇青城擺擺手,一臉諷刺道:“某些人不死心,想要利用綠源來逼迫我就範罷了。暫時不用擔心。目前的狀況,我還應付得來。只是被動挨打可不是我的風格,我需要你提供幫助。”
“呃?要怎麼做?”張丹芸沒想到會被求助,有些驚訝。除了供給空間水,她想不出來自己有什麼能幫到他。
“什麼表情?不樂意啊?”蘇青城下巴一抬,似笑非笑,桃花眼又危險的眯起來。“胡家有個貌美如花的女兒,最近正發動猛烈的攻勢追求田志,你說我要不要幫一把?”
“……還能再卑鄙一點兒麼?”張丹芸無奈的扶額,瞪了得意洋洋的蘇青城一眼,吐槽道。
“說吧,到底要我怎麼幫忙?”雖然不怕邱田志變心,但有個人在旁邊時不時的搗亂,也很煩人。
“咳咳,說起來你其實沒什麼用……我只想暫借你家能幹的總經理,馬哲宇一段時間。”
“……耍著我玩兒,很有趣是吧!”努力壓制上湧的火氣,張丹芸咬牙切齒。一直含含糊糊,還以為真有什麼事兒找她幫忙,沒想到卻是個煙霧彈。
“不,不是很有趣……而是,非常有趣!”一本正經的否定,然後大轉折的說出一句更讓人惱火的話,笑眯眯的揚長而去。
張丹芸只覺得腦海中‘叮’的一聲,忍耐達到極限了。
“蘇青城!”
“啪!”醉花陰裡一聲脆響,喝茶的杯子,生生被捏斷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