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店主,我又來了。那幾盆四季蘭沒賣掉吧?”昨天的老者拄著龍頭柺棍,再次上門,一進門就直奔中央花臺而去。
張丹芸聽到聲音就起身迎了上去,“老先生,您來了。花還沒買,說好了留著的,肯定給您留著。”
“喲,老夏,這就是你說的花店啊,佈置得不錯。小姑娘,聽說你侍弄了幾盆極好的四季蘭?”後面跟來的老者打量了花店一下,然後站在張丹芸面前,給這老花鏡看她。
“是的,老先生。您裡面請。”張丹芸低眉順眼的回答,眼睛在他的手腕處的手串上滑過,心裡有了計較。
“嗯,還算是懂禮。”老頭眉毛一挑,不鹹不淡的評了一句,然後抬腳往在花臺中間去。而跟在老人後面的中年男人,眼角瞥了張丹芸一眼,一言不發的緊跟上去。
“老金吶,不是我說你,你這臭脾氣可真是不討喜。人家小店主又沒招你惹你的,幹什麼挑刺。”老夏本來就在一邊看著,見自己老友的做派,心裡好笑,撇嘴道。
“我沒挑刺啊,不是讚賞她麼?這就是那幾盆四季蘭?”老金不以為然的反駁一句,注意力已經被面前的幾盆極品蘭花全部吸引了過去。
“這,這是君荷?光登綠梅?一品梅?霽月梅?還有翠玉荷?嘖嘖嘖,真是小小一個花店,還真是不可小覷。小姑娘,這真是你養的,不是別人賣給你的?”老金圍著花臺轉了幾圈,嘖嘖稱奇。這些都是四季蘭中的極品,而且還養護的如此之好的,實屬少見。
眾所周知,蘭花都是生長在山上的居多,也只有在山間田野,才能開出最美的蘭花來。而張丹芸的這幾盆蘭草,彷彿就是生在在山間幽澗,荒涼無人的山谷般,透著自在而清雅的風韻。
“我也是昨天偶然路過,鼻子聞到了一陣幽香,才尋到這裡來的。要不然,可就錯過了。怎麼樣,老朋友,沒白來吧?”老夏低頭,陶醉的欣賞著面前的君荷,笑呵呵的打趣道。
“嗯,算是不虛此行了。雖然都是已知的四季蘭名品,但這樣品相的實屬難得了。”老金眼咕嚕轉著,目光在五盆蘭花之間徘徊。
老夏瞧他的神色,趕緊道:“老朋友,你可不能吃獨食,我昨天就看上了這盆君荷和霽月梅,你可不能和我搶!”
“那什麼,價高者得嘛,我要是實在喜歡,你能不讓給我麼?君荷就罷了,這盆霽月梅沒得商量?”老金鬱卒的打住盤算,試探的詢問道。他也看上了那盆霽月梅,心裡捨不得。
“讓給你可以,把你家裡的那盆光登黃梅讓給我?”老夏點頭,然後不懷好意道。
“算了算了,你要君荷和霽月梅是吧,那剩下的三盆都是我的了!”
“行啊,老朋友,一如既往的奸詐。”老夏指著老金,笑的無奈。
張丹芸本來在邊上兒看著,見兩人說的起勁,遂轉身泡了三杯花茶出來,現在她能拿得出手待客的,也就只有空間出產的各種花茶了。
“兩位老先生,我泡了花茶,要是不嫌棄,請移步到休息區坐一會兒如何?”
“甚好,甚好。老頭子我正好渴了。”老金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邁著步子,自在的到藤椅上坐下了。“唔,不錯!”喝了一口茶水,老金眼裡精光一閃,滿意的點了點頭。“金武,你也別站著,既然也給你倒了茶,也坐下來好好品品。”
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聞言,點了下頭,也拉開藤椅坐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花茶。感覺到體內劃過的細小暖流,抬頭詢問的看向老金。老金微微的點頭,示意男人猜的不錯。
“小店主,看來我是來對了。昨兒只知道你養蘭花的本事一流,沒想到你的花茶也是頂尖的。”老夏感受著嘴裡甘甜的回味,眼神銳利的打量了張丹芸一眼,隨即比了大拇指。
“老先生過獎了,要是喜歡,我這裡還有很多種類的花茶可以提供,您可以帶一些回去喝。”張丹芸雙手交握在身前,微笑道。
“你這丫頭,還挺會做生意的。”老夏失笑的搖頭,然後低頭又喝了一口**茶,才慢慢道:“別的先不提,我們來說說蘭花的事兒吧,我和老金來,主要也是為了它們。”
“恩,老先生您請說。”
“我也不欺瞞你。極品的蘭花價錢很高,你這幾株,雖然品相極好,也是非常出色的銘品,但價格…也有限!”老夏一邊說,一邊觀察張丹芸的神色。他最怕遇到的就是漫天要價的,明明他的蘭草值不了那麼多錢,但被歷年來各地的蘭花展上的價格迷了眼,總認為自己手裡的蘭草應該能賣個高價。
但說實話,真正的天價蘭花,是極少的。
“我知道,這幾盆蘭花,最貴的就屬光登綠梅,大概在三萬五左右,但我的品相比市場上的都要好,所以我要價四萬塊,不算過分吧?”張丹芸在心裡明白老夏話裡的意思,但也不打算吃虧。這幾株蘭花雖然沒讓她費多少功夫,但總也算是空間出品,沾了了仙氣兒了。
“嗯,不過分。”張丹芸眼裡的狡黠,讓老夏失笑。看了對面的老友,見他微微點頭,想來也是不在乎那幾千塊的了。
最後,五盆蘭花,以君荷三萬,光登綠梅四萬,霽月梅三萬五,翠玉荷兩萬八,一品梅一萬的價格成交,張丹芸入賬十四萬三,開店的投入一次性的回本兒了,還有不少的盈餘。這一次,張丹芸才真正感受到這其中的巨大利潤。
“老闆,我回來了,剛才的顧客說還要一盆孔雀竹芋,讓我給送去。”宋橋從外邊回來,熱得滿頭大汗。
“恩,你送去吧,單價記得吧?”張丹芸扭頭問,見他點頭,也不在意。回頭對兩位老爺子道:“兩位老先生,這花是我叫人給您送過去,還是您自己帶?”
“不用送,我們自己能帶回去。”老金搖頭,眼神示意金武把幾株蘭花都班都車上去。金武點頭,起身,沉默的開始搬運。動作之間是顯而易見的小心,張丹芸默默的瞧著,心裡腹誹他該不會是啞巴之類的。
“對了,你的**茶也給我取一些吧,我喝著還好。”老金和老夏的眼神隨著金武的動作,一刻也不理,老夏最後還不放心,跟著出去了。老金也站起身,笑眯眯道。
“呃,那老先生稍等。不過,只要**麼?我這裡還有絞股藍、茉莉、菩提、紫羅蘭等,都是我自己做的,品質還不錯。”張丹芸拿了一個紙袋子,從架子上取了幾盒**,一邊裝,一邊推薦道。
“你這丫頭,時刻不忘做生意呢!”老金挑眉,眼裡的興味到是越來越濃。“絞股藍和菩提一樣也拿兩盒吧,我送人。”
“好。”張丹芸高興的答了一聲,按照要求,絞股藍和菩提一樣給裝了兩盒,加上四盒**,拿起計算器,很快就算出了價格,“**一盒45克,單價60,四盒240;絞股藍精品龍鬚,一盒35克,單價300,兩盒600,;菩提花葉茶一盒40克,單價140,兩盒280。加起來是1120,零頭抹去,老先生給1100就行。”
“什麼一千一?”老夏從門外進來,聽到張丹芸的話,詫異的問。
“我買了些花茶。”老金擺擺手,示意進屋的金武付錢,然後對老夏道:“最後一盆,抱著走吧,出來一上午了,回家吃飯去。”
“是要走了,難不成你還要小店主招待你午飯不成?”老夏寶貝的抱著君荷,柺杖也不拄了,嗤笑一聲。
“懶得和你說。走吧。”老金抬腳出了店門,老夏和金武也趕緊跟上。張丹芸把人送到門口,看著人上了停在路口的黑色轎車,才回轉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