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到底樓,張丹芸兩人和金老幾位告辭離開,找到兩名護衛昏迷的地方,把人帶上了來時的車。而就在他們離開沒有多久,警方在爆炸現場,發現了幾名昏迷過去的可疑人士。透過搜查他們的包,發現裡面不但裝有重型武器,還有一包自制的炸藥。
雖然不明白,這疑是罪犯的人,為什麼會昏迷在現場,但警方還是非常興奮的,把人都抓了回去。總算不是白做工,這一個多月以來,全綠城,就屬他們的壓力最大,現在抓到這幾個傢伙,好歹也有了個交代。
聽著車上廣播裡,記著興奮的報道,疑犯落網的訊息。張丹芸挑眉看向邱田志,問道:“我還沒問你,你今兒怎麼出現在爆炸現場?爆炸不僅是金老他們和邪修打鬥造成的麼?”
“唔。一個合作商給我打了電話,約我見面。不過,剛到地方,我就覺察到不對,立馬讓助理趕回公司去。我一個人上樓,想要探個究竟,沒想到爆炸突然發生。”邱田志看著前方的道路,輕描淡寫的解釋。
“放心,沒你想像的那麼凶險。爆炸發生不久,金老他們就追著四五個邪修進來了,想要開槍的幾個匪徒,還沒來得及,就被他們發出的氣波,給震暈了。”
“我是相信你,只是你不該如此冒險的。我們大家都很擔心你的。”
邱田志扭頭看她,淡淡的勾起嘴角,“我知道。所以,我才想早點兒結束這樣的狀態,被動防禦是不行的,還得主動出擊。”
“嗯,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只是你今天和邪修交上了手,以後恐怕會有些麻煩。”張丹芸看著外邊倒退的風景,沉思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我不是沒有反擊的能力。”邱田志神色危險的一眯眼睛,似乎一頭盯上獵物的老虎,隨時準備發威了。
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自家男友,張丹芸瞭然的笑了笑。這個以前想要當將軍的傢伙,骨子裡就是霸道、熱血的氣息。委屈的當了幾年商人,現在終於要覺醒了麼?首次知道異能者、修真者的存在的時候,他也是這樣一副危險又興奮的神情。
嘆了口氣,從兜裡摸出那枚從金老手中得來的墨玉扳指,放到眼前仔細的把玩。然後把它攤在掌心,輕聲道:“今天我對金老撒謊了,因為看到那枚扳指,還安然無恙的在他手裡。所以,我隱瞞了金老二的真正死因,也隱瞞下了這枚戒指。現在,給你用吧?”
把手掌伸到邱田志面前,張丹芸一眨不眨的盯著他。邱田志見狀,穩穩的把車停在了路邊。
“為什麼給我?你不是很喜歡麼?”每次都拿著它,看上半晌。
“我拿著沒用,你現在的精神力已經升到二級,足夠開啟它了。還有這個也給你,防身。”說著,想起什麼,又從包裡摸出那個小鈴鐺,一起遞過去。
“你現在不是和邪修對上了麼?帶著這個鈴鐺,可以預防他們近身。空間戒指裡,可以放一些武器和食物,回去我再給你幾瓶靈液,一塊兒裝裡面。”
絮絮叨叨的叮囑,張丹芸完全沒有看到邱田志正一臉無奈和寵溺的看著他。
“怎麼不說話?”叮囑了半天,完全沒聲響,張丹芸奇怪的抬頭看他。
邱田志揉了揉張丹芸的頭頂,然後雙手抓著搭在她的肩膀上,讓她眼睛直視自己,才斟酌著語氣說道:“丹芸,你聽我說,戒指我可以收下。鈴鐺和靈液,你要自己留著。金老說過了,你身上的靈氣很濃厚,我怕到時候,他們直接找到你。我有異能,又當過兵,比你的自保能力要強大。”
沒想到他會拒絕,張丹芸一怔,然後莞爾一笑,仰頭在他的臉頰上,輕輕的吻了一下,才道:“記得我說過,我要做和你並肩直立的參天大樹,而不是菟絲花麼?既然說出了口,我肯定會堅定的做到。前端時間,因為一些事情,你不放心我,我理解。可是,現在,我想要和你並肩作戰。”
邱田志皺了皺眉,想要說些什麼,被張丹芸輕輕的捂住了嘴脣,“你忙著的這一個多月,我在家裡,也沒有閒著呢!瞧著!”
車窗外邊,人行道上,一直面黃肌瘦的流浪狗,眼冒凶光的看著不遠處的一個小孩子,喉嚨裡發出一陣陣危險的低吼聲。孩子手上拿著炸雞翅,濃郁的香味,張丹芸都聞得到。只不過,此時的孩子怯生生的一動不敢動,生怕被狗一下子撲到。
乾淨白皙的手掌,輕輕的伸出車窗外,對著流浪狗的方向,不經意的彈了彈指甲,然後慢悠悠的收回,得意的看向邱田志,“怎麼樣?”
隨著她的話音,剛才還凶狠地、垂涎的看著孩子手裡雞翅的流浪狗,撲通一聲,倒地不起。孩子被嚇得哇的一聲大哭起來,驚得不遠處的大人,心慌的過來檢視。
看到這樣詭異的結果,邱田志有些意外。但對於張丹芸身上發生的事,他接受得一向很快,現在正兩眼深邃的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明顯的弧度。
車子開進別墅,下車,迎面而來的就是眾人真誠的笑臉。特別是鍾嬸兒,看到張丹芸和邱田志完完整整的站在眼前,立馬就欣慰的笑開了。
“大少爺,丹芸小姐,總算平安回來了。快進屋,快進屋,我熬了一鍋薑湯,一人喝一碗?哦對了,我還要去給老太爺打電話!”
邱田志拉著張丹芸進屋,一邊走一邊吩咐道:“護衛長,車裡的兩名護衛你安排一下,他們可能要晚上才能醒的來。”
“是,大少爺。”護衛長詫異的眨了眨眼,隨即對伸手的一名手下打了個手勢,然後跟在邱田志身後一起進屋。而手下也會意的開啟後車門,把兩名昏迷的同伴,帶回臥室安置。
“今天家裡還太平麼?”走到門口,看到左側的廊柱上一個清晰的彈痕,邱田志挑眉問道。
護衛長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知道自家大少爺已經明白了,坦然一笑,“還好。”
“唔。我知道了。”點頭,不動聲色的繼續往裡面走。
張丹芸聽到他們的對話,有些不明所以,但回到家,全身心都放鬆了,那裡還去管那麼多。
晚上,書房,邱田志和護衛長相對而坐。
“他們果然來了麼?這麼多年了,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是,一切如少爺所料。”
“你傳信給本家,叫他們動起來吧,那些人也已經沒戲可唱了。最後的籌碼,今天也已經被童方帶走,他們靠山自顧不暇,不出兩天,全部都能幹淨的收尾了。”
“大少爺運籌帷幄,否則,短短的一個多月的時間,扳倒一個龐大的派系,怎麼都是件不可能的事情。”護衛長敬畏的看著邱田志,真心道。所有的邱家直系裡,護衛長最佩服的莫過於邱田志。
“他們不是我扳倒的,而是自己砸了自己的腳。”邱田志諷刺的一笑,修長的手指在原木書桌上,有一下每一下的敲著。
半晌,他才沉聲吩咐道:“交代榮起,這個月底之前,再運一批武器過來。我有用。”然後從抽屜裡,拿出幾張列印的照片,遞給護衛長,道:“還有,交代下去,全城搜尋這幾個人的下落,發現了立即通知我,不要擅自行動,他們很危險。”
護衛長接過照片,認真的看了幾眼,才點頭應道:“好,我立馬吩咐下去。”
“嗯,去吧。”
等到護衛長離開,邱田志沉思了半晌,才從抽屜的角落裡,拿出一張黑色的名片,撥通了上面電話。
“喂,哪位。”
“是我,邱田志,很抱歉這個時間打擾你。”
“啊,是你。原諒我的驚訝,我從未想過,你會給我打電話。”
邱田志站起身,看到窗外濃墨重彩的夜,勾了勾嘴角,“是麼?介意明天見面麼?”
“談什麼?最近的連環爆炸案,還是你身懷異能的事?”淡淡的反問,帶著無法言語的飄忽。
“也是,也不是。”
“呵呵,不管是不是,我都無意插手其中。”
“是麼,可是那個你又愛又恨的胡家表妹,已經攪進來了,你要不要管呢?胡總裁?”說完,也不等對方在詢問,邱田志果斷的掛了電話。回想著那個眼熟的背影,以胡夏的能力,不到二十分鐘,應該能調查到,胡青青攪和到今天的廣場爆炸案裡吧?只是,不知道那個女人,到底參與了多少。
果然,半個小時不到,電話鈴聲響起來。
“明天在哪兒見?”胡夏顯然是在極力控制氣息,電話裡,還能時不時的聽到一個女人大喊大叫的聲音。
邱田志興致盎然的笑了笑,然後才道:“上午十點,香滿樓,你不會說你不知道吧?”
“我會準時的。”胡夏的心情顯然不太好,語氣冷冽。說完話,咵的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邱田志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伸手摸出張丹芸給他的那枚墨玉扳指,舉到眼前,眯著眼打量了很久,放回手心,才閉上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