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嘵風轉念想到,玉綰手上有祛除胎記的藥,如果找一個有胎記的人來用藥,便能讓人相信她曾用藥祛除了胎記。
她強裝了氣勢,看著玉綰道:“我知道你有藥可以祛除胎記,但也不能完全證明我祛除過胎記,玉綰,既然你要讓我們大家心服口服,就不能讓人有絲毫疑竇,如果只是簡單地證明你有藥可以祛除胎記,我不會服!”
還好用藥的時候,她沒有讓任何人幫忙,只要她否認用過藥,也沒人能拿她怎麼樣,玉綰,看你有什麼辦法證明我不是真正的慕容嘵風!
玉綰掀了掀捲翹的睫毛,眸中閃著清冷的波光。
她知道慕容嘵風會耍賴,並沒有打算用這個不會讓人完全信服的辦法。
而且胎記不同於疤痕以及後天長出的斑和痣,古人內心有種執念,從胎裡帶來的東西,只要不長在臉上影響容貌,一般不會特意弄去,因為他們認為這是上天的禮物,若特意弄掉,會惹怒上天,遭受懲罰。
在場眾人,個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會頂著一張有胎記的臉出入這樣的場合,所以不會有人幫她試藥,而她也不會讓嫋嫋出來試藥,嫋嫋是罪犯的女兒,一不小心便會惹來殺身之禍。
當然,還有一個很古老的辦法就是滴血認親,但這並不是百分之百能成功,若有絲毫差錯,她今日絕對會被慕容嘵風反咬一口,她玉綰從來不對沒有把握的事!
所以,她的辦法是……
玉綰朝妃嬪席掃了一眼,然後對東方傲道:“民女請皇上答應一件事。”
“你直說無妨。”東方傲立即道。
玉綰向來據傲,剛剛進來的時候都沒向他行禮,可見她的目中無人,難得她如此好口氣地對他說話,無論什麼,他都答應她!
玉綰淡淡道:“民女要為錦嬪娘娘請封,請皇上封她為錦妃!”
眾人有些莫名其妙,玉綰不是要證明慕容嘵風的身份嗎?怎麼會無故幫錦嬪請起封來了?這件事情與錦嬪有何關係?
東方傲亦十分不解,轉頭看了妃嬪席一眼,有些猶豫。
錦嬪的身份太低,因為生下兩個公主所以才能位居嬪位,若無故封妃,會令後宮妃嬪心生不滿,影響後宮和樂。
後宮與朝堂緊密相連,勢會影響朝政,現在傾瀾國蠢蠢欲動,正是用人之時,若因此事動搖朝堂,失乃是不智之舉。
“錦嬪為皇上生下兩個公主,現在又要為皇上解憂,勞苦功高,難道不能封妃嗎?”玉綰知道東方傲的顧慮。
她要讓錦嬪幫忙,所以不得不先為錦嬪請封,否則錦嬪不會幫她。
東方傲想到什麼,問:“你是想讓錦嬪幫你的忙?”
“沒錯。”玉綰點頭:“錦嬪娘娘手臂上曾有一塊紅色胎記,想必皇上應該知道,後來聽錦嬪說,皇上不喜她手臂的胎記,所以她才問我要了祛除胎記的藥,將胎記祛除了。”
她現在倒有些感謝文安兄妹,要不是文靜出宮幫襯她的生意,也不會令後宮妃嬪出宮光顧美人居,從而認識了錦嬪,今日怕是找不到人幫她試藥了。
“難道你有辦法把那塊胎記復原?”東方傲明白玉綰要做什麼了,驚問。
玉綰再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個白色透明小瓶,對東方傲道:“這是我進宮前特意研製的面藥,能恢復祛除掉的胎記,我若直接給慕容嘵風用,她定會質疑我的藥有問題,以為我在陷害她,所以我想先讓錦嬪證明此藥可以恢復胎記,這樣便能讓大家都心服口服了。
但是,錦嬪乃是皇上的妃嬪,如此大庭廣眾試藥,實在令她難堪,如果皇上封她為妃,她定會強忍難堪,為皇上分憂,皇上認為如何?”
東方傲覺得極有道理,暗歎玉綰的縝密心思,卻還是有些猶豫。
他朝文靜看了一眼,見文靜微笑著朝他點頭,就是贊同他封錦嬪為妃了,他心中一鬆,又看向東方武,東方武亦朝他點了點頭,也同意了。
既然文靜和東方武都同意了,他再也沒有顧忌,大手一揮,道:“好,就依玉綰姑娘所言,傳朕旨意,錦嬪為皇室開枝散葉,又為朕分憂,功不可沒,今晉封為錦妃,出席為玉綰姑娘試藥!”
妃嬪席中,一名身著玫瑰色宮裝的貌美女子緩緩而出,來到東方傲面前,跪地一拜,端莊道:“臣妾謝皇上恩典!”
“錦妃起來吧!”東方傲朝她揚手。
當初還是他讓錦妃去玉綰那裡買藥祛除胎記的,他只是想幫襯玉綰的生意,沒想到今日竟能幫到玉綰的忙。
錦妃再一拜起身,看向玉綰,眸中盡是感激,如果恢復一塊胎記,能讓她圓了此生的夢,擺脫她低賤的身份,她一百萬個願意,玉綰真是她命中的貴人!
慕容嘵風臉色大變,她沒想到玉綰手上還有恢復胎記的藥,這個玉綰真的這麼厲害嗎?
眾人亦暗歎不已,如果玉綰真的能恢復錦妃的胎記,玉綰之名必定名揚整個聖顏國。
莫寒風和慕容殘月等人相視一眼,在來之前,小綰根本沒有研製出什麼面藥,她怎麼會有恢復胎記的面藥?
玉綰掃了慕容嘵風懼怕的臉一眼,嘴角一勾,眸中閃過一抹狡詐。
她當然沒有能恢復胎記的面藥,就算要研製,也得提前準備材料,這麼點時間哪能研製出來?這瓶面藥不過是一般的補水霜而已。
她看了看手中的小瓶,卻在心中對紫兒道:“小丫頭,輪到你表現了!”
“主人放心,這段時間紫兒天天在修習仙法,已經很厲害了,恢復一塊小小的胎記,小菜一碟啦!”紫兒已經從戒指裡飛了出來,拍著翅膀在眾人面前轉了轉,飛到慕容嘵風面前時,有種想煽得她滿地找牙的衝動。
“那就好。”玉綰暗道。
紫兒飛到玉綰肩膀上,厚顏無恥道:“主人,要是紫兒幫你施法,你可不可以親親紫兒?”
玉綰冷哼:“討價還價,今天不準吃東西!”
“啊——”紫兒差點栽下去,穩住身子垂頭喪氣道:“好吧,不親就不親,誰叫你是紫兒的主人,我只是個不討喜的小尾巴呢?”
“知道就好。”玉綰瞥了它一眼,然後看向錦妃道:“請錦妃娘娘挽上衣袖,讓玉綰給你用藥。”
“好。”錦妃立即將曾有胎記的手伸出來,挽上衣袖,告訴玉綰在哪個位置。
玉綰將藥塗抹上,然後命紫兒施法。
紫兒飛到錦妃手臂上,輕輕煽動翅膀,一道道紫光進入那塗抹了藥的面板裡。
錦妃只覺得上了藥的地方有些癢癢的,極想用手去撓。
無數雙眼睛緊緊盯著錦妃白嫩的手臂,過了半刻鐘左右,果然見到一塊血紅的胎記慢慢浮了出來。
哇!
眾人驚呼,玉綰好厲害!
慕容嘵風一個踉蹌,差點倒地,她真的能恢復祛除掉的胎記,她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藥?
紫兒收了仙力,飛到玉綰翅肩膀上,還精神抖擻的,足以見得它這段日子練功有多努力,多日來的挫敗感一掃而空,它終於能為主人做件大事了,好開心喲~
東方傲滿臉震驚,直言誇道:“玉綰姑娘果然厲害,真能恢復祛除掉的胎記,實乃聖顏國難得一見的奇人!”
眾人點同贊同。
莫寒風等人奇怪,玉綰的面藥難道是先前就研製好的?可是她為何會研製這種恢復胎記的面藥?難不成她有未卜先知的本領,知道今日會用得上?
玉綰面色平靜,無悲無喜,看向一臉死灰的慕容嘵風道:“如何?這瓶藥你要不要試?”
我說過會讓你心服口服,和我這個活了兩世的人鬥,只能說,你太不自量力了!
慕容嘵風瞪著玉綰不作聲,緊緊咬著脣瓣,拳頭拽得死死的。
她根本不是玉綰的對手,玉綰只用小小一瓶面藥,便將她前面所有的努力都擊得粉碎,她徹底的輸了!
東方傲大喝:“慕容嘵風,你不敢試?那麼便可證明,你確實用藥祛除了身上的胎記,矇蔽眾人,欺騙朕和太皇,你可知你犯的是死罪?”
慕容嘵風咬破了嘴脣,一嘴的血腥味,臉上卻寫滿了不甘心!
秋芙蓉看著慕容嘵風罵道:“事到如今,你沒話狡辯了吧?哼!虧我和殘月刨心挖肺待你十二年,你竟然要殺我?慕容嘵風,你簡直狼心狗肺!”
“狼心狗肺?”慕容嘵風看向秋芙蓉,一臉悽痛:“我的芙蓉姨,我變成這樣是誰害的?是你!你得知我不是真正的慕容嘵風后,你對我的態度是什麼樣的?”
秋芙蓉拽頭一拽,就要答話。
慕容嘵風搶先再道:“你捫心自問,這件事情真的是我的錯嗎?當年我只是一個兩歲的孩童,我什麼也沒做,是你和慕容殘月硬將我認成秋水仙的女兒,把我帶回來,將所有的寵愛給了我。
後來發現我不是秋水仙的女兒,你便厭我棄我,將我對你的好踐踏在地,一心撲在玉綰這個賤人的身上,如果你對我好一點,我會殺你嗎?這都是你自找的!”
“啪!”秋芙蓉揚手狠狠給了慕容嘵風一巴掌。
慕容嘵風的頭被打得偏到一邊,嘴角溢位血絲,捂著臉痛恨地盯著秋芙蓉。
秋芙蓉厲聲道:“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還將所有的錯推到我的身上,當年是我和殘月認錯了你,但這些年來,我們對你所付出的你就是八輩子也還不完!
我不過是喝責了你幾句,你便要殺我,你難道不知道,我和殘月之所以會認錯你,是因為你母親脫了小綰的衣服給你穿,害得小綰在失去孃親的同時,又被人脫去衣衫孤獨地躺在雪地裡,若不是遇到了莫寒風,她早就凍死了!
你是你孃的孩子,小綰也是我姐姐的孩子,但妨有一點良知的人,都不會對一個只有兩歲的孩子做這種喪心病狂的事,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們認錯了你?”
“但是,如果不是玉綰的衣衫,我們母女不會遭到刺殺,我也差點被殺了,這都是玉綰害的,這些寵愛富貴,本就是玉綰欠我的,她現在又想拿回這本就屬於我的一切,她憑什麼?”慕容嘵風撕聲喊道。
慕容殘月怒不可遏,抬手一掌朝慕容嘵風打去,怒道:“慕容嘵風,你已經無藥可救了!”
“噗——”慕容嘵風被極強的掌力打得爬倒在地,猛地吐出一口血來,她捂住胸口不可置信地看著慕容殘月。
怎麼會?疼了她十二年的哥哥,怎麼會對她出手?怎麼會打她?她不相信!
“你知不知道,當我得知你不是我的親妹妹時,我並沒有怪過你,我甚至還想著認你為義妹,讓你繼續留在第一莊,可是你做了什麼?給我服安神藥,買凶殺害芙蓉姨,毒啞牡丹百合,祛除身上的胎記,更要殺小綰,這才是令你失去一切的原因,慕容嘵風,你太令我失望了!”慕容殘月仰頭痛苦閉上眸子。
慕容嘵風面如死灰,慕容殘月說什麼?他曾決定要認她為義妹,讓她繼續留在第一莊?這麼說,是她多此一舉了,如果她沒有殺秋芙蓉,沒有祛除胎記,沒有讓康雲去找血魔殺玉綰,慕容殘月還是捨不得趕走她的?
一切都是她的錯!
“哥!你原諒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怕失去你,哥,我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慕容嘵風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抱住慕容殘月的腳,痛哭不已。
她怎麼知道慕容殘月不會趕她走,她過慣了好日子,她太怕失去這一切了,所以她才會走錯路,慕容殘月一定會原諒她的,一定會的!
慕容殘月一腳踢開她,痛恨道:“我已經給了你無數次的機會,我可以容忍你給我服安神藥,可以容忍你祛除了胎記,但不能容忍你對芙蓉姨和小綰下手,她們是我在這個世上僅有的親人,慕容嘵風,你知錯得太晚了!”
“不!”慕容嘵風再次爬向前:“哥,我不是真的想殺她們的,我只是怕她們從我身邊搶走你,我們在一起十幾年,我早已經離不開你了,哥哥,你相信我!”
“離不開我?你是捨不得那些榮華富貴和風光吧?你若是我慕容殘月的妹妹,你便是高高在上的郡主,第一莊的大小姐,會有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你怎麼會願意做一個農婦的女兒?過著朝不保夕,寄人籬下的日子?慕容嘵風,你不配再喊我哥哥!”慕容殘月再次踢開她,厭惡道。
慕容嘵風胸口痛得似要裂開,卻不理不顧,爬起來看著慕容殘月,痛哭涕零:“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見慕容殘月一身冰冷無情,完全不再理她,她趕緊爬到太皇腳邊,哭求道:“太皇,你為嘵風說句話,你一直很護著我的,你相信我不是真心要做這一切的,你相信我!”
“放肆!”東方武同樣一腳踹開慕容嘵風,痛斥:“先前我以為你是水仙的女兒,所以對你信任有加,還讓皇上賜封你為郡主,你卻滿嘴謊言,德行虧空,心腸惡毒,你這種不知羞恥的女子,怎麼配做水仙的女兒,滾開!”
慕容嘵風痛得臉色蒼白,捂著劇痛的胸口,又爬到秋虎腳邊哭道:“表哥,我們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就算我做錯了什麼,你也不會怪我的對不對,表哥,你幫我說句話好不好?讓哥和芙蓉姨原諒我!”
“你配讓我為你說情嗎?你別忘了,你要殺我娘,如果我秋虎連殺母仇人都能原諒,是不是太不孝了?我又有何資格再為人之子?別碰我,否則我砍了你的手!”秋虎後退幾步,躲開慕容嘵風伸來的髒手,絕情吼道。
慕容嘵風掃了一個個惡狠狠瞪著她的人一眼,這些人都似要將她撕碎吃了,好可怕,她無意間掃到一抹紫色身影,眸中一亮,慢慢朝齊語堂爬去。
因為胸口太痛,爬幾步就吐一口血,爬到齊語堂面前時,已是滿嘴的血紅,氣息微弱,她吃力地抬頭看著齊語堂道:“齊少將軍,你多次幫我,今天能不能再幫我一次,求你幫我說句話,我真的沒有那麼壞。”
“別人都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以前我還不信,但今天看到你慕容嘵風,我卻不得不信了,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幫你嗎?因為你母親秋水仙曾對我有救命之恩,但現在你不是水仙夫人的女兒,你還要殺玉綰姑娘,你覺得我還會幫你嗎?趕緊滾開,別髒了我的眼!”齊語堂大袖一揮,將慕容嘵風揮得滾了出去。
慕容嘵風滾出去好遠,再吐了口血,痛得眼皮都有些睜不開了,好一會兒看清了人,發現她滾到了文安的面前,她想到什麼,顧不得全身快要散架般的痛意,爬到文安面前道:“文先生,我們定了親,我是你未來的妻子,你幫幫我,幫幫我!”
“你錯了,皇上給我賜婚的是第一莊的大小姐,你已經不是第一莊的大小姐,我便不是要娶你。”文安朝一臉平靜,事不關已的玉綰看了一眼,再道:“你和玉綰姑娘根本沒得比,就算文安終身不娶,也絕不會娶你這種蛇蠍女人!”
他暗運內力,一掌朝慕容嘵風劈了過去。
慕容嘵風害他痛苦了那麼久,又要殺他心愛的玉綰,這一掌算為玉綰出一口氣!
慕容嘵風就這樣像條狗一樣,被眾人踢來踢去,趕來趕去,打來打去,不過片刻,已是滿身內傷外傷,吐了一地的血,奄奄一息。
康雲哭得死去活來,當年都是她的錯,為什麼現在要讓她的女兒來承受痛苦?她的女兒那麼高貴,不能像狗一樣被人這樣嫌棄打罵!
她就要衝過去保護慕容嘵風,卻想到慕容嘵風曾說過的一句話,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轉身看向人群中那一身清冷高貴絕美不凡的少女,她眸中閃過一道陰毒之氣。
下一刻,她抬手拔出髮髻上的一隻髮釵,猛地朝玉綰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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