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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之農門小商妻-----【074】神祕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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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神祕小姐

聖都,一國都城,天子腳下,其繁榮富庶舉國之城無法比擬。

高樓重疊聳立,街道錯綜複雜,店鋪鱗次櫛比,車馬粼粼,人流如梭。

這裡有金碧輝煌的帝宮,巍峨連綿不可褻瀆;有高高在上的君王,掌一國生殺大權,得天獨厚,人人羨慕;有位高權重的人臣,榮華富貴,光耀祖宗;齊才子,聚美人,商賈富戶不計其數,連升鬥小民亦眼界非凡,見識廣闊。

這裡是個充滿**的神奇地方,無數人擠破腦袋也想在這有一席之地,若祖宗顯靈,得貴人提拔,便可一躍龍門,身價百倍。

這也是個殺伐血腥冷酷殘忍的地方,要是不小心說錯半句話,輕則板子加身,傾家蕩產,重則小命不保,累及親族。

多少人慶幸來了這裡,也有不少人後悔來了這裡。

離開靈仙鎮的第二日傍晚,玉綰的馬車抵達了聖都城。

各種繁華熱鬧頓時鑽進馬車裡,她忍不住挑簾看去。

只見外面車如流水,馬如龍;商品滿目,行人絡繹,個個衣著不凡,氣質卓絕;街道整齊乾淨,商鋪排列有序。

時而有達官貴人的馬車張揚而過;巡邏官差來來回回,威風凜凜;亦有富家公子騎馬溜街,狂妄不羈;官商小姐貴婦成群結隊,衣著花哨;百姓臉上滿足,精神抖擻。

一派欣欣向榮,富足安寧的景象。

玉綰見此景,眸中亮光閃爍。

今日玉綰無名無譽而來,假日時日,定要讓整個聖都知我之名,仰我之財,慕我之姿!

莫寒風並沒看外面的熱鬧,曾在這生活了十二年,這些繁榮不過只是表面爾爾,背後的淒涼才令他刻骨銘心,如果可以選擇,他寧願從未在聖都生活過,也如玉綰一樣,初來帝都,滿是好奇,興奮。

外面駕車的錦衣橙衫,早已如同劉姥姥進大觀園,看到什麼都稀奇,時而驚呼,時而大笑,時而低聲細語,異常興奮。

行至繁華深處。

“玉綰姑娘。”秋芙蓉停馬下車喊道:“天色不早了,你們去我府上住吧,明日我再帶你們去找商鋪如何?”

玉綰早已和莫寒風商量過了,不麻煩秋芙蓉,自己找地方住,她和莫寒風下了車,置身人海之中,對秋芙蓉道:“多謝秋老闆好意,一路前來,多有麻煩,我們已過意不去,就不去你府上叨擾了,我們還是住客棧吧。”

來回的人群見到玉綰和莫寒風,紛紛回頭觀望低語。

“哇,那穿白衣的一男一女好美。”

“可不是,男的俊女的俏,仙人一般。”

“他們是剛來聖都的吧,以前從未見到過。”

有認識秋芙蓉的人吃驚道:“他們和一品夫人認識,必定不是一般人。”

“這長相氣度,就是不認識一品夫人,也一定不是一般人。”另一人答道。

“是是是。”其餘眾人皆點頭認同。

秋芙蓉聽到旁邊的議論,心頭暗道,玉綰和莫寒風剛在聖都露臉,已然令人駐足,果然是金子無論在哪都會發光。

她面露喜悅,大方道:“你們是我的朋友,來了聖都怎麼能讓你們住客棧呢?我府上挺寬敞,而且虎子不在家住,只有我和一群下人,隨你們住多久都可以。”

“不用了,秋老闆一路上對我們多加照顧,我們感激不盡,改日尋了商鋪安頓下來,再登門答謝,今日秋老闆也乏了,還是早些回去休息,我們雖然初來聖都,但錦衣以前在聖都待了多年,有她在,也不算是人生地不熟了。”玉綰看了錦衣一眼道。

錦衣趕緊點頭答道:“沒錯,奴婢對聖都再熟悉不過了。”

見玉綰執意要住客棧,秋芙蓉也不好再勸,相處一年了,玉綰的性格如何她也十分了解,與姐姐秋水仙一樣,決定了的事便無人能改變,於是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勉強了,玉綰姑娘和莫公子一切小心,有事儘管到秋府找我。”

“多謝秋老闆。”玉綰輕輕點頭。

莫寒風也抱拳一禮。

秋芙蓉看了兩人一眼,眸中閃過一抹複雜,上了馬車離去。

玉綰看向錦衣道:“現在就由你帶我們去找一家舒適的客棧,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帶我們去找商鋪,儘快在聖都安頓下來,開始賺銀子!”

“沒問題,小姐公子請上車,奴婢一定找一家又實惠又舒適乾淨的客棧讓您們好好休息。”錦衣拍著胸口道。

橙衫笑著打趣:“那你睡馬車嗎?”

“你若陪我,我睡馬車也沒關係。”錦衣拉她下水。

橙衫離開她一步:“我要近身伺候小姐,我才不陪你睡馬車。”

“嗚嗚,小姐,橙衫欺負奴婢。”錦衣癟嘴,好不委屈。

神情逼真,逗得三人大笑起來。

“好了,天色不早了,趕緊去找客棧,好好吃一頓,睡一覺再說。”笑過之後,玉綰止了兩個丫頭的嬉鬧。

錦衣橙衫福身一禮:“是,小姐公子請上車。”

玉綰和莫寒風相視一笑,轉身上車。

這時。

“請問是玉綰姑娘和莫寒風公子嗎?”一個青衣女子攔住了上車的兩人。

莫寒風和玉綰甚是奇怪,這個青衣姑娘他們並不認識,怎麼知道他們的名字?

莫寒風答道:“我們是,請問你是?”

玉綰打量了青衣女子一番,只見她身著青色衣裙,身材高挑,挺胸直背,不是特別美的那種,卻看著舒服,沒有女兒家的嬌羞纖柔,無形中透出幾絲英氣。

雖衣著不凡,但玉綰卻覺得她應該是大戶人家的下人。

“姑娘公子有禮,奴婢名叫青衣,奉我家小姐之命,請公子姑娘前去一見。”青衣先給兩人行了一禮,而後自報姓名,說明來意,毫不拖沓。

果然,玉綰嘴角一勾,覺得她看人越來越準,暗暗有些得意,她平靜問:“你家小姐是誰?”

“我家小姐姓齊,玉姑娘乃是小姐的恩人,今日得知你們來到聖都,特意讓奴婢在此等候,為姑娘公子接風。”青衣不卑不吭地回道。

姓齊的小姐?

玉綰並不記得認識一位姓齊的小姐,更別說是她什麼恩人了,聖都的人,除了秋芙蓉母子,慕容殘月,文公子,秀小姐,以及那討厭的沐公子外,便不再認識誰,這位齊小姐是哪冒出來的?

恩人?

難道是那位秀小姐,她姓齊,名秀?可是秀小姐身邊的婢女不是叫攏月嗎?她怎麼不派個他們認識的人來?

見玉綰一臉疑惑,青衣再道:“我家小姐已等候多時,姑娘有疑慮,見到我家小姐便可解惑。”

玉綰看了莫寒風一眼,再對青衣道:“既然如此,青衣姑娘請帶路。”

她倒想知道,那齊小姐是否就是秀小姐。

“好,我家小姐就在前面的牌樓處,奴婢先行一步前去通報。”說罷彎身一禮,快步而去。

穿流人群,步步生風,不過片刻,已消失不見,原來有功夫在身。

玉綰眾人吃驚,沒想到這個叫青衣的丫頭武功如此厲害,他們更是好奇那齊小姐的身份,一行人上了馬車,往青衣所說的樓牌而去。

錦衣邊駕車邊向玉綰介紹:“這條街名為華顏街,是聖都最繁華、人流量最多的街道,由這條街為中心,通向整個聖都的大街小巷,所以華顏街是聖都的主街,這裡的地段寸土寸金,一般都是朝中官員暗地裡佔了,用他人的名義在做買賣,就算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鋪子,更別說是租了。”

玉綰挑眉,難怪這裡這麼繁華熱鬧,美人居開在這條街必是最好的,可是聽錦衣這樣說,是不可能租到鋪子的。

不知道秋芙蓉的鋪子在哪裡?

她是皇帝親封的一品夫人,就算鋪子不在這裡,也定然是在極好的地段,挨著她定沒錯。

玉綰打定了主意,要繼續和秋芙蓉狼狽為奸下去。

“籲——”馬車停下,錦衣在外面道:“小姐,公子,到了。”

玉綰莫寒風下了馬車,見青衣在前面的商鋪門口朝他們招手,玉綰讓錦衣橙衫將馬車停到旁邊,四人朝青衣走了過去。

到了商鋪門口,卻見得有幾分熟悉感,只是招牌用紅綢矇住,看不到店名,店門也緊閉,內容如何亦不可知,顯然是家新裝修好的鋪子,還未開張營業的。

玉綰奇怪,不是說接風嗎?難道這開的是間酒樓?可是人家還沒正式營業,有東西吃嗎?

她打量了四周一眼,這附近都是胭脂水粉,布匹衣料,首飾珠寶鋪子,酒樓開在這裡,是想讓那些逛街逛累了的人前來歇腳吃飯?

要是這樣,倒也未嘗不可。

莫寒風也瞧著有些怪,但說不上來是哪裡怪?

顯然錦衣橙衫也差覺到不對勁,正歪著腦袋四處打量。

“姑娘公子裡面請。”青衣朝他們揚手,而後向前將閉著的店門推開,退到一旁,請他們入內。

玉綰莫寒風滿懷好奇,帶著錦衣橙衫走了進去,卻是看到裡面的景象時,驚了一跳。

紫紗縹緲,絹花吊頂,雕花木架,紅木櫃臺,紫色隔簾,五腳圓凳,皆與美人居一模一樣,如出一轍。

“小姐,我沒看錯吧?這是我們的美人居?”錦衣驚喜不已,衝過去撩撩紫紗,跳著身子摸了摸吊著的素雅絹花,又一屁股坐在了五腳圓凳上,小臉全是笑容:“小姐,真的一模一樣。”

橙衫也跑過去,摸了摸雕花木架,發現連上面的雕花都與美人居的分毫不差,又驚又喜又疑惑。

莫寒風走到櫃檯,賬本算盤的擺放位置都一樣,是誰如此瞭解美人居,又是誰幫他們提前準備好了一切?

玉綰睫毛顫了顫,走到隔簾後,撩開紫色布簾,兩張小床並排躺在那裡,床邊的水盆,毛巾都與美人居的一樣,只不過質地要好上許多。

這一切都與美人居一模一樣,只不過空間要比美人居大許多,是擴大版的美人居。

他們終於知道剛剛在外面為什麼覺得怪了,原來門口也與美人居有幾分相似,想必那被紅綢蒙蓋的牌匾必是美人居三字。

玉綰放下布簾,折身回去問站在一旁默不出聲的青衣:“你家小姐究竟是誰?”要真是秀小姐,她倒不覺得奇怪,畢竟她去過美人居,為她佈置這一切並不難。

“姑娘公子請跟奴婢來,小姐在後院等你們。”青衣說罷,往後院而去。

後院?這裡也有後院?

玉綰莫寒風急於解惑,趕緊跟了上去,錦衣橙衫也快步跟上。

進到後院,同樣見到熟悉的畫面,莫寒風常常坐在那等玉綰的石桌石凳子,一到晚上便樹影斑駁的樹,橙衫錦衣做飯的廚房,並排的臥房,甚至還有一棵梅樹,唯獨沒有的是,那四株四色錦菊。

眾人又是一驚,真有種回到家裡的感覺,只是這個家要比靈仙鎮的家要大好幾倍。

錦衣橙衫趕緊跑到廚房去看,裡面的鍋碗瓢盆都與美人居的一樣,但她們睡覺的房間,卻不是雜房了,因為除了雜房茅廁柴房外,還有好幾間空著的房間,兩人欣喜,以後可以一人一間房了。

莫寒風看著那並排的兩間主臥,不難想象,裡面必也是與美人居的臥房一樣。

玉綰收回視線,正要問青衣她家小姐在哪,突然一陣開門聲傳來,玉綰眾人一齊看去。

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女款步而出,容貌姣好,膚質細嫩,比一般人要白淨許多,像是常年閉門不出養在深閨之人。

她穿一件湖藍色繡月季花的錦裙,白色腰帶束著不盈一握的腰身,髮髻微聳,幾隻藍白相間的珠釵點綴,長髮黑亮披洩身後,一雙白色繡藍色花紋的繡鞋,給人一種藍天白雲的舒適感。

她臉上掛著溫柔恬靜的笑容,款步邁出後,便朝院中的眾人看了過去,見到玉綰時,眸中的笑意頓時一滯,有詫異,有驚豔,有欣賞,有了然,只是一瞬間,又恢復平靜。

當看到莫寒風時,眉頭突然微微擰起,凸生幾絲熟悉感,在腦中翻了翻又未找到這般英俊秀美的臉,不經意的視線相遇,心頭突然一緊,好像被什麼撞了一下,飄飄蕩蕩停不下來,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讓她覺得無比美妙。

突然想到什麼,她趕緊將一切情緒壓下,快步向前,柔聲笑道:“玉姑娘和莫公子一路勞累,青衣,趕緊命人上茶水點心,再備一桌好酒好菜,給兩位接風洗塵。”

玉綰見並不是秀小姐,而是一個從未見過面的陌生女子,不由得止了前去的青衣道:“不必了,我們與姑娘素不相識,不敢承姑娘接洗,只是想知道,姑娘此番舉動,究竟何意?”

聽到玉綰悅耳動聽的聲音,齊語馨眸光一閃,感到那聲音中透出的疏離冰冷,她似乎又明白了什麼,向前一步,輕聲道:“玉綰姑娘莫著急,暫且坐下休息,語馨慢慢與你道來。”揚手讓青衣去準備,然後將玉綰和莫寒風請到石桌子前坐下。

玉綰看她一眼,見她臉上的笑意發生內心,不像虛假,且既然來了,坐坐又何妨?

玉綰和莫寒風坐下,隨後齊語馨也坐下,青衣神速地帶著兩名丫頭,端了茶水和精緻點心擺上,退到一旁,兩名丫頭下去準備酒菜。

錦衣橙衫看到桌上的點心,口水直咽,但玉綰沒有發話,她們只好忍著讒意,站在玉綰身後。

齊語馨禮貌揚手:“請用。”

玉綰和莫寒風並沒動,此人來歷不明,不知是敵是友,自是不能亂吃她的東西,要是放了藥怎麼辦,出門在外,一切都得小心謹慎。

玉綰有些不耐煩:“姑娘有什麼話請直說。”

見玉綰和莫寒風防備這麼深,齊語馨獨自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打消他們的戒備,而後道:“我姓齊,名語馨,玉綰姑娘曾對我有恩,聽聞你們要來聖都,便提前按照你們以前的店鋪佈置了這一切,只是想表達我對玉綰姑娘的謝意。”

莫寒風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不知道在哪聽過?眼前這人也有幾分眼熟,亦是想不起來什麼時候見過?

玉綰看著齊語馨:“我們從未見面,何來有恩一說?”

齊語馨知道,若她今日不說出原由,別說這對父女不會吃這點心茶水,就是這大費周張,勞民傷財的鋪子也白費了心思。

她湊向前,用只有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對玉綰道:“靈仙鎮的三生桃花園,姑娘曾救過一名紫衣男子,他是我兄長。”

玉綰微驚,看向齊語馨,她是紫衣男子的妹妹?

她想起那位秀小姐曾喚紫衣男子語堂哥哥,語馨,語堂,這倒確實有點關聯。

不過她根本沒救齊語堂,為什麼先前來個秀小姐,後面又來個親妹妹,都說是她救的?就因為她殺了幾個刺殺過他的殺手?她殺她的人,與紫衣男子有半毛錢關係?

“姑娘弄錯了,我並沒有救他。”玉綰才不領這份莫名其妙的恩情。

齊語馨善解人意道:“我知道玉綰姑娘對此事有顧慮,但請放心,我們一定不會給你帶來麻煩,這間鋪子就算是我們給你的一點小小回報,希望玉綰姑娘能收下,讓我們稍稍心安。”

玉綰挑眉看著齊語馨,字字句句皆為她著想,讓人無從拒絕,更有種她若拒絕便是令他們兄妹不安的罪人的感覺,這個齊語馨,三兩句看似簡單的話,卻透著不簡單。

但既然執意要把這救命恩人的頭銜罩她頭上,還逼著她接受回報,那她就……受了?

且剛剛錦衣也說了,這條華顏街乃是聖都主街,千金難求的寶地,多少人擠破頭都得不到片地,她玉綰一介平民,無權無勢便能擁有一間這麼大的金鋪,她又不是傻子,會不要?

一念至此,她一臉我是做好事的表情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好讓你們心中不安,這鋪子我收下了,有勞姑娘破費。”

莫寒風並沒聽到齊語馨和玉綰說了什麼,現在聽到玉綰說要收下鋪子,不由得一驚,想說點什麼,但又不願當著外人的面駁了玉綰的面子,只好默不作聲。

錦衣橙衫自是歡喜的,不用去找鋪子,且在這樣好的地段有了一家佈置好的店鋪,省下多少麻煩事?她們求之不得。

“玉綰姑娘哪的話,只要你不怪語馨唐突就好。”齊語馨見玉綰收下了鋪子,高興壞了,朝身後的青衣看了一眼,見青衣朝她點頭,她趕緊道:“玉綰姑娘,莫公子,酒菜已經準備好了,你們一路勞累,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用膳了。”說罷起身,功成身退。

玉綰莫寒風起身相送,玉綰道:“姑娘慢走。”

齊語馨朝玉綰笑了笑,這個丫頭倒是她見過最與眾不同的女子,雖然年紀小,但行事說話卻透著成熟穩重,連她也給比下去了。

她朝莫寒風看去,見莫寒風的視線一派淡漠,似只看過她一眼後,視線便再沒朝她臉上看來過,心中頓時有些失落,又不能表現出來,只好帶著青衣離去。

好兩名丫頭擺好酒茶後,也跟著她離去。

她們一走,莫寒風便握住玉綰的手問:“小綰,為什麼要收下這間鋪子,我看那齊小姐並不簡單,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放心,鋪子是她要送的,我不收她還不安,我們就當做件好事,她把我當成她的恩人,我想她應該不會害我們,坐下吃東西,好好睡一覺,有什麼事明天再說。”玉綰拉著他坐下,然後讓錦衣橙衫也坐下吃。

莫寒風嘆了口氣,希望如小綰所說吧,他得查查這個齊語馨是何來歷?最好不要對小綰有什麼惡意,否則不管她是誰,他都不會留情!

錦衣橙衫早就餓壞了,趕緊坐下拿起筷子吃喝起來。

齊語馨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抬頭看了一眼面前巍峨的府邸,左將軍府四個大字無比風光耀眼。

收回視線,她領著青衣進了府。

“小姐回來了?”一路進去,遇到下人婆子護衛巡衛無不低頭行禮。

齊語馨沒有回房,徑直往兄長齊語堂的院子而去,卻剛走到九曲迴廊,就遇上了兄長從外面帶回來的那名叫錢淺的女子。

齊語馨對錢淺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總覺得她不像兄長所說是流落邊境,差點被殺的普通女子,因為錢淺的眼神異於常人,而她又看不出來,錢淺的眼神究竟哪裡不對?因而對她,未表現出過多的情緒。

“小姐,將軍在房間等你。”錢淺按規矩給齊語馨行了禮。

齊語馨點頭,未說什麼,帶著青衣快步而去。

到了齊語堂房間,青衣和錢淺候在門外,齊語馨獨自進去。

齊語堂正擺了碗筷備了酒菜等她,見到她進來,趕緊起身迎上去道:“如何?”

“哎呀,我忙活了大半天了,你也得讓我先喝口水不是?你心裡只有玉綰,還有沒有我這個妹妹?”齊語馨假裝生氣,抱怨起來。

齊語堂豈不知這個妹妹是何心思,又無可奈何,只好揚手請齊語馨坐下,親自給她倒了杯水,遞到她面前殷勤道:“辛苦了,喝口水。”

明明是冷僻不近人情的性子,卻裝出一副很關心她的樣子,齊語馨甚覺好笑,接過水喝下,便饒了他,獨自說道:“放心吧,她已經收下鋪子了。”

“太好了。”齊語堂鬆了口氣。

他就是擔心玉綰不肯收下店鋪,所以才讓妹妹出馬,畢竟都是女兒家,說話也方便些,而且他怕見到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到時候弄巧成拙。

齊語馨打量起這個多年外出的兄長來,他穿著淡紫軟袍,錦帶束髮,長髮披洩肩頭,明亮的燭光下,容貌冷俊,眉目間散發出一份夜的懶散,說不出的俊美好看。

要是他性格不這麼冷僻,估計有很多女人投懷送懷,只可惜,經歷沐顏那件事後,他整個人都變了……

但此刻,他眼神中卻透著一絲不易人察覺的溫度,她知道這絲溫度來自於玉綰,那個不足十四歲,有傾國之貌,脫俗如仙的少女。

她莞爾一笑,打趣起這唯一的兄長來:“這麼多年來,你從來沒有請我來你這吃過飯,今日我真是沾了玉綰的光了。”

齊語堂獨自倒了杯酒喝,眸光閃了閃,並沒說話。

“不過,見了她之後,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會對她這般上心了。”齊語馨突然變得嚴肅道。

齊語堂看著她:“既然你知道了,就多幫我照顧她,你應該明白她在我心中的份量。”

“當然。”齊語馨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魚吃,一邊吐刺一邊道:“她的事你先不用操心,她和秋芙蓉很熟,秋芙蓉定然不會讓她被人欺負,而你為玉綰拿下那間鋪子,沐家那邊定然不會罷休,你想好怎麼應對了嗎?”

“沐家?”齊語堂端起杯子仰頭飲盡懷中美酒,嘴角盡是譏諷:“沐學海雖然過了禁足期,但皇上對沐家已今非昔比,就算我奪了沐家的鋪子,他又能拿我如何?他若有膽鬧,我就奉陪到底,最好是鬧到聖上面前,我必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見齊語堂這般胸有成竹,齊語馨放下心來,再夾了塊鹿肉放進嘴裡,問道:“接下來沒我的事了吧?”

“當然有。”齊語堂夾了塊粉蒸肉放進齊語馨碗中,這是齊語馨最愛吃的:“玉綰在聖都無權無勢,生意必定難做,雖然她有真本事,難保一些人會暗中刁難她,你幫我打點一二。”

齊語馨看了碗中的粉蒸肉一眼,白白糯糯的,引人垂涎,她嚥了咽口水,暗道,我向來不出門,與各權貴之間並無往來,我怎麼辦你打點?

但她並沒說出口,而是問:“這些都我做了,你做什麼?”那是你的恩人,不是我的好吧?

齊語堂道:“我自是專心對付沐家,沐學海在靈仙鎮便想對玉綰出手,要是知道玉綰來了聖都,必會想辦法為難她,我得想條好計,讓沐學海無暇顧忌玉綰。”

“哥,你是在報復沐顏還是在保護玉綰?”齊語馨不解問。

齊語堂看了齊語馨一眼,再端起酒杯喝了杯酒道:“報復她?她配嗎?”

齊語馨不作聲了,覺得傾刻間胃口盡無,站起身道:“我吃飽了,回去睡了。”言罷不等齊語堂出聲,快步而去。

“馨兒。”齊語堂叫住她。

齊語馨止步轉頭:“還有什麼事?”

“你也該著手你的婚姻大事了。”

“你都沒成親,我怎麼能嫁人?這總有個長幼有序不是?”

齊語堂看著她,不答反問:“你還在等他?”

“沒有。”齊語馨轉過頭去,眸中卻盡是傷痛。

“這麼多年來,你裝病足不出門,不就是為了躲避皇上的選秀和各官商的提親,這麼多年了,他估計已經死了,你何必執著如此?”他們兄妹情路坎坷,多年來孑然一身,好在父親並沒給他們施壓,否則豈容得他們如此隨性?

齊語馨心頭一痛,面上卻笑了,轉頭看向齊語堂道:“哥,你既然懂我,何必再逼我?願得一心人,白首不分離,若是遇不到心中所愛,馨兒此生不嫁。”說罷快步離去。

齊語堂嘆氣搖頭,執壺倒酒,仰頭飲盡,眸中是一抹化不開的深沉幽黑。

“芙蓉姨,你終於捨得搬回聖都了,靈仙鎮雖然景色怡人,但終究是偏僻了些,以後嘵風就可以天天找你聊天了,嘻嘻,嘵風好高興哦。”秋芙蓉剛踏進第一莊,慕容嘵風就像陣風似地颳了過來,抱著她的手臂開心道。

不知道為什麼,秋芙蓉今日對慕容嘵風這親熱的舉動有些反感,要是以前,她必會摸摸慕容嘵風的頭,寵愛地誇她一番的。

她不經意地抽出手扶了扶頭上的髮簪,再走遠了一步,勉強笑道:“好,以後芙蓉姨天天等你去找我聊天。”

天黑光暗,慕容嘵風未察覺到秋芙蓉的異常,拍了拍巴掌高興得跳跑到前面去,邊笑邊道:“太好了。”

以後可以天天看到表哥了,最近他老是躲著她,她去皇宮找他,他也不見她,她快要鬱悶死了。

“什麼事讓我們嘵風這麼開心?”慕容殘月從迴廊走來,見慕容嘵風如此高興,不由得笑問,視線掃了秋芙蓉一眼,眸光微微一暗。

他穿一件繡殘月圖紋的月白軟衫,興是剛沐浴出來,長髮未束,隨意披在肩膀上,說不出的邪魅誘人,更讓本就俊美得令人羨慕的容貌美了幾分。

在莊中修養了大半年,重傷早已痊癒,再無半絲在靈仙鎮的狼狽,站在燈籠下,滿身風華絕代。

秋芙蓉一看到這張臉,就想到玉綰,這兩張臉同樣美得令人不敢直視,且眉眼間有幾分相似的冰冷疏離,更是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哥哥,芙蓉姨搬回聖都了,以後都不會再走了,嘵風好高興。”慕容嘵風快步跑到慕容殘月身邊,親熱地挽住他的手臂撒嬌道。

慕容殘月寵愛地捏了捏慕容嘵風白嫩的小臉,假意責備:“瞧把你這小丫頭樂的,哪像個女兒家?你這郡主越當越不成樣子了。”

“嘵風才不想當什麼郡主,更不想當公主,嘵風是第一莊的人,不要去皇宮那種地方,更不要和沐顏在一起。”慕容嘵風想到秋虎對她的疏離,心中就倍感委屈,反正她是決定不當公主了,那個公主誰愛當誰當去。

慕容殘月聽到這話,眸中一亮,摸了摸慕容嘵風的頭,笑道:“好,嘵風要怎樣就怎樣,哥都依你。”

“謝謝哥。”慕容嘵風撲進慕容殘月懷中,摟著他的腰好不感動幸福。

看到這兄妹和睦,手足情深的溫馨畫面,秋芙蓉只覺得心中異常燥悶,她真的無法想象,若讓慕容殘月知道慕容嘵風不是他的妹妹,會變成什麼樣子?

見秋芙蓉臉色不好,站在那裡亦沒出聲,慕容殘月放開慕容嘵風,問道:“芙蓉姨可是一路勞頓疲乏?怎麼不在府上休息,是不是找殘月有事?”

“是有點事,不知殘月是否有時間?”秋芙蓉深吸一口氣,無論事情會變成怎樣,若慕容嘵風不是姐姐的女兒,就沒有資格享受這份得天獨厚的恩寵,且還有太皇……

慕容殘月見秋芙蓉滿眸忐忑,似有什麼為難的事?

他不由得奇怪,秋芙蓉向來八面玲瓏,上能受帝王官員誇讚,下能結交商賈富戶,就連升鬥小民,也都對她擁戴有加,混得可謂是如魚得水。

他覺得這世上就沒有什麼事能難到她的,反而他有時候很多事都需要她指點一二,今日怎麼會面露如此難色?

他好奇起來,揚手對秋芙蓉道:“芙蓉姨多年未嘗殘月泡的茶了,今日芙蓉姨搬回聖都,殘月給芙蓉姨泡杯茶消疲解乏。”說罷讓慕容嘵風早些去休息,轉身帶著秋芙蓉往房間而去。

慕容殘月的房間,除了他本人和一名打掃的婢女外,從不讓外人進入,就連倍受寵愛的慕容嘵風也是,因為這裡面藏有慕容殘月一生的遺憾,母親秋水仙的畫像。

別人自是沒資格進他房間的,而他也不願讓慕容嘵風知道,母親為何而死?

秋芙蓉這是第二次進來,第一次進是送姐姐唯一留存的畫像。

慕容殘月愛乾淨,房間被打掃得一塵不染,整齊有條,紗幔,華帳,錦被,桌布,都是通體的白色,房間佈置得很簡單,分為裡外兩間。

外間,左邊一張長形書桌,書桌上有一些慕容殘月常看的書和一些信涵,房間中間的桌上擺著一套昂貴茶具,亦是白色,牆壁上掛著東方傲賞賜給他的一把上好古劍,進門處一個青銅香爐,此刻正燃著薰香,青煙嫋嫋直上,將整個房間薰得香氣怡人。

裡間是一張紅木雕花大床,一套桌凳,秋水仙的遺像,以及他兒時與父親慕容楚在雪地玩雪的畫卷。

兩副畫並排掛在一起,及像一家三口共享天倫的畫面,只不過,秋水仙是身在花海中,而他和父親是在雪地裡。

秋水仙穿著一件淡綠春衫,置身一大片水仙花海中,美得像天上下凡的花仙子。

而那一盆盆葉姿秀美,花香濃郁,亭亭玉立的水仙,乃是慕容楚費勁心機為秋水仙種的,當時的慕容殘月只有十歲,他們一家三口非常幸福。

如果沒有太皇的那道聖旨,他們一家三口至今還會那般幸福下去,所以慕容殘月恨太皇,恨他害死了慕容楚,更恨他害死了秋水仙!

別說是隻賜了這麼一個破莊子,就算給他聖顏國半壁江山,他亦不會原諒太皇。

“芙蓉姨請坐。”慕容殘月揚手讓秋芙蓉坐下,開始煮水泡茶。

秋芙蓉打量了房間一圈,沉重嘆了口氣,方才坐下。

這麼多年了,這房間一點也沒變,唯一變的是,慕容殘月已從那個十四歲的少年長成了二十五歲的大男人。

水沸茶好,慕容殘月端了一杯茶給秋芙蓉,方才問道:“芙蓉姨今日是怎麼了?為何頻頻嘆氣?”

“很香。”秋芙蓉輕抿了口茶,答道:“沒什麼,只是一進到這房間,便想到你母親。”

慕容殘月眸子一沉,面上卻笑道:“這是西湖龍井,母親生前最愛的茶。”

“呵呵,可不是,你娘是個茶痴,天下間的好茶沒有她沒喝過的,這西湖龍井卻是她的最愛,她常說,這茶顏色翠綠,滋味甘鮮醇和,香氣幽雅清高,湯色碧綠黃瑩,葉底細嫩成朵,堪為茶中之絕。”秋芙蓉臉上滿是溫和的笑容,彷彿此刻是和秋水仙在品茶一樣。

慕容殘月眼底撩過一抹不為人知的痛意,稍縱即逝:“所以我也甚喜此茶,可偏偏嘵風對茶一點興趣也無,以前我泡給她喝,她總說不如蜜茶甜膩可口。”語氣頗為無奈。

“殘月。”秋芙蓉突然淡了笑容,叫他。

慕容殘月抬頭:“嗯?”狹長的眸子瀲灩生輝,燭火之下,流露出幾絲秋水仙當年的嫵媚迷人。

“芙蓉姨覺得,嘵風身上無半分你孃親的影子,你娘端莊賢惠,氣質如華,言行舉止落落大方,乃當時的絕代佳人。而嘵風,活像個山野脫兔,不說規矩學得一塌糊塗,性情又偏於洋灑,刁蠻,喜好亦是與你娘天差地別,就連當初你送給她的淺綠軟金羅,她亦抱怨顏色不好看,若非怕你生氣,估計都不會穿,這些,殘月難道沒有覺得奇怪?”秋芙蓉旁敲側擊道。

慕容殘月聞言勾嘴一笑,不以為意:“嘵風從小被我寵壞了,性子自是野性灑脫一些,而且我也沒想讓她成為孃親那樣的女子。”命運多舛,不得善終。

“芙蓉姨自是知道殘月對嘵風用心良苦,才致於嘵風今日脾性,但就算如此,嘵風也應該有一絲你孃的影子,何以不見半分你娘昔日芳華?”秋芙蓉再道。

慕容殘月察覺到秋芙蓉話中有話,眉頭一擰:“芙蓉姨究竟想說什麼?”

進門時,他見她暗自推開嘵風,便已覺不對勁,後見他與嘵風兄妹情深,她又忐忑嘆氣,如今字字句句都說嘵風不像母親,她究竟是何意?

“我沒想說什麼,只是近日夢到你娘,仍見她絕代風華,雖比不上沐顏之姿,卻也傾國傾城,嘵風是你孃的女兒,多少該有你孃的影子,我卻不見半分,心中納悶罷了。”秋芙蓉一臉感嘆道。

慕容殘月如此護著慕容嘵風,此事若冒然說出,無憑無證,不但不能讓慕容殘月相信,還會給玉綰帶去麻煩,還是不能輕舉妄動,而且此事還牽扯到皇宮那位,更是不能草率。

“是嗎?”慕容殘月何其精明,秋芙蓉這番話明顯不能消除他的疑慮,仰頭將杯中清茶倒進嘴中,道:“天色已晚,芙蓉姨一路勞頓,還是先回府休息,改日我再帶嘵風前去看望。”

秋芙蓉站起身:“那我先走了。”往裡間牆壁上掛著的畫看了一眼,心事重重地離去。

“春花,秋月。”見秋芙蓉消失在門口,慕容殘月朝門外喚道。

門口立即進來兩名黑衣女子,抱劍行禮:“莊主。”

“芙蓉姨此次回來,路上可有什麼事情發生?”慕容殘月問。

春花答道:“事情倒是沒有發生,只是秋夫人此次並非一人回來,還帶上了美人居的那對父女。”

“他們也來了聖都?”慕容殘月眸子深遂,血魔一事他一直掛在身上,本準備過段時間就去靈仙鎮,沒想到莫寒風竟來了聖都,那就免了他出門了。

秋月稟道:“一路上,秋夫人都與那對父女同坐一車,有說有笑極為開心,卻是到聖都城外的郊野時,不知道說了什麼,秋夫人慌亂下了車,回到自己的馬車裡,一直到聖都城才出來。”

聖都城外的郊野,不就是當年他和秋芙蓉救回嘵風的地方嗎?難道秋芙蓉知道了什麼事?還是那對父女和她說了什麼事?

他好像聽秋芙蓉說過,玉綰與嘵風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玉,綰,白玉無暇,青絲素挽。

慕容殘月眸光頓時一滯,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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