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婆婆看著面前神神叨叨的小樹就像捏捏的臉,對於小樹的話,姜婆婆是一百個不信的,作為村裡的神婆,對於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鬼,姜婆婆可是一清二楚的。
捏著小樹的臉,姜婆婆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紙,放在小樹的額頭之上,裝模作樣的唸了兩句咒語,柔聲道:“好了,以後再也不會有鬼怪纏著我們小樹嘍。”
“是嗎?”白楊臉上露出一絲疑惑,有些不信的問道。
“咚咚”姜婆婆輕輕敲了敲白楊的額頭,將白楊額頭的那張黃紙拿在手中輕輕折了幾下,用一根紅線穿成了一個護身符。
“小樹要是不信將這個戴在身上,以後絕對不會再有不好的東西在纏著小樹了。”姜婆婆將護身符掛在白楊的脖子上,柔聲道。
“謝謝婆婆。”白楊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大喊道。
“呵呵。”姜婆婆的眼神極為柔和,認真朝小樹道:“只要你不違背本心那麼根本就不必懼怕鬼怪。”
小樹疑惑的撓撓頭,對於婆婆說的話有些不理解。雄霸則是思考起了姜婆婆的話語,既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雄霸也只能認真的觀察著周圍的一切了。
“什麼意思呢?”神神叨叨的小樹對姜婆婆的囑咐極為的上心。
笑了笑,姜婆婆看著小村上空緲緲的炊煙,朝小樹道:“就是聽你父母的話,以後不要再調皮了,知道嗎?”
雖然還有點疑惑,不過小樹還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回去吧,你家人找你呢。”姜婆婆淡淡的說了一句,朝小樹笑了笑朝自己那有些陰沉的小屋內走去。
看著姜婆婆那消失在屋內陰影處的背影,小樹耳邊也傳來了王柔隱隱的叫喊聲,有些驚奇的小樹來不及多想,拔腿朝自己家跑去。
“不簡單。”雄霸隱藏在小樹的影子內看著神婆那有些陰沉的小屋皺著眉想到,雖然感覺不出什麼異樣,不過那地方給雄霸的感覺極為的怪異,讓雄霸本能的想要遠離。
“我回來了。”還沒入門小樹就一聲大喊。
一道如風般的身影從小院內竄出,提著小樹大吼道:“臭小子,跑哪去了?”
“我去那個,那個……”小樹被白幕凡提著眼神飄忽的塘塞著,鼻子一動,掙扎道:“娘,該著急了,快點進去吧。”
“我看你小子等不及要吃肉了吧。”白幕凡笑罵一句,也不在詢問,提著小樹大步流星般朝屋內走去。
“呼……”長呼一口氣,拍了拍鼓鼓的肚皮,小樹躺在院子上一塊巨大的青石上晒在太陽,極為舒爽的眯著眼睛,就打算小憩片刻。
“這生活也太好了吧。”雄霸心裡酸溜溜的想到,因為能感受到小樹的感覺,雄霸對小樹現在的生活充滿了羨慕,哪像自己小時候一年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小巷子裡,而爺爺一天之中也有大半的時間不知去哪裡了。
“小樹,以後不能在課堂上調皮了,知道了嗎?”王柔來到小樹身邊柔聲說道。
哼哼了一聲
,小樹眯著眼,也不知道是聽到了還是沒聽到。
王柔笑笑也不在意,從屋內抱出一個籮筐,裡面是一些布料跟針線什麼的,就坐在小樹旁邊縫紉了起來。
至於白幕凡則是在小院的一角站著馬步,看著妻子跟兒子,白幕凡的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青山土路,山路極為崎嶇顛簸,一位十七八歲身材極其頎長的少年揹著一個書簍,腳步極快的朝山裡走著。
少年面板白皙,相貌俊朗,一頭如瀑般的秀髮用一塊方巾裹著,此時少年左瞧右瞧,臉上有掩飾不住的欣喜。
少年正是白楊,自從王柔發現白楊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後,更加嚴厲的督促白楊讀書了,張老夫子也看出了白楊的天賦,極為用心的教導了起來,更是將白楊看做了自己的得意門生。
至於白楊隨著讀的書越來越多,性子也不似先前那般跳脫,變得文靜沉穩了起來,再加上隨著白幕凡習武強身,對身體的控制力也算不弱,寫起字來鐵筆銀鉤自有一番氣勢。
白楊十歲那年參加童試,極為輕鬆的得到案首,在方圓幾百裡都是出了名的神童,外公聽到這個訊息連夜趕來跟白楊的母親和好,並且親自將白楊帶在身邊指導,跟在外公身邊,雖然見識的天地廣了,不過代價卻是跟自己父母的分離。
白幕凡跟王柔當然不捨,不過為了自己孩子的將來。還是含淚跟白楊分別。這次白楊考中秀才特地跟外公辭別,要回家去拜見父母,順便跟父母商量點事情。
至於雄霸這幾年一直隱藏在白楊的影子之中,除了感受白楊的喜怒哀樂外,就是專心的將自己以前的經歷的事情細細的疏離,將一些功法上的缺陷慢慢的完善。
雄霸此時也非常激動,就彷彿是離家多年的遊子一般,這麼多年的相處,感受著白楊的喜怒哀樂,雄霸早已不單單是一個觀察者,而是將自己代入了其中,用心去感受那份不屬於自己的情感。
看著天邊那闊別四五年的小山村,白楊眼裡帶著淚花,大笑著朝那霧濛濛的小山村衝去。
敲鑼打鼓的聲音驟然停了下來,周圍原本看熱鬧的人群臉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采,紛紛閃身避過今天的主角。
“讓開!”白楊一身大紅狀元服,騎在一頭大紅馬之上,二十多歲的年紀看起來頗為沉穩,劍眉一挑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今天正是白楊考中狀元遊街之日,本來一切安好,不知怎地白楊突然感覺自己的心被揪了起來,耳邊彷彿隱隱傳來了孃親的呼喊,這讓白楊立馬緊張了起來。
幾年前白楊原打算將父母接到身邊,沒想到卻被父母拒絕了。在小山村住了幾日又被外公派人催促了回去,在一次跟父母含淚分別,這一分別整整五年白楊再也沒有回去過。
“娘出了什麼意外?”白楊此時心中極為焦急,顧不得場合直接縱馬飛奔,直朝自己的家,也就是小山村飛奔而去。
這一刻白楊忘記了一切,完全沒有意識到,小山村距離京城的路程最快
也得有一個月。
隱藏在白楊影子裡的雄霸雖然依然是十七八歲的摸樣,銀眸裡閃爍的光彩卻極為的成熟,如果論年齡的話雄霸此時也有三十七八的年紀了。
雄霸能看出來,這些年看著白楊奮發讀書,就是希望有一天能考中狀元,能讓父母跟自己一同去享受那無上的自豪跟榮光。
“那自己呢?”
雄霸感受著白楊那焦急的心裡,嘆息一聲,這麼多年雄霸又何嘗不是將王柔當成了自己的母親。
銀眸之中閃過一絲堅定,雄霸伸出一指朝白楊身前的虛空點去,虛空泛起一陣漣漪,白楊縱馬直接跨入其中,這一切除了雄霸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就連白楊也覺察不出來。
點出一指之後,雄霸本就虛幻的身子變得越發虛幻了,這是雄霸這麼多年摸索出來的,能直接讓白楊跨越空間的距離,至於能有多遠就不是雄霸所能掌握的了。
小山村村口處,虛空泛起一陣漣漪,一匹火紅的駿馬從漣漪之中竄出,朝村裡跑去。
雄霸此時極為的難過,穿過漣漪竟然用了三天,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出現在雄霸心頭。
“爹孃,孩兒回來了!”滿是焦急的一聲大吼,駿馬直接跨入小院,白楊一個縱身從馬上跳了下來,直接朝屋內衝去。
“哎”雄霸輕嘆一聲,聲音裡有說不出的愁苦,銀眸微微眯著,裡面慢慢出現一絲極為銳利的光芒。
看到側屋桌子上放的那方牌位,白楊身子一頓,踉蹌朝後去。
“這不是真的!”白楊滿是癲狂的一聲大吼,朝後山跑去,一路上有人看到白楊也只閃開身輕嘆一聲,都不想再這個時候去打擾白楊。
雄霸沒有跟著白楊往後山去,一個邁步從白楊的影子之中跨出身來,這是雄霸這幾十年來第一從白楊的影子裡出來。
仰天朝天空看了一眼,雄霸漫步朝村邊走去,每走一步雄霸就顯得跟世界有些分離,走到村邊的時候,雄霸雖然還站在那裡卻已經和整個世界沒有了一點聯絡。
看著身前這幾十年過去了也沒有絲毫改變的小屋,雄霸輕聲道:“出來。”
過來一會,屋內依然沒有什麼反應,雄霸盯著屋內的陰影處,依然輕聲道:“你不出來我進去了。”說完抬腳就朝屋內走去。
“慢。”一聲極為沙啞的女聲傳入雄霸耳中,一位身穿五顏六色衣衫的老嫗出現在雄霸身前,看向雄霸的目光頗為奇異,有些疑惑的問道:“你想幹什麼?”
“姜婆婆?”雄霸叫了一聲,仰頭朝天空看了一眼,輕聲道:“我想離開。”
聽到雄霸的回答,姜婆婆面色極為的古怪,朝雄霸問道:“多輪迴幾次不好嗎?這可是一次難得的歷練。”
“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進入這個世界的,這也許是歷練,不過不是對我……”雄霸銀眸閃爍著極為明亮的光芒,緊緊盯著身前的姜婆婆,一字一頓道:“而、是、對、你。”最後一個你字雄霸咬的極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