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痛扁一頓的諸方策劉玉青看上去甚為狼狽,大失往日學子的風度。
屋裡空氣充滿煞氣,衛豪架起一個腳坐在桌子上玩著血亮的匕首,眼睛不時在兩人胸口咽喉等處掃來掃去。
屋外傳來的聲音讓更人直墜冰窟。
“橫行在幹什麼?”一個陌生聲音問。
“院後挖坑呢!”崔天浩的聲音。
“要那麼麻煩嗎?”陌生聲音說:“兩麻袋裝了,扔運河裡不就結了?”
“聽說他想在院子裡種顆桃樹!”上官利龍的聲音說:“這樣,每年可以好好追思一下故人!”
相比於諸方策一向笑容滿面如今的絕望,劉玉青卻依舊能保持著冷靜的態度。
學子不畏死,誰能奈何之?
“砰!”
門被粗暴的一腳踢開了。
橫行一身的灰土,緊繃著臉大步流星衝了進來。
衛豪跳了起來,應景做出本年度心琦大劇場最佳打手角色模樣。
“臨死之前,你們還有什麼話好說?”橫行氣勢洶洶說:“看在共車同行的份上,給你們倆個忘恩負義的人最後一次發言機會!”
“橫行,有話我們可以好好說……”諸方策額頭上冒冷汗。
“我要和你單獨說!”劉玉青不改臉色說。
“不要浪費口舌了!”衛豪顯出了不耐煩。
“衛豪,你先出去!我說了給他們最後發言權,必須守信!”橫行憤怒而不失冷靜說。
“嗤!”
衛豪將匕首cha於桌上,拍了一下橫行的肩後,出去了。
拉過來一張椅子,橫行坐了下來。
死亡的氣息從橫行身上不斷散發到空氣中,從而給了諸方策劉玉青兩人強烈的壓力。
諸方策劉玉青兩人交換一下詫異的目光。
不長的時間裡,橫行似乎又有了變化。
“我很奇怪,你們有什麼特殊能力,竟能發覺某些特異的情況?”橫行冷冷問:“我不想聽謊言!”
張開口想說什麼的諸方策又閉上了嘴。
“橫行,我們不想欺騙你,修身養性靜氣功是我們刻意傳給你的,既然你想殺我們,原因想必也清楚!”劉玉青說:“我只強調一點,我們並不是想害你,而是想幫你!”
橫行臉上浮出譏笑的笑容。
“有一些事情,涉及了帝國上層,原來我們以為不過是狂言妄語,遇上橫行你後,才知道其並未是空穴來風!”劉玉青繼續說:“因為牽涉太多,且你知道了只會增加社會動盪不安因素,故而我們倆寧死也不會告訴你!”
橫行哈哈大笑。
“我知道,是很難讓你相信我的話。”劉玉青苦笑說:“就請你殺了我倆好了!一死了百事!”
“這套糊弄人的鬼話,軍山三歲的小孩都比你劉玉青講得好!”橫行輕蔑說:“你們學子不是號稱讀書破萬卷嗎?為什麼編起故事,這麼蹩角呢?”
“橫行,士可殺,不可辱!”諸方策憤然說。
“哼!哼!我需要尊重兩個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人嗎?”橫行冷笑說:“我為你們倆生死,毅然帶兄弟們決意與濟州州長徐同手下以命相搏時,你們大概正在商量著怎麼引我入套吧?”
這無疑是誅心一問!
不管出於什麼理由,有什麼道理,從實質上來說,諸方策劉玉青確確實實做了傷害救命恩人橫行的事。
諸方策劉玉青兩人臉色有了慚愧之色。
“如何,你們打算頑抗到底?”橫行說。
劉玉青閉上眼,做出引頸待戮姿態。
諸方策亦準備接受命運裁決。
死豬不怕開水燙?難道我還治不了這兩個學子不成?
橫行腦筋轉了轉說:“你們倆知不知道東北有個賴氏宗教世家?”
劉玉青諸方策毫無反映。
“賴氏世家以盛產黑袍教會人員聞名,我和他們頗有交情,要他們幫個小忙,嘿!嘿!”橫行繼續恐嚇。
讀書人中,有很多無神論者,是對七主神存在置疑最積極的一個階層。可想而知,七神教會和學子學士階層關係會有多好。
豐穀穗大陸歷史上,凡是焚書坑讀書人之類的行動,找不到七神教會的狐狸尾巴極難。同樣,反抗宗教神權壓迫運動中,學子學士們往往親自上陣奮勇衝殺。
有一句諺語,對於褻瀆神靈者,教袍永遠是黑色的!
七神教會教職人員眼中,褻瀆神靈的不一定是學子學士,但學子學士大多是褻瀆神靈的!
若說榮昌帝國學子學士不知監察院的門朝哪個方向開的,或許有的話!不知七神教會黑袍教會人員幹什麼的,絕對沒人不知道!
諸方策身體明顯一顫。
劉玉青保持著原有神情,顯出超強自控力。
“不過,假他人之手,非我所願!”橫行lou出魔鬼般笑容說:“何況,你們倆知道的,我是很喜歡玩遊戲的!”
提及遊戲二字,不僅諸方策臉色大變,一直保持平和心態的劉玉青差一點失控。
天譽山莊裡,諸方策劉玉青親身體會了,橫行的惡毒陰狠,教訓深刻!
“時間條件有限,我們不玩那些技巧性要求較高的遊戲了!”橫行獰笑說:“來個死亡淘汰遊戲好了!”
光聽名字,諸方策劉玉青知這遊戲絕不好玩!
“規則十分簡單,我把這匕首留在這裡,給你們一炷香時間!”橫行大聲宣佈說:“不管你們是自相殘殺也好,相互禮讓成全對方也好,反正等會我進來時,屋時只有一個活人的話,他就自由了!”
諸方策劉玉青無任何表情。
“好好商量!提醒你們,一炷香時間很短!”說完,橫行拉出走了出去。
諸方策的目光從橫行背影收回來,竟發現劉玉青動作敏振得撲向匕首!
出門之後,只將門帶上,橫行揮手,讓擠在門窗縫邊的偷偷觀望的眾人全退下來。
“橫行,你估計兩人中誰生誰死?”衛豪興趣深厚。
“橫團長,您這個死亡遊戲不規範!”漆立虹提醒說。
“橫行,你在天譽山莊和諸方策劉玉青玩了什麼遊戲?怎麼一提,嚇得視死如歸的劉玉青小白臉色都白了?”楊虎好奇問。
……
橫行舉起手,顯意眾人安靜下來。
場面當即寂靜下來。
“不知你們有沒有聽過坐懷不亂的典故?”橫笑說:“據說突特人用這個典故發明了個很不錯的遊戲,我略為修改了一下,便讓諸方策劉玉青嚐嚐!”
天不怕地不怕的衛豪突然身體哆嗦。
向來與橫行站在一起,總炫耀式挺胸抬頭顯示身高優勢的楊虎,身一下躬得如蝦米。
肯定是極為危險的遊戲,比較瞭解橫行的上官利龍崔天浩董猛悄悄移動腳步,製造出安全距離。
不知死活的少年魔法學徒爭先恐後問。
“坐懷不亂?好文雅的名字!”李儀青什麼時候都精明,唯有一提詩書就犯糊塗。
“突特那麼野蠻的地方,也會有好意思的遊戲?”高衝永遠是無知無畏。
“橫團長,找人示範了下如何?”吳善水大概錯誤認為他是在魔法實驗屋中。
……
陳一丁急得滿頭大汗,又施眼色手拉腳踢的。
“如果屋裡面前的兩頭困獸跑了的話,你們人人都有機會實踐一下這個很有意思的遊戲!”橫行笑說:“一丁天浩,隨我去預備下一個遊戲的道具!”
諸方策劉玉青兩人會逃跑?
眾人有些不信,卻不能無視橫行話中警告。
“漆立虹賈金財,你們倆跟我來!”衛豪積極主動防範。
剩下的人將目光集中於楊虎身上,年齡以及閱歷為人的關係,他無疑是釋疑解惑的首選。
“我聽說這個遊戲用各種方式考驗男人某方面的剋制約束能力,是一種極不人道的虐待懲罰手段!”楊虎吞吞吐吐說:“如果一個如花似玉妙齡的**出現在你們面前的話,是男人一般都應該有所反應!”
屁話!眾人心裡齊念。
“但若你那東西放在鼠夾板上,一有反應就會……”楊虎做了一個用力挾的手勢說:“這種情況下,你的意志力會不會完全約束本能衝動呢?”
一時之間,所有人三條腳發軟,背上涼嗖嗖!
“基本規則就這樣的,具體因人因地方因工具因各種情況,有所變化應用!”楊虎擦了一把汗說。
“不能讓諸方策劉玉青跑了!”
不知有誰扯了一嗓子。
眾人頓時醒悟,齊發瘋似衝向諸劉所在處。
果如橫行所料,諸方策劉玉青兩人選擇了爬窗逃跑,而且見衛豪三人趕來,徒勞做出了抵抗姿態。
上去兩腳,踢得諸劉兩人徹底失去抵抗能力,衛豪沒有運上勁真踢。
眾人怒而聲討諸方策劉玉青卑鄙下作行為後,將兩人押到前院來。
新的遊戲準備工作已完成。
一張石桌下,擺著五個盛滿著不同東西的酒碗。
依次,頭一個酒碗內好像是盛著清水,但水裡面有些尚未融化的白色粉沫狀物體;左側第一個酒碗內好像盛著稀稀的小米粥;左側第二個酒碗內似盛著綠色粘糊湖的東西;右側是第一個酒碗內盛著黑色膏狀物體;右側第二個酒碗內盛著水裡浮著紫色藤狀物。
橫行臉上有著貓戲老鼠的快樂表情。
這個遊戲無需介紹,在場大多數人沒見過也聽說過!
死亡選擇遊戲!
五個酒碗裡有兩個酒碗裡盛有的東西有劇毒,喝下以後會送命!
是生是死,一切但看諸方策劉玉青的選擇正確與否!
或許這個遊戲對衛豪這種狠橫蠻角色無多大效力,於諸方策劉玉青這樣智力型學子,卻有極強的針對性。
畢竟,十多年寒窗苦讀自負才能的學子斷不肯象某些粗鄙之人,隨意將生命交與運氣主宰!
懶得多說廢話,橫行指了一下石桌上的五個酒碗。
“去!”
上官利龍董猛兩人拔刀在手,威逼恐嚇之意溢於言表。
只有不選擇立刻就死的現實,才能讓人自覺自願去搏取五分三的生存機會!
諸方策被董猛推了一下,踉蹌一步,差點摔倒。站穩了後,他很是不滿搖搖頭,分明是在抱怨董猛野蠻行徑。
劉玉青不驚不慌不急不躁。
“算你們倆有點兄弟意義,生死關頭不棄同伴。”崔天浩說:“我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給你們一個求生的機會!”
“該怎麼做,想來不必浪費我們口舌了!”楊虎說:“兩位,拿點學子的錚錚硬骨作風來,好不好?先向我們大家笑一個!”
眾人笑了。
鼻吼裡輕蔑哼了一聲,諸方策看向劉玉青。
劉玉青輕輕點頭。
突然間,兩位學子身上散發出一股強烈的自信與驕傲之氣,讓眾人感到他倆不簡單。
“殺人只須刀快,玩人才要花樣!”劉玉青目光直視橫行說:“你該玩夠了吧?”
“橫行,玩過了這遊戲,恕我們不奉陪了!”諸方策凜然說:“別以為,世上就你聰明!”
說完話,劉玉青從左諸方策從右,兩人一人半碗,眉不揚眼不眨,將五個五色酒碗裡東西喝得一乾二淨!
“砰!”
諸方策袖子一掃石桌,將酒碗全掃落在地,大聲問:“怎麼樣?”
“好!”衛豪自顧自豎起了手指。
橫行冷冷掃了諸方策劉玉青一眼,什麼話沒話,轉身進屋去了。
諸方策lou出微笑。
劉玉青隱隱覺得不妙。
“兩位好見識,知橫團長有愛才之心,不忍下手,會故意放你們一馬!”陳一丁嘆息著說:“可你們也不必要這樣吧,鹽水香山米粥野芷草黑玉膏長山藤混在一起吃?”
諸方策劉玉青當即色變,飛一樣向後院奔去。
少年魔法學徒一聽陳一丁的話,無不笑得前仰後翻。
李儀青笑得捂住肚子,高衝笑出了眼淚,漆立虹賈金財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們笑什麼?”衛豪不解問。
“哦!衛豪,這五樣東西是有名的疏通丸的主要成份啊!”崔天浩大笑說。
“疏通丸?拉肚子?”上官利龍覺悟了。
老鼠終於還是自己鑽進了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