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蕉蕉的猝死,讓劉秋有點震驚。他沒想到夏白突然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讓他有點無所適從。但出自人性的本能,他並沒有過多的傷感,仗著自己對地形的熟悉,第一時間離開了大廳。
夏白雖然善良,但並不是無知的仁慈。在遇到有威脅到他性命的存在時,他會毫不猶豫化身為傳說中的惡魔,然後把阻礙他的力量除掉。他本來對麥蕉蕉存在一絲好感的,但是對方居然利用他的好感來暗算他,這就不是他所能容忍的事情了。
等劉秋走後,夏白直接朝夏雪下達了命令:殺!
夏雪本來就是屬於那種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只不過跟著夏白之後,她做事情之前都要考慮一下夏白的感受,現在夏白都吩咐大開殺戒了,她還何須掩飾自己?
頓時,整個橫琴河就變成了真正的地獄,無數給劉秋指使出來的妖魔,都給夏白兩人在第一時間撕碎。
劉秋也終於意識到夏白的實力!才明白自己之前能留下一條小命是多麼僥倖的事情!要不是他提前出手,碰上夏雪又搞出那個烏龍的話,恐怕他還沒見到麥蕉蕉就得死去。
看著鮮血不斷的為染紅橫琴河這個偉大的事業做出了貢獻,劉秋終於捏碎了緊急靈扎,冒著給白心沛遷怒的危險,給她傳送了傳訊。事實上,對於修真者來說,他們既然選擇了修真這逆天的方式,就註定一生都要勤勤懇懇,不斷的為提升自己而努力。
像白心沛這樣,即使達到仙帝的修為,也還是要為了面對即將來臨的仙劫而不斷的修煉,她之所以建立橫琴河這個勢力,其實也是為勢所逼。對於大部分的修真者來說。除非性格上有所追求,他們都不會花太多時間在這些事情上面。
當然,有一些人由於天賦所限,知道自己的實力盡頭在哪裡。像劉秋一樣,他達到暗魔中期已經有五百年了,但是五百年來。都沒有一絲的進展。所以他也選擇放棄苦修者地做法,從而進入橫琴河內,好好享受過去失去的光陰。
可以說,以他的修為能在橫琴河佔據著一個那麼重要的職位,和他的資歷也是有關聯的。
白心沛本來就在橫琴河內部修煉。突然收到劉秋地靈扎,淡淡用魔識掃過一眼之後,臉色也不禁變了起來。
本來她這次閉關,也是衝擊魔帝中期的最後瓶頸,早就吩咐了劉秋和麥蕉蕉兩人,如果不是巨大的事情,千萬不要通知她。但現在麥蕉蕉死了,只剩劉秋一個。何況劉秋在靈扎所說。這兩人吃下了上品毒丹之後,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她自忖即使是她自己吃了,恐怕不花費一點時間,都不能逼出來。
就是因為這個,她腦海忽然又浮現了一個場景,身形一閃,卻是離開了閉關的靜室之中。
此時。夏白早已殺紅了眼。
剛用一把中品仙劍貫穿一個暗魔前期的胸膛後,反手又扔出一個微型地丹爐----那可是下品仙器的品質!轟的一聲,下品仙器引爆,又有一個暗魔前期的人隕落。
夏白這種近乎無賴的打法,根本就讓橫琴河的人寒了心。打不過。就直接爆器。這就相當於一個大人拿著一把刀衝進幼稚園,這時哪裡還有人敢走近?
只不過,想到橫琴河的禁令,他們即使是死,也不斷的湧了上來。
長久之後,他們也給夏白逼急了,直接自爆!
這樣一來,場面就更加壯烈了。
夏白即使仗著饕餮之胃地威力,還是不可避免的受了重傷,但禁不住他的上品仙丹多啊!只見他的手臂剛給炸斷。但轉眼之間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起來。這一幕落在夏雪眼裡。雖然就是心疼不已了。
要不是夏白早有要求,恐怕夏雪就要恢復麒麟真身。恐怕橫琴河百里之內,都不能有存活的可能。
就在這個時候,白心沛出現了。夏雪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金仙后期的修為。別看金仙后期和仙帝前期只是差那麼一個級別,但是這當中地差距,卻是無比巨大的。
白心沛一個照面,就把夏雪死死壓住,讓夏雪有一種力氣無法使出的感覺。要不是白心沛手下留情,恐怕一個照面,夏雪就要身受重傷。
而因為白心沛的出現,那些原本拼命的魔人都紛紛後退,規矩地在一旁圍成一圈,都想看白心沛怎麼處罰夏白兩人。在剛才短短的廝殺之中,他們當中有不少人的親朋好友都給夏白殺掉,和夏白的仇恨,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洗清。
夏白也注意到了白心沛的存在,下意識和夏雪站在一起,兩人同時盯住白心沛,卻是無懼。
三個人的目光瞬間在空中交戰了幾個回合,白心沛奇異的發現,即使以她仙帝前期的修為,居然都無法在氣勢上壓倒兩人,更奇怪的是,她居然也無法看透夏白的修為!
當然,白心沛也不會認為夏白地修為就一定比她高。否則以夏白剛才所表現地做派,恐怕一見面就和她撕殺在一起,何必要形成這個姿勢。
白心沛揮了揮手,示意以劉秋為首的那群手下退下。
那群人雖然不甘,但白心沛常年累計地餘威實在有效,躊躇了一下,還是全部退去。
刷的一下,諾大的大廳就剩下白心沛和夏白兩夫妻。
夏白看到白心沛的做法,眉頭輕輕一挑,卻是有點奇怪。
這時,他才有餘情注意白心沛的樣子來。
白心沛雖然姓白,但是她的面板卻很黑。但也不是純黑的那種,是有點類似古銅色,黑的像巧克力那樣迷人。特別是她的那雙眼睛,璀璨的像夜晚的星星,炯炯地眼神蘊含著無數的故事。
白心沛不說話。夏白自然也不說。剛才那一番戰鬥實在消費了他大部分的精力,在未清除白心沛的具體意圖之前,他體內的元神瘋狂的運轉著,在吞下了一顆仙丹地協助之下,他體內的仙元力也在不斷的補充著。從一補充到八,這是非常容易的。但是從八再補充到十。卻比之前花費的時間要多上一些。
夏白身上亮起一層淡金色地光芒,呼吸調勻,眸子也逐漸的亮了起來。
最終還是白心沛主動打破了沉默。
“你殺了麥小花?”
從白心沛稱呼麥蕉蕉的小名來看,她和麥蕉蕉的關係並非主僕那麼簡單。事實上,以麥蕉蕉的口才。雖然不敢動白心沛的主意,但平時吃點小豆腐還是可以的。白心沛雖然不喜歡麥蕉蕉,但千年的修為實在太苦悶了。難得遇到一個那麼好玩地人,也就任由他去。
何況麥蕉蕉又不會真的敢冒犯白心沛,這就造成了白心沛和麥蕉蕉兩人之間一直保持著稍微的小曖昧。這就說明了,為什麼輪到麥蕉蕉站崗,而他卻還敢繼續喝酒的原因。
但誰也沒想到,因為麥蕉蕉的一時衝動。得罪了夏白,一世的**民反而落的了一個斷根身死地下場。
當然,劉秋為了顧及白心沛的感受,也沒有在靈扎中詳細說明。否則的話,白心沛又怎麼還會主動提出來?
“是的。”夏白點點頭,他實在搞不懂白心沛的目地。如果說她要為麥蕉蕉報仇的話,那絕對不用和他說廢話。以她仙帝前期的修為。斷然不會懼怕夏白吧?夏白爆器的那些小伎倆在對付和他同級,或者相差不遠的高手或許還有用。但是面對仙人之中最強大的仙帝,夏白就沒轍了。
其實在殺死麥蕉蕉之後,他也有過一絲的後悔的。但是他這個人卻不是習慣後悔的人。既然做了,就要為自己的錯誤承擔後果。
他之所以沒走。也並不是有恃無恐,而是覺得事情必須解決地話,要走到天涯海角也不是辦法。乾脆就把事情做絕一點----其實在剛才地戰鬥之中,除了幾個自爆元神的傢伙之外,他額外收入了不少元神,到時候再很沒人性地煉化幾個,恐怕他的修為也立刻朝金仙后期前進。
此時面對白心沛,夏白也只能強打精神,他已經打定了主意,等下無論如何。都要讓夏雪先行撤退。冒著要自爆元神的危險,他都在所不惜。
只是白心沛的眼神告訴他。事情卻沒有那麼簡單!
“小花是我的人。”白心沛淡淡說道。
“我知道。”夏白明白,這只是談判的開始。他並沒有放棄繼續恢復仙元力的動作,對於他來說,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把握。
白心沛彷彿沒有看到夏白的動作一樣,依然淡淡說道:“你殺了我的人,是不是要有什麼需要交代一下的?”
交代?夏白微微聳肩,道:“那他給我下毒,你又給我什麼交代?”
夏白冷哼一聲,繼續說道:“如果中毒的是我,那死的就是我。你又給我什麼交代?”
夏白的口才本來就極好,又豈是白心沛這種不諳世事的小女子可以對付的?
她雖然是仙帝,但在這個前期之前,她還是一個弱女子。
如果她不是怕接下來的事情給人知道,留下一個劉秋幫助她,恐怕事情都不會這樣了吧。
不得已中,她很快就透露出自己的底牌。
“你們來這裡,是為了獲得魔神的佩劍?”
夏白微微一愣,他也沒想到白心沛怎麼轉眼引到這個問題上來。而麥蕉蕉本來就是以這個為藉口從而將他騙入到橫琴河中,本該會對這個說法感到一絲厭惡。但他更加肯定的是,白心沛似乎真的知道魔神佩劍的訊息。
既然答應接了這個任務,夏白當然希望要完成它。雖然不知道白心沛此時提出抱著什麼樣的目的,但君子坦蕩蕩,小人才藏雞雞。
夏白點了點頭,“不錯!”
“我可以告訴你有關這個訊息的內容,也可以忘記你殺死麥小花的事情。但是前期是,你必須要幫我做一件事。”
“我為什麼要幫你?”夏白很直接的問道。
這從兩人地初始交鋒。就明白夏白已經佔據了絕對的上風。
白心沛眉頭微皺,道:“你殺了小花,我應該殺你。但是我不殺你,你就欠我一條命。”
似乎覺得這個理由還不夠充足一樣,白心沛細想一下,又道:“而且我保證。整個地獄裡面,沒人能比我知道更多關於魔神佩劍的事情。”
白心沛的那副表情就是,你要想得到魔神佩劍,就必須得透過我。
夏白開始還為白心沛的那個理由竊笑不已,你說不殺我。我就欠你一條命?那我不殺你,豈不是你也欠我一條命?這條公式,怎麼也轉換不成立吧?
不過,白心沛所說的整個地獄之中,就她對魔神佩劍地事情熟悉。而她本身就是修魔的,幹嘛不動它的主意?
心中一動,頓時問道:“你既然知道魔神佩劍的訊息,為什麼不去拿?”
白心沛為了在夏白麵前表現她真的知道這個祕密。毫無保留地說道:“我去過。不過失敗了。”
夏白頓時皺眉,連白心沛的實力都失敗了,那他去到……
“不過每一個人去到的情況都會有所不同。只要你幫了我這個忙,我自然會幫那裡需要注意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你。”
“你要我幫你做什麼事情?”夏白明白這個世界沒有白吃的午餐,他要想獲得那個訊息的話,必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而且麥蕉蕉這件事情。的確是白心沛賣了他一個面子,他自然也不會得寸進尺。
不過他可不認為他就有那個實力幫助白心沛,就連白心沛一個仙帝都做不到地事情,他一個金仙前期的人又如何能幫上忙嗎?
白心沛似乎是看出夏白的擔心,直接說道:“我要你去的那個地方。跟實力並沒有很大的關聯。當然,沒有實力進去那是死定的。”
白心沛絕對是個直腸子的人,也不知道如何能和麥蕉蕉這種滿肚子壞水地傢伙相處在一起。或者這就是一陰一陽,形成互補吧。
“你先說說具體要我幫你做些什麼。”不知怎麼的,夏白似乎不是很排斥幫助白心沛的心理,畢竟白心沛那爽朗的性格,逐漸感染了他。
當然,夏白表現出對白心沛的好感,馬上就惹起夏雪地不滿了。
當即,夏雪冷哼一聲表示抗議。
夏白這才記起身邊還有一個醋罈子呢。不過也奇怪夏雪最近怎麼乖了那麼多?要是平時。她還不早就鬧翻天了?
夏白呵呵一笑,拉了下夏雪的手。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哼什麼哼,我打你小屁屁。”
“我就哼!哼哼!”
夏雪那可愛的模樣,就連白心沛都忍俊不住,笑道:“她是你妻子?”
夏白笑道:“不錯。”
夏白的直言不誤,倒是在夏雪的心目中加了不少印象分。這才給他一個好臉色看。
夏白忍不住心裡嘆了一聲:看來女人都是一樣,需要哄的啊。
一點小鬧劇過後,白心沛終於正色開始講述她的要求起來。
“其實我要的東西,和魔神佩劍也有一點關聯。”白心沛說著,毫無避忌的把她需要那件東西地目地說出來:“我們修魔者,渡魔劫的時候必須要面對九重天雷。而一般來說,即使是修為再高者,沒有外力地援助。根本是不可能面對九重天雷的!所以,我必須要煉製出渡劫用的渡厄金丹!”
其實白心沛所說的,都是很多修魔者的心神。畢竟九重天劫實在是太恐怖了!其實在凡間界的時候,修魔者的數量和修仙者基本是持平的。但是在那九重天劫的面前下,幾乎是九成的修魔者都會身隕。能成功渡過天劫來到仙界地人,幾乎都是修魔者的佼佼者了。但是即將要面對的九重魔劫,卻是比天劫更要恐怖的東西。
只要回想起之前渡劫的畫面,每一個修魔者無不渾身發寒,夏白和夏雪都是屬於那種輕鬆渡劫的人,又豈能考慮到白心沛地感受。
白心沛繼續說道:“你們要去的地方。叫毒霧林,裡面有著修煉萬年的妖獸,也有著成長十萬年的奇妙花果。只要能成功從裡面出來的人,無一不是獲得了極大地利益。而我要求你進裡面,就是幫我尋找一顆渡厄果,好讓我煉製渡厄金丹。”
“至於我剛才說和你獲得魔神佩劍有關。則是因為要想進入魔神境,必需要獲得一個信物。而這個信物,在毒霧林就存在的。”
夏白仔細在心中把白心沛所說的話重複一遍,才發出他的疑問:“毒霧林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地方?以你的實力,為什麼不能自己進入?還有。魔神境的信物是什麼?”
由於有崑崙仙境的前車之鑑,夏白推算到這個魔神境也是魔神無聊弄出來地一個世界罷了,也並沒有去猜想這些上位者的無聊思想。
“毒霧林,顧名思義,就是一個終年瀰漫著毒霧的地方。而這些毒霧,就算是仙帝級別的,只要吸入一口,即可化為一灘血水。你說。我又怎麼敢進?”
“吸入一口,化為血水?”夏白的腦海不禁浮現中了化骨綿掌所出現的畫面。不禁苦笑道:“既然如此,你讓我們進去,不是送死嗎?”
白心沛道:“我不知道你們是用什麼化解上品毒丹的毒性,但猜想你們對付毒物應該有比較獨特地方法吧?那這個毒霧林,恐怕也只有你們才能進去。”
其實夏白也很是莫名奇妙,自己根本沒有感受到毒性的存在。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難道是寶塔所起的緣故?
想到現在自己基本能使用寶塔的一些力量,如果之前真地是寶塔起作用的話,這個毒霧林也不會那麼可怕。更何況這幾乎是夏白獲得魔神佩劍的唯一機會吧?最多等下自己再找一些毒丹來吃吃,看看寶塔是怎麼運用就是。
如果白心沛知道夏白此時的想法。不知道會不會馬上改變她的決定?
“我們對地獄不太熟悉,不知道毒霧林具體在哪裡?”夏白想了一下,問道。
“這裡是我自己製造的玉簡,你掃一下就知道了。”白心沛從存物戒指扔出一個白玉煉製的玉簡。
所謂玉簡,也是一些門派所用來記錄功法,以及地圖這些屬於資源共享所煉製的法寶。當然,也不是人人都能煉製的,而且煉製玉簡的材料也比較特殊,一般來說不會隨便外傳。
夏白所遭遇地幾次傳承,其實也和玉簡地差不多。只不過玉簡的表現就要柔和地多。
仙識一掃。裡面的東西頓時就進入夏白的腦海之內。
原來白心沛記錄的並不止是毒霧林,還有整個地獄的地圖都在其中。只有夏白才明白這個玉簡的內容代表什麼。不禁脫口而出:“謝謝。”
白心沛當然知道夏白謝什麼,畢竟這個地圖存在的份數,絕對不會超過十份。其珍貴之處,絕對不下於任何一粒上品仙丹的存在。並且這不是普通的地圖,相當於用衛星在上面詳細的記錄,只要夏白想,他可以看到毒霧林內部最正確的地方。
從這裡也可以知道,白心沛為什麼知道在毒霧林會有渡厄果存在的解釋。不過這個地圖到底是怎麼製造的,夏白很是懷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白心沛肯定也是受贈者罷了。
夏白也沒有猜錯,這個地圖其實是在白心沛建立橫琴河勢力的時候,給一神祕人所贈。這或者就是一個勢力代表者所擁有的東西吧。現在她那麼輕易就交給了夏白,足可以證明她對夏白的信任。
當然,夏白也並不認為白心沛就是那麼心機單純的人。否則的話她也不會真的能輕易就建立起橫琴河這個地方,成為地獄五大勢力之一。白心沛這樣的做法,是表現出她個人的魄力。夏白甚至懷疑,她修煉一種法技是跟識人有關的。否則的話,她又怎麼會輕易就相信夏白不會騙她。
事實上,她又從哪裡可以保證,夏白真的不會騙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