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芙蓉習慣性的從仇雨那不容質疑的口吻中,聽到了震怒的心情。
當下,她幾乎沒做任何的停滯,一抹白影在月光裡,似是跳起了旋律優美的舞蹈,冷風在一股令人絕望的寒意裡,迅速的化作了一串串的冰花,透著晶瑩的寒光,射向了對面一干氣焰囂張的修士。
“嘿嘿,敢在我們的地盤動手,真是活得不耐煩...”
光頭冷笑著,即使那白衣女子已是分明的合神強者,而且竟詭異的掌握了水屬性的進化型——冰能,然而這些並不能叫他覺得可以成為遇強後退的理由,本想說兩句壓場的話唬唬對方,不料一束致命的寒光閃現在了眼前。
冷,可以冰凍靈魂的寒意,在一瞬間摧毀了光頭和他屬下十數名破體修士的僥倖心理。
一式激發後,洗芙蓉冷漠的站立著,似一朵冰冷的蓮花,靜靜的看著對面的十數人,在風中冰冷的綻放了一個剎那的笑。
“啊...”
光頭等十數個破體修士,幾乎同時變作了一座座姿態各異的冰雕,神情卻出奇的驚恐。
嘶~
一旁的古師和拓跋戰竟同時打了一個冷顫!
悍女,冰冷的悍女!一揮手竟能斃命十數名破體修士,而且還是水屬性的進化型,冰能!
“咖嚓~砰!”
十幾座冰雕在同時爆炸,發出幾乎同聲的爆破之聲,於空曠寒冷的月夜裡,素描著冷冷的驚悚。
沒有一滴血,卻比血還震撼;沒有碎屍殘肢,只有那一地的細小冰粒,冰封著十數人的靈魂,不帶走一顆塵埃。
“即刻,本王即刻就要去看看,那所謂的妖女究竟是什麼人,敢蠱惑我的子民!”
仇雨顯得平淡而又氣憤,雙手仍負在背後,氣勢非凡,美目現冷,道:“她們休想活過今晚!”
妖狐,只是她的別名,至於她的本名,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是一個殺手,是一顆甚至連棋子都算不上的棋子,是組織令她供人發洩和迷惑敵人的工具!
她沒有資格規定自己的生命,因為,她早已沒有了靈魂。
看著腳下這個已經跪了幾個時辰的男子,在某一個瞬間裡,她竟然心生了那麼一絲久違的憐憫。
“妖狐,我不管你是人還是妖,老子就是愛你,老子就是想睡你,老子要你做我的女人,即使要我下跪!”
一個冷峻的青年男子,披頭散髮,神情悲壯而又叛逆,跪在一個嫵媚得似妖,身材火辣的花衣女子面前,聲色肯定:“已經就快三個時辰了,這是我周道人對自己的放縱,也是給你極限的考慮的時間...”
妖狐嫵媚的森寒一笑,神色鄙夷的看了一眼面前這個孬貨,道:“你不覺的我是在玩弄你麼?似你這般男子,我妖狐不知玩兒了多少了,你就少在此噁心了,要你跪我三個時辰,也不過是一時好玩...”
“還未到三個時辰,別過早結論!”
青年男子憤怒的打斷了妖狐的話,自通道:“我周道人能喚醒你的靈魂!”
他,就是洗芙蓉安排在最微末角落裡的一個暗子情報小頭目,周道人。
他承認自己好色,但也從不否認自己的職業使命,他並沒有忘記他是誰,並沒有忘記作為一個暗子是不能“凡俗”的!
然而,總有一些註定的宿命,無法自已,無法逃脫!而自從看到妖狐的第一眼開始,他知道,他的宿命開始變化了。
美女,他見過很多,然而,似妖狐那般冷的像冰,毒得像蛇,媚的似狐的美女,卻是他第一次看見。
所以,他寧願短暫淪陷,給自己一個“凡俗”的機會。
今日,是他決定淪陷自己的最後期限。
“滾吧,我妖狐是不可能做你的女人的!”
妖狐似乎又在某個瞬間,開始有些可憐眼前這個男子了,但她迅速的甩掉了一些情緒,並默唸著自己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殺手,冰冷道:“不妨告訴你一個訊息和一件事情,也好叫你死心。”
“你說的事情莫不是說你本是一名殺手,而那個訊息,則是你的目標出現了?”
周道人仍自跪著,笑道:“你的一切,我均已清楚,除了你的心!”
“哼!不僅如此!”
妖狐徑自在豪華的廳房裡轉悠著,性感火辣的翹臀一搖一晃;多彩的燈光照射在她美豔無雙的臉上,點點魅惑。
“那你說說看。”
周道人有些落寞的站起身來,時間真的很快啊,三個時辰竟然彈指間流失。
“我忽然累了,你可以滾了!”
妖狐來到窗前,看著西邊山巒之間的一輪彎月,淡淡道:“這月色真冷啊...”
“來者何人?站住!”
正在此時,門外一陣**,一個看守的修士大聲喝斥道:“這裡是大商會,來人請表明...”
那修士話語未落,就直接成了一座冰雕,繼而爆作了粒粒冰沙。
“啪啪...”
妖狐冷笑著,拍了拍巴掌。
忽然,門外燈火通明,四名合神強者冷冽而立,在他們背後,站立著表情冷漠的數十的破體巔峰的修士,各持利刃,神情凶煞。
四個年輕人,兩個男子,兩個女子。正是古師和仇雨等人。
“叫那妖女滾出來受死!”洗芙蓉冷喝道:“連我的人也敢動!”
門開了,妖狐走了出去,嫵媚冷笑,看著洗芙蓉,搖了搖頭,道:“你不是我的目標,你們都不是!所以,告訴我,你們是何人,有何來路...”
她身後的周道人疑惑的看著洗芙蓉,驚道:“是,是總管大人嗎...”
三年了,離開洗芙蓉的身邊,已經整整三年了。
“哼!看來,你還沒有糊塗啊,還能認出我來。”西芙蓉端看了周道人一番後,冷喝道:“從現在開始,你已經不是我的部下了,所以,我將親手殺了你!”
“喲,看來你們還是沒把我這個主人放在眼裡呢,我這大商會可不歡迎你們!”
妖狐冷笑道:“是要我趕你們走呢,還是你們自己滾蛋?在我沒有打算殺了你們之前...”
“這是我個人的私事,和你無關!”周道人冷漠的看著妖狐,打斷了她的話。
“你錯了,我不是再關心你的死活,是因為這裡是我的大商會,是我妖狐的地盤!”
妖狐鄙夷的看著周道人,冷笑道:“包括你,都給我滾蛋!”
“妖狐?好熟悉的名字啊!”
仇雨淡淡的看著妖狐,波瀾不驚道:“曾聽聞,大陸上有一個神奇的組織,殺人越貨,無所不為...其組織裡有名之能多不勝數,夜煞,鬼貓,毒狼,殘雕,妖狐...”
“你是誰?”
妖狐神色驚詫的看著那個美麗的氣質女子,驚疑道:“莫非你也...”
“哼!本小姐不稀罕,你我並非一路...”
仇雨笑了笑,美目閃耀著睿智的光芒,道:“如此說來,你果真是來自那個組織裡了?你就是那隻迷惑了並毒殺了無數強者的妖狐了?”
“殺了她們!”
妖狐瞬間冷若冰霜,命令著四名合神強者,道:“給你們半柱香的時間,我不想她們活在這個世界上,甚至不想看見一滴血!”
多少個往日裡麻木的殘害和殺戮,多少個俊傑惑死於她的雙手...可儘管如此,她知道自己還是有感覺的,因為她開始厭倦那種日子。
可因為仇雨的有意無意的激怒她的話語,使她感到了來自呼吸上的窒息和心底的一絲畏懼。
因為仇雨的話,也使她想起了許多往事——而且,似乎在她的腦海深處,她感覺到了一股久違的熟悉之感。
而那種熟悉,彷彿已經沉睡了一個世紀。
“雨兒是棉,雲兒是刺...”
“雲妹妹,我們以後不要離開好不好,雨兒雖身為公主殿下,可並不快樂...”
“雨姐姐,雲兒喜歡那個叫殘雕的大哥,他好酷哦...”
“雲妹妹,你為何要出賣我和師尊,為什麼...”
“雨姐姐,雲兒不是處於本心的,你要相信我...”
...往事,殘餘的片斷,痛,傷,別離,血和淚水!
妖狐猛的一把看向仇雨,神色疑惑而痛苦。
“嘿嘿,有戰鬥了。”
拓跋戰看了看場上的四名合神強者,對古師道:“這次機會就讓給我吧,我也好表現表現。”
說著,嘴角勾起一彎瘋狂的戰意。
古師無所謂的點了點頭,道:“小心點...”
“都且住手!”
這時,周道人一將戰了出來,看著妖狐,冰冷道:“你莫要忘記了,我周道人給自己的時間已到,也就是說,我現在走出了你,那像毒一樣的愛戀!”
他說著,表情忽然顯得有些癲狂,也彷彿是自己在說服自己一樣,蓁蓁若定。
“也好,那你就和他們一起死吧!呃——”
忽然,妖狐的心猛的一空,像是有什麼東西溜走了一樣,繼而一陣冷嘯,整個身體盤旋而起,帶起一抹香得似毒的風,在淡漠月光裡飛散。
“小心,有毒!”
仇雨輕叫一聲,連忙提醒著古師幾個人的時候,雙手斜斬,飛掠向前,眼裡射出了怨恨的淚光。
曾幾何時,她希望她永遠也不要遇見她,永遠也不要聽聞她!
可是,當仇雨確定眼前這個女子就是她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記了她將進行的任務,她只想衝過去,問她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