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記天大陸上,關於各大勢力,有載詞為印。
“驍騎踏將萬骨枯,天寰鑄就帝國夢;豪門世家逍遙枕,莫戀紅塵隱門中。”
可見,隱門,幾乎可以說是超凡於世俗之外的存在。
記天大陸的四大隱門,也有幾句吟唱,基本可以體現出各自的當下情形。
“神靈出自參神院,游龍驚現聖器堂;長生屋裡尋出路,千里長長萬里廊。”
遠遠看著那撥地而起的,金光萬丈的巨大浮屠宮殿,古師心裡甚至產生了一種不平衡感。
怎麼別人的神器連賣相都那般惹人眼球呢?
“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啊,不想傳說中的神器浮屠宮,竟然落在你申浮屠的手中!”
蚩梵摸了摸光凸凸的下巴,神色玩味,看了看那赤臂高壯大漢,疑惑道:“不對啊,浮屠宮不是隱門聖器堂的鎮堂神器麼...”
“哼!我鮑鐵茛倒也想聽聽他長生屋是怎麼解釋的?”
那赤壁大漢絲毫不掩飾內心的憤怒,雙手叉腰,瞪大一雙陰鷲的眼睛,渾身散發著強悍的力勢,看著申浮屠,陰冷道:“你申浮屠倒一點都不擔心啊,世人常道你長生屋乃隱門之幸,卻不料偷竊別人的鎮堂神器...”
“桀桀,有點意思啊。”
申浮屠邪魅的怪笑著,眼神充滿了譏屑,看了一眼猥.褻的蚩梵,自然知道他是有意挑起事端,卻也不去理會,道:“世俗之言,鮑兄何必去理會!當下,還是恭請各位入殿痛飲一番甚妙...”
“笑話!”
鮑鐵茛怒喝道:“如果你長生屋的神器三生盤落在我鮑鐵茛的手中,你此刻作何感受?”
“恩,鮑兄的心情申某能理解,再說了,事情不是還沒到那份上嘛...”
申浮屠輕描淡寫的,看了看一直微笑不語的白服儒雅中年,笑道:“四大隱門中,就我們幾家那幾個破爛,哪能和萬里廊的萬獸譜相比...”
“呵呵,申老弟莫要左言旁他,參神院的院子可大得很...”
白服儒雅中年笑了笑,有意無意的朝那灰暗的天空看了看,道:“此次木天輪之爭,怕不是那麼好了事的了,參神院竟然私自動用了超級大能出馬,哼哼...”
四隱們之間的談話,自然全都落在了當場幾撥勢力的耳中,都暗自為隱門的實力咋舌的同時,也不禁有些自喜,這隱門之間似乎並不怎麼和諧啊,這樣一來,那木天輪之爭,也說不得有那麼一絲機會!
“哼!此事日後再提!至於那個什麼酒飲之事,也休要再言!”
鮑鐵茛大手一揮,一波空間的絲絲裂紋,飛散遠去,淡淡道:“鮑某日後想入自家的神宮,有的是機會!今日,你申浮屠直接劃下道來便是,那木天輪究竟落在誰手裡,各顯本事便是了!”
“各位怕是還沒有弄清事情的情況吧?”
申浮屠冷森一笑,道:“如今那木天輪何在,連申某也不知道...”
“這麼說,冰兒她還活著?”
仲兼滔不知何時解了禁錮,聽得此言後,瞬間狂喜,老臉如同返春的樹皮,頓現幾絲暖色,道:“活著就好了...”
仇茹血那張美得可以氣死女人的臉上,也開始陰晴不定起來。
也就說,誰能掌控那雪冰兒,誰就有極大可能得知木天輪的下落,也就能捷足先登?可是,那雪冰兒如今又在哪裡呢?
這個問題,所有的人都在想,甚至連當事人本人怕也沒有料到,如今一幫修士大能正在把主意打到了她的頭上。
我這是在哪兒?
雪冰兒在極度的虛弱中,睜開了美麗、眼神有些許泛散的眼睛。
在又一陣來自神魂的苦痛中,她抽搐著,看著眼前的世外之地,神情震驚莫名。
這是一座高入雲霄的巨大山峰,一座豪華宮殿,如同鶴立雞群般,那萬千風華里曲散的夢幻柔光,全然淹沒了群峰絕壁的瑰麗,薄煙淡霧在風中游走,吟唱著遠古迷失的梵音。
一輪旭日在雪冰兒眼中豁然升起,淡淡金黃點點,片片如夢,撒在她冰冷的臉龐。
我這是在做夢麼?好美啊,我定然已身死,上天乞憐於我,才把我的靈魂安置在此,以慰安然。
也好,死了也好,再也不用那般苦痛了...苦痛?可為什麼我仍能感覺到苦痛?
忽然,她坐立了起來,發現自己竟身處於天上的一個宮殿的亭閣裡,腳下正浮動著一片片多彩的雲霞,在日光灑照之下,恍若夢中。
她把眼光延伸到了遠方,除了雲霞,除了瑰麗無比的山巒,還有一處粼粼波閃的古湖。
正在她莫名驚詫之時,從耳邊傳來了沉沉的空間碰撞之聲。
“嗵!嗵...”
瑰麗夢幻的金色天空中,忽然出現了一隻巨大的獨眼鷹鳩,彷彿從天邊飛掠而來,看上去是那麼的突兀!
好熟悉啊!雪冰兒眨了眨閃睫毛,感覺裡有了一絲明悟之色。
那鷹鳩的背上的三個人中,那個手持一根烏亮短槍的少年是他麼?
雪冰兒的心臟在一剎那間,狂跳了起來。
突然出現在這個夢幻瑰麗空間的幾個人,正是古師、米蜜和衛將星。
“這裡實在太美了!”
站在鷹鳩背端,翱翔如夢雲霞之中,米蜜瀰漫著一臉的歡喜和激動,驚叫道:“我們不是在作夢吧?”
“呵呵,自然不是在做夢。”衛將星鬍鬚輕翹,一副得道者的模樣,笑道:“不愧是隱門聖器堂的鎮堂之寶啊,不想全然是另一個空間世界!”
“衛老,你感覺到了嗎,就在那座最高的山峰之上!”
古師指了指眼前深入雲霄的巨大山峰,神色欣喜,道:“我有一種熟悉的味道,如果沒有錯的話,定是那雪冰兒的藏身之地了。”
“小傻蛋,瞧你那一小臉的歡喜哦...”
米蜜一見古師那興奮的模樣,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酸,白眼道:“你就那麼著急見到那個什麼雪冰兒呀...”
“......”
古師摸了摸腦袋,無言以對。
不愧為神寶啊!這多虧了他那統天環的幫助,竟然直接在虛空中突破了神器浮屠宮的防禦,並迅速掌握了具體的方位。
如果蜈蚣谷的眾大能都沒有查探到雪冰兒的所在,那只有這浮屠宮了。
當下,古師和衛將星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不想兩人的看法不謀而合!
捷足先登,不僅只是那些大勢力的想法,古師更急切希望救出雪冰兒,這是他堅定不移的想法!
正當臨近那山頂巨大的宮殿之時,古師聽到了一語顫抖的微弱驚呼聲:“來人可是那古家少年...”
也就在這時,從蜈蚣谷裡傳出了申浮屠的怒喝聲:“是誰,竟敢闖入我的浮屠宮?”
在臨近蜈蚣谷的森林上空,懸浮著一隻彩翼伸展的巨大鳳鈴鳥,彩色的羽毛在風中,發出一串串悅耳的清脆鈴鐺音樂。
“叮呤呤...”
在鳳玲鳥的背上,端坐著一名絕對不敢令男子直視的鵝黃服飾少女!
少女約十二三歲的模樣,眼神之間隱現一絲媚惑萬千的笑意!
她就是天地間唯一一朵盛開不敗的花,萬花的存在,也不過是為她的美而陪忖!
絲絲光澤若夢裡透亮的肌膚,飛舞的青絲根根纏綿,能和柳天卿一較高下,卻又更加惹人迷醉。(作者忽然詞窮,美得形容不了)
沒錯,她就是兩年之後的禍國殃民的尹媚兒!
兩年裡,每一個日夜,她在睡夢裡為他祈禱,在修煉中為他祝福,在孤寂時為他起舞,在思念中為他憔悴...一點一滴的從前,被她在自己的世界裡,再放大一千倍的瀏覽。
如今,她修煉境界即將突破化形,曾不止一萬次的被白穹生天天掛在嘴邊炫耀!
她忘記了百捕門門主白穹聲的苦心呵護,她忘記了姨娘紅三娘千般寵愛,她忘記了總管李布衣之子李龍的生死追隨——不顧忌千難萬阻,從遠在十萬裡地的一處神墟修煉界裡,連同年前她獲得的心愛的寵獸,穿梭在風雨中,一路逃脫幾十次花魔的圍堵,趕來了她的心所在的地方。
黑蠻集!
見到他,再跟他傾訴她的思念,是她一路憔悴裡,滿含喜悅的見證!
如今,夢想就要成真了。
“嘎嘎!快看啊,少爺,那天上有好大一隻漂亮的鳥啊!”
一群上百名護衛和侍女組成的圓,牢牢的把一輛豪華的虎馬車圍在中間。
一名眼尖的少年護衛,看著天空那隻彩色的大鳥,驚叫起來,撥開人群,跑到馬車外,歡喜道:“少爺,您快出來看看啊,這次保證錯不了,那隻大鳥身上坐著一名仙女,奴才絕對不敢騙您...”
“小兔崽子,若是這次還是那些庸枝俗粉,本少爺定然把你剝皮抽筋,哼!”
寬大的馬車裡,躺臥著一名眼目浮腫的華衣青年男子,正一邊把兩隻手伸長到兩名貌美的女子衣服裡,揉捏著,嬉笑一聲,一邊庸懶道:“寶貝們,等少爺我去去就來,等會兒再讓你們衝上雲霄,嘎嘎...”
青年男子懶洋洋的下了馬車,對那名少年護衛叫道:“仙女呢...”
“在那兒呢,少爺!”少年護衛指著樹林上方,道:“美吧...”
“啪!”
少年護衛話沒說完,就被自己的主子狂扇了一耳光,嘴裡還是笑道:“少爺的力量越來越大了啊,恭喜少爺...”
“你!閉嘴!”
青年男子指了指少年護衛,簡直有些無語了,這貨該有多他孃的賤啊!
搖了搖頭,青年男子順著少年護衛手指的方向看去。
天啊,本少爺這是要發了嗎?這,她確定不是來自九天之外的神界?
青年男子在遠遠一看到尹媚兒的剎那尖,氣血猛漲,呼吸堵塞,雙眼大放狼光!
她是本少爺的!誰敢他孃的和我搶,我要弄死他三十六輩祖宗!
“快!快!快啊...”
青年男子一副急不可待的瘋狂,顯得語無倫次,雙手飛揚,大呼道:“快,把她抓下來,還有,千萬莫要傷了她絲毫...”
“少爺,關於那神物木天輪之事...”
這時,一名中年護衛走近那青年男子,神態恭謹,猶豫道:“老爺說過,一切以那神物為重...”
“混蛋!屁的神物啊,有比我的美人兒更重要的嗎?”
青年男子一把摳住了中年護衛的領子,眼目變得凶神惡煞般,狂叫道:“再說了,你真的以為就憑我們這些人,能和那些大能爭鬥嗎?笨蛋!屁的神物啊,少爺我才不管呢,我就要她,你快給我把她弄下來!對了,少爺我可警告你,不許你的手碰她...”
“這...”中年護衛看了看天空那一鳥一人,猶豫不決。
“喬中邦,本少爺可別說沒有提醒你,你一家老小几十口人命,全都掌控在我五星大世家浩家的手裡!”
青年男子一見中年護衛遲疑不決,頓時大怒,眼珠一轉,道:“還有,你也別指望你那個什麼師門能破開蛟龍灘的幻象迷局了,哼,普天之下,就算是隱門又如何...”
“是,少爺...”中年護衛臉色悲慟,道:“喬某立即抓了那少女下來...”
“恩,不錯,不錯,堪當重用啊!”
青年男子見中年護衛同意抓人,大喜過望,在對方肩膀上拍了兩下,笑道:“只要你這次幫我抓了那少女,本少爺定在我爺爺面前幫你說好話的,說不定,我爺爺一高興,就把你喬家放了呢...”
“少爺莫要在提及此事了,喬某抓人就是了...”喬中邦臉色驟寒,神情掠過一絲仇恨,看向了天空。
危險!
尹媚兒美目一閃,本能的感覺到了身下方,傳來了一絲危險的波動,剎時,輕拍鳳玲鳥,道:“小鳳,快逃!”
在尹媚兒看來,那股危險的波動所盪漾的能量,不是她所能抵抗得了的。
化形七段巔峰境!
正當喬中邦騰飛而起,準備追逐尹媚兒之時,從遠方傳來一聲蒼老的乾癟的叫聲,彷彿是萬年不見女色一樣,心急如火燎。
“呷呷呷,小美兒,我樊監亞可追你追了十萬裡,就算那浮屠宮不要了,此刻,你也休想逃脫我往生邪魔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