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道嬌美的身影救出古師,強忍著劇痛落到人群中的那一刻起,燕鵬使出了萬分的身速,如同一隻瘋狂的鬼魅,穿掠過眾人,接住了處於昏嵌邊緣的柳天卿。
柳天卿臉色蒼白若雪,眼睛微睜,發叢紛亂,嘴角努力帶起一絲微笑,倒在燕鵬的懷裡,張了張嘴,想要安慰淚如泉湧的大師兄。
“我知道,我知道,天卿妹妹想說什麼我都知道......”
燕鵬死死的剋制住自己的情緒,儘量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溫柔道:“天卿妹妹成功了,可你為什麼這麼傻,如果你有個什麼閃失,叫我如何向師尊她老人家交代?又如何向眾師叔交代?我又怎麼向神石山所有同門交代?我又怎麼跟自己交代?你怎麼這麼傻......”
他一邊不停的往柳天卿嘴裡塞進幾粒回命丸,一邊嫻熟的封住了她幾處要穴,嘴裡分不清是哭訴還是責怪?
柳天卿看著大師兄,極力的揚起一隻顫抖的手,去輕輕的擦拭燕鵬的眼淚,絕美的臉上顯現出一絲嫣紅。
盧旺泰冷如一座萬年的冰山,眼神充滿仇恨,將手裡的大錘緊攥,雙眼盯著懸浮在溶洞半空,一動不動的藍色大劍。
怒!暴怒!萬分的暴怒!
臨行前,門主師姐再三叮囑他,無論如何要保護好柳天卿的安全,如今呢?一把靈劍竟當著數百修士的面,重傷了師侄,儘管事情發生的太突然。
可他還是暴怒萬分,同時也恨上了仲兼滔和仍在僵直中的古師。
靈劍已然出現,你仲兼滔當時在幹什麼?還有你個古家小兒,上次大傷了神石山的人不說,這次竟害得天卿師侄手受此重傷!
古月也是梨花雨下,迅速的替柳天卿包敷好了背後的劍傷。為此,她還用上了她一直私藏的極品五品療傷聖藥。
周子龍神情悲切,複雜的看著面前僵直的古師,冷酷道:“小子,你要記住,你欠我神石山柳天卿一條命!”
雪冰兒冷笑的看著仲兼滔,嘶聲怒喝道:“仲兼滔,當著所有修士的面,你竟然還出爾返爾,你可有把眾人放在眼中?靈劍飛出的時候,以你一個化形七段的大能者,你不可能來不及出手!當時,你又在幹什麼......”
“誰能料想那古家小子如此廢物,一股寒流都對付不了!再說了,事情發生的太快......”
仲兼滔皮肉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猶如幽靈般漆黑的眼睛,不鹹不淡的,說道:“仲某並沒有欺詐眾修士,我說過出手,並沒有說立即出手,怪也只能怪那古家小子太不自量力了......”
“嘎嘎,仲兼滔,你這就忒的不地道了。”
冷千獅鄙夷的看著仲兼滔,怪笑一聲,道:“起初,那位王子殿下手下的一個合神境界的護衛,都奈何不得那股寒流,你豈會無睹?冷某看在你願意和大家共享靈泉的份上,再警告你一次,那為古家小子可不是你惹得起的......”
“怎麼?冷千獅你是在威脅仲某麼?”
仲兼滔老臉冷寒,氣勢咄咄不讓,道:“仲某難道做的不夠麼?你們莫非以為老夫害怕得罪你們麼?荒謬!你們自己要飛蛾投火,不自量力,現在倒責怪起我來了?這普天之下,我仲兼滔怕過誰......”
仲兼滔感覺自己體內的裡能似乎又活躍了,暗自欣喜不已,便擺出一番將臉撕破的姿態,氣焰囂張。
哼!只要老伕力能可以運用了,我還在乎你們一幫廢物!
“仲兼滔,你好大的口氣!”
一聲嬌斥聲憑空響起,三道人影忽然出現在了數百修士面前。
“仇雨,你個賤.人!你終於捨得露面了!”
仇茹血一見來人,俊臉剎時湧現一種無比的衝動之色,嘴角揚起一絲殘酷的冷笑,喝罵道:“你害得我一年裡受盡了折磨,今天該還給我了!”
來人正是郡王仇雨和她的兩個護衛,蕭臨和蕭滄兩兄弟。
“哼!仇病秧子,原來你還活著呀?”
仇雨看了一眼僵直的古師後,情緒稍微穩定了一點,看著憤怒中的仇茹血,竟然笑了。
她輕輕的走近仇茹血,嬌豔的容顏盛開一片笑意,道:“你個忤逆的小人,在禁軍牢獄裡,竟然還活著,你的命可真硬!哦,對了,今天,咱們之間的那點小事情就不用再糾纏了,除非你不想獲得靈泉!”
“你!好,好,我們之間的事,總有一天會把所有的帳算清楚,但是,賤.人你給我記住,現在,帝君沒有從前那樣寵信你了,你東部的司馬冷,西部的崔之棟,此刻怕也是人心惶惶了......”
仇茹血怒恨不已,卻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但心裡有口氣,哪怕是在口頭上打擊一下對方,他也覺得舒服多了。
“閉嘴!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仇雨喝止了仇茹血的話,眼神悄悄浮起一絲擔憂,道:“我的人絕不會背叛我的!”
說罷,絲毫不顧及所有人的詫異,徑直走到古師旁邊,溫聲道:“狗東西,你沒事吧?”
古師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就那樣靜靜的,看著面含憂慮的仇雨,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到了這個時候,古師對仇雨的身份,有了重新的定位和認識了。她竟然敢如此戲言帝國的王子殿下?還有,什麼東部西部的,莫非...她是郡王?
“你就不能給我一個話,哪怕只是一個笑臉麼?”
仇雨忽然像個不經事的少女,見古師不冷不熱的樣子,竟當眾埋怨起古師來:“我風雨無阻的趕來,倒沒有真正在意那個什麼靈泉......”
“雨姐姐,我現在心情很複雜......”
古師終於開口說了半句話,停頓了片刻後,笑道:“那你怎麼才來啊?”
“我手上有些事情比較棘手,所以來晚了。”仇雨見古師並未受到傷害,說了一句後,面向了思慮中的仲兼滔。
“仲兼滔,現在,該來算你的帳了!”
說著,她雙手負後,不怒自威,一股自然的上位者的威壓之勢,油然而生。
眾人皆不明白,這個突然出現的絕色女子,究竟是何許人也,也不知道她和古師、王子殿下,還有仲兼滔之間,究竟有著怎樣的聯絡?
但那兩位虎視眈眈的護衛,身上所散發出的強大力勢,叫人生不起絲毫的挑釁之心!即使是面對化形七段巔峰的仲兼滔,也沒有那般的壓力。
雪冰兒一直站立一旁,默默不語,但聽得仇雨的言辭後,如釋重負的笑了。
終於,她期盼的人來了!仲兼滔的仇人來了!
“仲某似乎和這位姑娘並未有過什麼交集......”
仲兼滔仔細的,觀察了一下仇雨的容貌後,心裡不由的突突的跳了兩下。很面熟,她和一個故人十分相像...可那個故人早在幾千年之前就已經死了啊......
“是不是覺得很面熟?”
仇雨笑道:“當然,你認識的那個人,幾千年之前已經死了,於是,你霸佔了你所謀害的人的所有財富和資源,投靠了隱門,之後,又得罪了一個大能,便龜縮在自己的幻象世界...你現在有點印象了嗎?”
看著身體逐漸顫抖的仲兼滔,仇雨反而越發笑得燦爛了,她終於找到了,找到了幾千年前,參與那個大變動的當事人之一了,除了在古牙峰封印下的那位,現在又有了仲兼滔。
身世之謎,似乎有了些眉目和進展了。
“不過,今天我並不想和你大動干戈,免得攪了眾修士朋友的雅興!”
仇雨抬起了頭,美目輕轉,看著半空中那枚藍色的大靈劍,似是自語般,輕聲道:“因為這個時候,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
說著,纖指朝著上空一彈,一朵妖冶的紅花豁然出現,漂浮著,散發出絲絲的芳香。
忽而,指尖輕移,指向了仲兼滔。
紅花飛速的朝著仲兼滔飛去,在這一刻,藍色靈劍也動了,隨著紅花的,發出一道夢幻的藍光,帶動著破天的威勢,划向了仲兼滔。
“你,你竟然禍水東引?”
仲兼滔大驚,怒道:“老夫不管你是誰,此事過後,必和你沒完!”
說罷,扔掉了手裡的雙面鬼猿,枯手飛揚,帶起一片藍光,洋溢著巨大的水能,迎向了撲面而來的大劍。
“嘎嘎......”冷千獅怪笑一聲,殭屍般的臉上佈滿了戲玩之色。
“古師,速速下水渠裡,下面有解你體內寒流的東西!”
仇雨見禍引成功,飛速的跑近古師,一把提將起來,再一把把他扔進了水渠。
“咚!嘩啦~”
古師迅速消失在了三色煙霧裡,不見了蹤影,不曾帶起一絲的水花,留下數百修士面面相覷,不知所以為然。
藍色大劍跟隨那朵紅花,對仲兼滔發出了一輪輪的攻擊。
水幕在空中浮起,又隨即落下,彷彿是一個水的世界裡,一串串晶瑩的光芒奪目的,衝擊著在場上的每一個人。
“噗噗噗!”
數十位修士在水珠的掃掠下,紛紛鮮血狂噴,地面上無數的沙礫,已分不清了顏色,隨著幾陣熱浪襲來,沙礫再次飛起,瀰漫著整個大溶洞。
“速速後撤!保護好天卿師侄!”
盧旺泰見狀大叫,身軀朝著飛來的水珠,擋在了燕鵬等人的前面,揚起萬兵的大錘,怒呼道:“蒼莽大地,一錘定音!”
一片橙黃色的大牆,隨著盧旺泰的叫喊,拔地而起,卷帶起數百顆斗大的石頭,在空中翻滾,棉棉層層,聲勢浩大。
“簌簌簌簌!”
無數飄散的水珠,帶著莫大的水能力勁,撞上了空中的黃色大牆,將那翻滾的石頭擊得粉碎。
“磁樸~”
仲兼滔身形騰空而起,劃出了數十道訃文,將藍色大劍給包裹了起來,層層緊扣,猛然發力。
藍色大劍忽然發出一聲破碎的聲響,隨後,將幾十道纏繞劍身的訃文震得支離破碎,猶如爆炸的藍星,發出璀璨的藍光。
藍劍遊掠到了另一個方位,閃動著灼目的輝光,似是在醞釀下一輪更強悍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