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前輩,您走的這條路好像不是要回去的吧。”
王子文**地察覺到了前面的那個壬風子帶把自己帶進了一條從來沒有走過的小路。在這種本來就處於劣勢的情況下還被拐進了一個僻靜之處,簡直就是送死啊。
“因為我臨時有事想要跟王先生再商量一下,此事事關重大,我們應該找一個僻靜點的地方好好談談……”
“師傅……”一聲呼喚在此時的王子文心中簡直猶如天籟,“你們怎麼往禁林裡面走啊,那裡不是不允許外人進入的嗎?”
“月兒啊,你看看,師傅老糊塗了,跟王先生聊天聊的太起勁,竟然都沒有看路。既然你過來了,那麼王先生就交給你了,你要好好照顧客人啊,千萬不能怠慢了人家啊。”
說罷,壬風子轉了個身,離開了這片幽靜的林子。從他的背影中,王子文甚至都可以察覺到一股憤恨的情緒。
“是,師傅,弟子明白!”
泠月半天才反應過來,朝著壬風子離開的方向行了個禮,不過臉上依舊露出疑惑的表情——以師傅那種精明能幹的個性,怎麼會分不清楚哪條路是回房,哪條路是去禁林的呢?
不過泠月也一向單純,就算是這麼大的疑點擺在了她的面前,她也只不過是稍微遲疑了一下,又立即恢復了正常。
“子文,你身體還沒好,就出去了那麼久,讓我擔心死了。”
泠月的語氣中有著嗔怒,不過在王子文聽來,那更像是在撒嬌。
“月兒,我來這道觀已經這麼久了,之前是一直在睡覺,現在總算是睡醒了,你應該儘儘地主之誼,帶我四處參觀一下了吧,畢竟這裡可是你長大的地方啊。”
“可是,你的身體……”
迎上了王子文那充滿了期待的眼神,泠月的拒絕的話被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裡。
“你這幾天一直住的地方呢,就是我們道觀的主觀,我們大師傅和他的弟子平日裡都住在那兒,弟子修煉學習也一般都不出那個範圍。”
一邊聽著泠月的講解,王子文看向不遠處的主觀,雖然沒有三觀主莫清子那種如同皇家園林般的奢華感覺,但是,就是這些青灰磚房依舊散發出一種震懾人心的氣勢。
“那麼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算是哪位觀主的管轄啊?”
王子文看了看周圍的山石樹木,不禁問道。
“我們這裡其實是道觀中的一處花園,這裡種植的主要都是一些普通藥材,但是因為種在我們觀中,受觀中的仙氣影響,長得都比外面的要好得多,要用效果也強很多。”
“那,今天早上你給我喝的東西,難道就是在這裡採摘的藥草?”
王子文看到了地上那些奇形怪狀的草木,想起早上的那碗讓自己噁心不已的藥膳,不禁對面前的這些藥草產生了濃濃的厭惡感。
“不是,這些都只是普通藥草,就算是到觀外也是可以找尋得到的,所以都種在這個地方,平時裡也沒有什麼人過來打掃清理,而我今天早上給你採的可是我們觀中的珍寶,那是師傅從來不肯讓人亂碰的仙草呢,你吃了,肯定是可以延年益壽的,如若你再投於我師傅門下,跟著他潛心修煉,有朝一日能夠飛昇也說不定呢!”
泠月的眼睛中充滿了興奮,簡直立即就要幫王子文去拜師學藝。
“傻丫頭,如果我飛昇成仙了的話,那你可怎麼辦呢?”
王子文衝著她調侃道,泠月臉又是一紅,微微跺腳,“沒個正經的……”
話還沒有說完就沒有了聲音,原來是王子文用自己的嘴堵住了泠月那兩片喋喋不休的脣。這果然是曠古以來最好的封口方法。
在兩個人沉醉在這個甜蜜的纏綿之中的時候,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茂盛的草木之中有著些許微動。在那種長得茂盛,但是卻又不是奇異的樹木之中,一雙充滿了怨恨的眼神一閃而過。
“子文,我們應該回去吃午飯了。”
兩個人忘我地纏綿了許久,當四片脣終於分開的時候,兩個人的氣息都有些不穩,泠月的臉更是紅豔得賽過了嬌羞的玫瑰,似乎為了掩飾自己的窘境,趕忙拉著王子文的衣袖就要往回走。
“已經到吃午飯的時候了嗎?”王子文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最近兩天一直處於昏睡之中,讓自己這麼個一頓不吃就餓得慌的傢伙幾乎都忘記了什麼是餓的感覺。
抬起手,看了看手錶,卻發現手錶的指標已經停留在1那個位置不動了。應該是那天對抗殭屍的時候弄壞的吧。
說起來這塊手錶已經陪了自己二十幾年,在大學中一直有人嘲笑自己的這塊土得都掉渣的手錶,不過,這似乎是他老孃王華春給他留下的唯一一件比較具有紀念意義的東西了。如今,就臉這唯一的一塊手錶也終於光榮的下崗了,似乎在宣告著什麼的結束。
“子文,你在發什麼呆啊,我們趕緊回去吧,大師傅今天準備幫你接風洗塵呢!”
看到王子文望著那塊破舊的手錶兀自出神,泠月有些不滿,一個已經破爛不堪的物件,竟然比自己的吸引力還要大!
“月兒,現在在你的心中,我和你的師傅誰比較重要?”
不知怎麼的,王子文竟然鬼使神差地問出了這麼一句話,話一出口,自己就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泠月秀氣的眉毛瞬間扭在了一起,果然,這個**的話題觸動了她的神經。
“沒有關係,我只是隨口問一句而已,不要往心裡去,我們趕緊回去吃飯吧。”
一看到這個架勢,王子文趕緊轉話題,想想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如今連說句話都要看臉色,現在還被那幾個心懷不軌的老傢伙困在了這裡,自己的幸福生活啊,根本就是斷送在這個小丫頭手上了!
看到王子文不再追問自己,泠月似乎也舒了一口氣,趕忙拉著他就往大師傅所在的主殿跑。
在小花園和主殿之間還有幾間稍小的屋子,屋子整體都呈深灰色,那破敗不堪的樣子一看就知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月文派的這個道觀雖然算不上是華麗,但是就王子文的感覺,也算得上是很有氣勢了。在這麼有氣勢的道觀中間竟然有這麼一排風雨飄搖的房子,實在讓人不得不多注意幾眼。
“月兒,那裡是什麼地方?”
還是忍不住問了起來,畢竟在這個道觀中,能引起人的困惑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幾乎每一處地方都透露著詭異的色彩,這裡真的是一個讓人潛心修行的道觀嗎?
“那裡啊,”循著王子文的目光看去,泠月看到了他所指的那排房子,“那,也是我們道觀的一處禁地,聽說是多年前,具體多久我就不清楚了,但是肯定是在我到道觀之前的事情了,因為自從我有記憶開始,那裡就已經荒蕪了。”
“為什麼會荒蕪?”
王子文著急的想要知道下文,這排破舊的房子引發了他前所未有的好奇心。
“聽說是有人因為犯了大忌而被囚禁在了那裡,這麼多年來,被囚禁的那個人從來都沒有出來過。都不知道現在是生還是死。”
“既然要囚禁,為什麼不找一個密室什麼的,就這麼光天化日地囚禁在這麼一個破房子裡,就算不擔心他會逃出去,也應該會有人因為好奇而偷偷溜進去吧。”
王子文覺得觀中那幾個老傢伙的想法是越來越難以理解了。
“你可不要小看了這些破房子!”似乎察覺到了王子文語氣中的不屑,泠月又開始瞭解釋,“這些房子都是三位師傅合力施加過術法的,一般修為的人是根本不可能闖得進去的。況且我們月文派的門規甚嚴,師傅有令不許入內,弟子們自然都要繞行,所以那種私闖禁地的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發生的嘛!”
聽了泠月的話,王子文又發現了這月文派的一大問題。這裡的觀主一個個居心叵測不說,那些弟子一個個被教導得如同溫順的羊羔,根本就是對這幾位師傅的命令言聽計從,難怪泠月會如此單純,看來,自己想要在這幾位圖謀不軌的老傢伙手中逃脫更是難上加難了呢。
“哦,原來如此,看來我如果想要成為你們這道觀的女婿,還是有好多東西要學習的呢!”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但是心裡想的卻是把泠月拐出這個倒黴的地方之後就再也不要回來。
“你又調侃我!”
泠月的羞澀看來是很難改變了,就王子文這麼一句話,就讓她漂亮的小臉開始飄起了紅暈。
“你們閒逛了這麼久,總算是回來啦!”
還沒等走進主殿,就有一聲渾厚的聲音傳入了耳膜,不用抬頭,王子文就知道又是那個笑裡藏刀的壬風子。
——哼,在泠月面前裝的跟個老好人似的,在我的面前就像是個豺狼虎豹,不折不扣的兩面派。
王子文沒有辦法把這些話當面說出來,只能在心裡暗暗咒罵。
“不要再愣在外面了,今天我要以月文派掌門的身份好好招待一下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