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咖啡貓話音一落,嶽輕楓就找到了引力,撲通一聲在地板上摔了個結實。
“哎喲,你把我摔失憶了,”嶽輕楓誇張道,“快告訴我懸浮的動力!”
“呼,你還真弱智!”咖啡貓嘆氣,“不用動力,我們本來就能懸浮。你之所以可以在地面上行走,是因為鞋底有磁力裝置。”
也就是說,根本沒有引力,只是因為鞋子吸住地面,才感覺到好像有引力?
“如果是鞋子的功勞,那我豈非可以走到天花板上去?”嶽輕楓問。
“你可以試試,”
嶽輕楓小心翼翼地踩上牆壁——真的站上去了!再走幾步,就在天花板上行走起來!更為奇妙的是:他根本沒有倒懸的感覺,走在天花板上,與走在地面一模一樣,只不過要小心不要踩到燈泡!
想想也很簡單:在地球上倒懸難受,是因為引力的作用,血液衝向頭部;這裡既然沒有引力,那麼無論用什麼體位,血液還是自然流淌了。
嶽輕楓走下來,提了一個關鍵的問題:“這是哪裡?”
“咯咯咯咯!”咖啡貓捧著肚子大笑起來,“你今天是想笑死我怎麼的?”
“快告訴我,”嶽輕楓一把抓住咖啡貓,“不然,我就要取走你肚子裡的‘財寶’!”
咖啡貓是陶瓷做的,取錢自然要將它砸碎。
“好吧,”咖啡貓的聲音認真了,“我不知你出了什麼鬼,但我保證毫無遺漏地回答你的問題——開窗!”
嘩啦一聲,牆上的一塊金屬板應聲而開。窗外,是一望無際的漆黑宇宙,寒冷的繁星不停閃耀。
“外層空間?”嶽輕楓既吃驚,又早有思想準備,“我們在飛船上?”
“窗戶”中的視角改變了:一艘龐大無比的飛船懸浮在虛無之中。飛船並不像“船”,而是更像一座巨大的城市,無數視窗中亮著燈。
“這是透過飛船外的jing備衛星拍攝的全景,那‘窗戶’也不是窗戶,只是一臺顯示螢幕,”咖啡貓解釋,“不錯,這就是我們的家——‘家園號’超級飛船。我們的目標就是尋找失落的家園——騙人的屁話。即使年紀最大的老艦長,也不曾見過的家園。電腦中儲存的最古老的航行ri記,也沒提到過‘家園’的景象。也許從一開始我們就在宇宙中漂游,‘家園’只是一個傳說,一個激勵我們繼續漂游的jing神動力而已。”
“也許你們可以找到家園,”嶽輕楓說,“但這要看造物主什麼時候開恩了。”
“‘我們’的家園,不也是你的?”
“視窗”上又出現那張老臉,帶有一絲慍怒,“傑瑞!”
“是!”嶽輕楓立即說,“馬上趕到!”
咖啡貓在前面飛行帶路,嶽輕楓則小跑跟隨。他聽見咖啡貓小聲嘟噥著:“該死的艦長,把我從中控室發配到職員寢室!”
中控室呈135度的扇形,弧面是一個超大型螢幕,被分割成幾十個視窗,亦可合為一個畫面。螢幕前與弧面平行排列十排控制檯,每臺電腦前坐著一個工作人員。在扇形的圓心處,坐著老艦長,一臉嚴肅。
“你來晚了,”老艦長說。
“抱歉,塞車。”嶽輕楓開玩笑。
老艦長瞪了他一眼,顯見是一個不苟言笑的老傢伙。
一塊地磚升起,展開成一張扶椅。嶽輕楓坐上去。
“全部到齊,”老艦長可能用的是無線話筒,蒼老的聲音在中控室裡震盪,“接通‘探險號’!”
工作人員重複:“接通‘探險號’!”
大螢幕上出現紛亂的雪花,雪花逐漸散去,被一張面孔所替代。
乍一見此臉,嶽輕楓嚇得站了起來:面目猙獰,長髮豎立,簡直是一個外星怪獸!
“怎麼?”老艦長不屑地瞟了他一眼,“腿丟了,膽子也丟了嗎?”
“我不喜歡別人拿我的腿開玩笑,”嶽輕楓回了一句,“他是誰?——抱歉,應該用‘它’。”
“巴比克,”老艦長說,“你負傷退休之後,他就接任了你的隊長職位——奇怪,不正是你將他從宇宙海盜手中救出來的嗎?”
“你們的探針損傷了我的大腦,我記不起來了。”
螢幕上,那頭外星怪獸巴比克說話了,聲音粗魯:“報告艦長,準備完畢!”
“儀器怎麼樣?”
“全部良好!”
“隊員呢?給大家打個招呼吧。”
巴比克閃開,鏡頭切至旁邊的一個隊員。還好,是人類。
“嗨,大家好!”他說。
又切至另一個隊員,“嘿,老艦長你還欠我一塊錢,別忘了還!”
中控室裡響起善意的笑聲。
鏡頭切至第三位成員,女xing,向大家拋了一個甜蜜的笑容。
嶽輕楓坐立不穩,一頭栽倒在椅子下面——丁西西!
“又怎麼了?”老艦長很不高興,“見到美女就緊張成這樣?”
“她是誰?”嶽輕楓爬起來就問。
“勞拉,”老艦長答道,“這個名字,你一天會在心中唸叨一萬遍吧,還問我?”
“我可以跟她對話嗎?”
“現在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
嶽輕楓才不管那麼多,大聲喊起來:“西西!”
螢幕上的“勞拉”皺起眉頭,“艦長,你旁邊這個大猩猩是誰?”
中控室裡響起震天動地的鬨笑。
“好了,別理他,”老艦長說,“啟動程式!”
“遵命!”
怪獸巴比克將手臂用力一揮,隊員們緊張地工作起來。他們不停地呼喊著步驟,不一會兒,巴比克就對著鏡頭說:“工序完成,準備躍遷。”
老艦長意味深長地點頭。
鏡頭瞬間切換至探險飛船的外景,一定是一顆小型探測衛星拍攝的。
宇宙空間沒有聲音,只見一團耀眼的亮光由小變大,逐漸籠罩住飛船。接著光團縮小,飛船不見了,只剩寂寥的宇宙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