殤歌無奈的真相
範易臣坐在辦公室裡,手上拿著一疊資料。
“哇,叔叔,上頭什麼不好做讓你做這個……”範離點著煙,叔叔居然要整理警隊的文件……
“沒辦法啊,我才剛復職,你當我一復職就是警長啊。你肯大家不肯啊。”範易臣說話間,風煙跑了進來。
“我犯罪了……”風煙最近挺能找事,最後一幫警察被她鬱悶壞了。
“煙兒,我正工作呢。”範易臣看檔案頭就大,過期的案子,他一般是不去再看的。
“這次又犯什麼事了?”範離笑著道,為了見範易臣,她能做的事相當的多。
“沒什麼咯,不過是在飯店大吃一頓沒給錢嘛。”風煙坐了下來:“喂,你們怎麼了……”
範易臣算是沒臉了,吃霸王吃得這麼有理的人估計也就風煙一個了。說出理由來怕自己要成全警隊的笑柄了。
“我說煙兒,你沒事的話,就……”範易臣不知道該怎麼說了,說讀書風煙的幾個學位估計沒幾個人拿得到,難道要說看電視逛街?
“就幫你看看案件吧。人家最近迷上福爾摩斯了呢。”
“別了,幫我把這些東西整理整理,按年月日就行。”範易臣說話的時候,範離看著叔叔,“叔叔,我看她對案件比對你還熱心……”
“那最好。”範易臣迴應了聲風煙,然後又轉過去和他說到:“看到沒?女人。”
“喂,是不是這樣嘛!”風煙那邊叫著範易臣,他只要應付去了。
範離咋咋嘴巴,搖了搖頭:“叔叔,我出去了,魚尾一帶無緣無故出了許多奇怪的事,我這兩天估計不回來了。”
“好,你去吧。”範易臣和風煙一起整理起資料來,“等等……”
範易臣發現了一張很熟悉的照片:“來來,阿離,看看這個人,我似乎在哪見過?”
範離剛想問又什麼事,看著照片的範離放下了手中的警帽,看起案件來。“叔叔……”
“如果是這樣……”
“那就可以解釋了……”
風煙迷糊著,看著叔侄倆發笑:“你們說什麼呢?告訴人家啊!”
“叔叔,我馬上去申請拘捕令。”
“嗯,我去通知兩位當事人。煙兒,這些資料拜託你幫我整理了,破了這個案子,今晚我們再去吃飯!”
風煙撅起嘴巴,有點不開心,不過看範易臣那麼興奮的樣子,風煙還是點了點頭,開始看他們剛才看的案件資料。
十年前的建築工傷案,死者全仁義高樓墜落。當時有兩種說法,一種就是所謂的工作時候的意外,另一種就是離魂所導致的自殺……
因為死者當時的死亡時間,並不是其工作時間。可是晚上加班的說法也有。所以在這點上,雙方律師交鋒得相當的強烈。
最後的結局……
風煙看完後又無聊起來,開始幫範易臣整理那些過期的案件資料。
*
十年前,開山剛開始的時候,房地產也開始走紅。一批又一批的外來務工人員,開始投身於建築業。死者全仁義,因為得不到公司方面的錢救助,不治身亡。他的孩子卻在那天失了蹤,沒有人找得到他。
全仁義最後在工友的幫助下,其骨灰帶回魚尾,埋在魚尾附近的某座山上。現在,那山已經被開掉了……
今天,是十年前全仁義的死期。
“叔叔,他真的會來嗎?”範離盯著那裡相當長的時間,這叫望眼欲穿。
“會。這裡原來是魚尾村。既然是全仁義的忌日,他沒有可能不來。何況,他有必須來的理由。”範易臣看著表,已經傍晚的,那人還是沒有出現。
“煙兒?!”範易臣和範離,同時看到了她,她來這裡幹什麼……他們剛想探出頭,就看到了風煙後面跟著的男人,於是立馬矮下頭去。
……
“你帶我這裡?有事嗎?”男人言語比較冷漠。
風煙點了好幾柱香:“不拜祭拜祭你爸爸嗎?”風煙對著一棵大樹拜了拜,男人看著她虔誠的樣子,像極了母親……
“你怎麼知道,我爸爸埋在這裡?”這個地方,是小時候自己把父親的骨灰挖出來的,不然,早在開山的時候,就沒了。
“因為每年,都有人看到,一個孩子會到這裡來,虔誠地拜祭著。他的行為,甚至感動了常來這裡休閒的老者。可是,不是很諷刺嗎?這樣一個孩子,他還會犯罪……”
“你……”
“這些是我阿姨教我的。”風煙說的話,有些是晴雯教的。
“你是警察嗎?”看來紙包不住火了。
風煙搖著頭:“不是。不過我希望你,去自首。”風煙把衣服上的帽子戴上,偽冬的冷空氣,把她的小臉凍個通紅。
“小鬼,你最好別插手這個事的好。我的事情,還沒有做完。等做完了,我會去的。”男人跪在樹前,“父親,你的仇我報了大半了,還有些人,馬上就好了……”
“你是笨蛋嗎?警察會抓你的!”風煙生氣了。
“小鬼,你心中有仇恨嗎?”男人轉過臉,那麼冷,比落雨偽冬的空氣,更冷。
風煙倒退了一步,抬起頭來:“有仇恨,就可以殺人嗎?有仇恨,就可以害人嗎?”
“家破人亡的感覺,你怎麼會懂!看你的打扮和氣質,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吧……和她很相似……”男人摸著她的頭,她的頭髮要比那個她更好……
“可是,你也害了那個女孩家破人亡不是嗎?你有沒有為她想過呢?”風煙甩開他的手,這個沒用的男人!這個男人,好混球!
“就是因為為了她!所以,我才一直沒有動手。”
“你還喜歡她的,是不是?”風煙覺得這個人,還沒有到無藥可救的地步,因為範易臣曾經和她說過:“無論是什麼罪犯,都是有他不得已的苦衷的,只要那人還有救,就不應該逼死他。”
“呵呵哈哈呵呵哈哈……”男人大笑起來:“我在她心裡,永遠比不上那個小男人。我也知道,我什麼都不會,我才高中畢業,還是一所不怎麼好的高中。那個男人有潛力,將來一定比我強的。對她也好,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就算我設計想陷害那個男人,她也還是相信著他。”男人苦笑起來。
“我媽媽,背叛了爸爸,貪戀權貴,最後也是不得好死,死於車禍,而那個男人,也受到了娘娘的懲罰,死於心臟病突發……從小,我就被龍翔收養,說實話,我是很感激他的,可是當我知道,龍翔的房開公司就是我父親工程隊的僱主之一的時候……那天,我就質問了他——”
“你知道龍翔說什麼嗎?他說:我當時到處借錢,還求了醫生,我什麼都做了,可是……說完可是,他就不說話了。”
“於是我就質問他:那你為什麼不賣你的房產?賣了不就什麼都解決了嗎?”
“我也知道,他那個人,最重視信譽,當時是龍建拖他的款子,他也沒錢,還欠著工人的錢……你知道嗎?當時只要有錢搶救我父親,他就不會死……”
也許風煙真的像他的媽媽吧,所以他才會這麼哭訴著……沒有人知道,這位看似孝子的人,為了父親的事,做了許多傷天害理的事。
風煙把手帕遞給他,她只是眼睛帶光,沒有哭:“那也不能害人啊……害人,總是不對的。”
“哼……”
“你不是說你比不上那個男人嗎?可是你想過嗎?你能用你的所學害人,為什麼就不能好好地幹事呢?如果你學的經濟和法律都用在正途上,我相信你會是個有作為的人。”風煙呼了口氣:“去自首吧,我會和我老公說的,希望他輕判你的。”
“你老公是法官?”
“不是……我是警察。”範易臣走了出來,把風煙凍著的小臉放在自己懷裡:“何俊傑,我現在懷疑你與謀殺龍翔一案有關,範離!”
“在!”
“帶他回去吧……”
“是!”
……
何俊傑沒有抵抗,一直看著低著頭哭泣的風煙:“等等。我想和那個女孩說句話。”
“嗯?”風煙抬起了頭,何俊傑的眼睛純純的紫色,相當迷人。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老天,我真錯了,再給我些時間吧……
“風煙。”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我所學的,真的能讓我……”
“嗯!一定會!如果你出獄了,我爸爸公司那麼大,你一定有機會的。”
“不,我是想,我出獄的時候,如果你還沒有嫁人……我會有機會嗎?”何俊傑的笑,讓在場的人,都覺得是寂寞的。
“好噢,我給你機會。”風煙說完再也忍不住大哭出來,原來,破案並不是好玩的事……範易臣說的都是真的……
何俊傑擦了擦眼角:“風煙,謝謝你……雖然你讓我,沒有完成我的復仇計劃,但是,我從見過你開始,我就後悔了……你是乾淨的,和我這樣汙穢的人一起,一定讓你感到很為難吧……”
範易臣抱著風煙,輕輕擦拭她的淚跡……自己知道,已經沒有辦法,把這個男人在風煙心中的印記,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