殤歌朦朧漸近,爵士咖啡
範易臣的笑聲,把三人都搞得雲裡霧裡。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許多年了……”範易臣像是回憶著什麼,“方海冰,龍婉清,你們都不覺得,你們兩個是笨蛋嗎?”
“……”兩人無語,看了看範易臣再對視。
範易臣在兜裡按了幾下,一個聲音就出來:“你們要問的我都說了,人是我殺的,不關婉清的事。而婉清那個有殺人動機的日記本我也已經燒了,如果你們要交差,拿我去問罪就足夠了。”
“你……”方海冰真想罵自己是大傻。
“你不是要證據嗎?這個足夠了嗎?”範易臣在笑,這個東西其實什麼也不是。
“我沒有殺我爸爸,方海冰!你怎麼可以汙衊我……你……”龍婉清無奈地哭了出來。
“哎……你們就沒有什麼仇人嗎?或者……”範易臣的一再提醒,讓範離終於醒悟過來。他低下了頭,叔叔……我還是會以你為目標的!看著範易臣的背影:“叔叔,還是我來說吧。”
“……”範易臣看著範離,退去一旁。
“首先,按你們的口供,我從時間上說。首先,是龍婉清看到了方海冰舉刀想殺害龍翔,然後,是我在調查案件的時候,被方海冰你打暈。而你,卻因為不想說出龍婉清有殺人動機的事,所以我想……你們都沒有真正的說謊,而是在包庇自己所愛的人……”範易臣眼睛瞪大了,這個案件,當時記得是給範離說過那麼一次……那時他才多大啊,一直記得嗎?
“所以,我叔叔說,你們兩個是傻瓜,也就不奇怪了。”範離點起一根菸,繼續說道,“可是,方海冰對根本不認識龍翔,而且,我想方海冰根本就不認識龍家的路!我後來還調查過,方海冰進過許多的房間。不是很奇怪嗎?一個對龍家瞭如指掌的凶手,會浪費那麼多的時間去其他房間消滅證據嗎?或者,去尋找某個東西嗎?我思考了很久,得出一個你們很驚訝的答應。”這個你們,是指龍婉清和方海冰,至於範易臣,應該是知道了……
“什麼結論?”方海冰握著拳頭,緊張地望著她。
“凶手慣用的手法——栽贓嫁禍!”如果不是那個案子,範離自問,自己沒有辦法會這麼想。
“我聽懂了……”方海冰還真有當人民警察的潛質,“你是說,有人想把殺人的罪名,推到我身上?”
“沒錯……”這小子,很聰明嘛……如果他是凶手,不知道會不會也這麼用這招。
“你們在說什麼啊……”龍婉清完全迷糊一個,這種考腦力的東西實在不適合她。並不是聰明不聰明iq高不高的問題。
“為什麼凶手,會在你面前嫁禍給方海冰呢……你不覺得,和你有關嗎?”
龍婉清搖著頭:“怎麼可能……”
“的確有可能,故意給你看到嗎?把凶案現場處理得乾乾淨淨的人,會讓看到他行凶的人逃跑嗎?如果你早說出來你當時看到的一切,恐怕殺龍翔的凶手,我們就抓到了……”
“我……”因為她當時的迷惑和害怕,她沒有說看到方海冰舉刀的事。不過那個時候,方海冰倒是沒有不在場證據的。
“現在的這個案子,似乎很明瞭了啊……”
方海冰看不得龍婉清沒命地哭泣,幾步上去摟住了她:“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我沒有騙你,真的。婉清……婉清……”一遍一遍地呼喚愛人的名字,讓她心中的不安,伴隨這份溫馨慢慢退散,雖然,是需要大量的時間的。
范家叔侄早離開了,直到醫院的護士來關燈的時候,他們還是樓在一起,一個無神,一個含情。
“叔叔,我還是比不上你……”範離嘆口氣。
“小子,你會比我更出色的,我堅信!”雖然這次的推斷,完全是靠經驗才正確的,不然,範易臣也是心裡沒底,如果不是有這個案子在前,他是無論如何想不到的……風熠,你這個混蛋……
“叔叔,你老婆來了……”範離一溜煙不知跑哪去了,迎面而來的,是風煙。直髮只拉了幾天,她的頭髮又捲了起來……
“還是捲髮適合你。”範易臣拉她在懷。
“啊……今天我去見爸爸了……”風煙抬起頭,“爸爸說,想見見你……”風煙露出女兒家的羞澀,是相當不容易的。
“你爸爸?”實話說來,範易臣可是什麼準備也沒有的。
“嗯,後天爸爸要去看望我幹姑姑,到時候我們一起。可以嗎?”風煙期待的眼神,如此矯情……
“好啊……”範易臣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要去見風熠?和他說要和他的女兒在一起?開什麼玩笑……我怎麼會答應這種事……坐在車上,範易臣望著正在系安全帶的風煙:“煙兒,有些事……”
“什麼?”風煙抬起了頭,露出了她的可愛虎牙和深深的酒窩。
“沒……沒有。我餓了,你說,我們今天去吃什麼?”
“去喝咖啡好不好?”風煙的提議相當好。
*****
逢雅咖啡屋,冷冷清清三兩桌人而已,自從秦星走後,白龍來的時間也少了……而白龍接管白家之後,幾乎就不露面了。這兩個臭小鬼,害人家打賭輸掉了啦!陳芳一個人在生悶氣,差點就把咖啡壺給砸到地上去。最近的客源都讓上島什麼的搶去了,不鬱悶才怪。
“芳姐~~”
“喲喲喲,你個丫頭,現在才來看你芳姐,不知道我很鬱悶嗎?”
“哼呵呵,我不是來喝你的咖啡嗎?”風煙搶過她手上的咖啡,咕嘟一下喝光,讓陳芳一陣詫異:“你怎麼……”
“有時候換換口味也蠻好的啊。”
“哦……這位是?”範易臣放好了車走進來,在風煙的身邊坐下。
“隆重介紹——我老公。”
範易臣咳嗽了一聲,去和陳芳握手:“你好。”
陳芳沒有感覺地和他握手,雲裡霧裡:“好。”然後看了看風煙,風煙在點頭,然後再去看範易臣,卻是他拿著咖啡杯道:“來杯爵士咖啡。會跳舞的那種……”
陳芳沒有動,這種咖啡……並不是指咖啡的名字……
“看來這位先生,很喜歡村上春樹。”範易臣的爵士咖啡,是村上經營七年之久的咖啡屋的名字,而所說的跳舞,也許是指他的長篇小說《舞.舞.舞》。陳芳是這麼理解的。
“不,我說的是跳舞的咖啡,不認識什麼村上春樹的。如果你不會做,我可以教你。”範易臣笑了笑,他所說的跳舞咖啡,只是能看而普通人是不能吃的……沸騰的咖啡,有幾個人能喝得下去……不過範易臣可以,他可是喝著這個過來的,沒有所謂的爵士咖啡,他根本就活不到現在了。
咖啡不只是提神啊,還救了我的命。範易臣有時候會突然這麼想。
“似乎是挺有趣的……”陳芳雙手交叉,倒要看看範易臣要怎麼做這個爵士咖啡。
“似乎是你沒有明白……”範易臣指指咖啡機:“爵士咖啡,並不是咖啡的名字。而是一種意境,聽著爵士,一個人在夏日的午後,捧著剛剛煮好的咖啡,坐在溫和陽光照耀下的長椅上,思想飄向浪漫的地中海,欣然的躺在沙灘上,那是一種悠閒、悲傷、淡然、溫暖。這是……”這是她說的啊,她嚮往的簡單生活,自己根本給不了……女人都向往浪漫,其實地中海一點也不浪漫……
“啊哼!跑題了,而我的爵士咖啡,是這樣的……”他要了些新的咖啡豆,自己磨了後,開始煮起咖啡來,風煙和陳芳聊著天,一邊看他如何做。
落雨的這幾天,漸漸放冷,那個年代空調並不是太普及,不過逢雅咖啡屋是有的。不過範易臣和風煙都是剛進屋,還是有些冷的。陳芳先把溫著的咖啡杯(放在咖啡機上的咖啡杯)拿了一個給風煙捧手取暖,然後大部分心放在範易臣的咖啡上。
咕咕起泡的濃濃咖啡,範易臣倒下來後,一飲而盡。
“這……這就是爵士咖啡?”這麼燙?哪能喝?(範易臣的喝咖啡方法大家切勿學習,他不是個正常人……)
“不加任何東西?”
“加熱啊!”陳芳聽了差點跌倒。
“不對,臣,你用的火焰……”啊哈,風煙注意到了,範易臣笑了笑:“你也要來嗎?”
“嗯,好啊。”風煙接過另一杯,喝了下去,“苦咖啡不錯,不過老公,為什麼……有不對的地方?”
“我來試試……”陳芳喝了另一杯,不過她們此時喝的都不是最熱的時候,最正宗的都在範易臣的肚子裡。這是屬於自己的咖啡啊……
陳芳舌尖舔了舔牙齒:“如果我猜得沒錯,你的咖啡豆,根本就沒仔細磨細!”
範易臣聽著笑了笑,露出一排米玉般的牙齒:“喝著時候有咖啡豆撞擊牙齒的感覺,很不錯吧?”
“這就叫跳舞?”
範易臣笑了笑:“煙兒,我們回去吧。還得準備準備見你爸爸不是嗎?”
“哦……好!”風煙把咖啡杯放了回去:“芳姐,不許喜歡我老公噢……”她小吐一下舌頭,露出墨鏡下的一隻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