殤歌世道難料，變化無常
王佳回過神來，看著秦星。她就是秦雨的姐姐嗎？“對了，你還沒有回答我呢，到底，秦雨在哪裡……”
“他不在了，你聽沒聽懂啊……是我害……了他的……因為我是受詛咒的人，所以我要擺脫，所以才會害死了他……”
“你擺脫詛咒所以秦雨就死？等等，你是說那個石洞？詛咒洞穴嗎？”
“石洞？”她抬起淚眼。
“就是魚尾後山的石洞！”王佳和她對視。
“那……那不叫石洞。而且那裡也是虛幻的。好……”她咬咬牙，“我今天就全部告訴你……”
“好，我不會打岔的。”王佳坐了下來，順便抱著她的玉體。
“所謂的詛咒洞穴，是完全不存在的東西，是由陣衍生的。陣，其實是一種古仙術。陣本身，是沒有任何好壞之分的，那個的陣，叫星雨陣。傳說中，是求雨和觀星所用的陣。這是說建立在普通地面的時候，那麼，由傳說中的娘娘修建在山裡，作為防禦外敵之用，就是現在的星雨陣，它會隨著時間的不同，入口會在不同的方位，大小。比如有時候是山洞，有時候卻是一口井等等……”
秦星把頭塞進王佳懷裡，繼續道：“我弟弟秦雨的死，就是被我用的陣……那個陣，叫……”秦星說不下去了，嗚嗚哭了起來……
“哼……我懂了，你是怕我怪你害死雨，而你又熟悉秦雨的事。所以，你一直以他變身的身份帶代替他……是不是……”王佳言語冷了下來……
“嗚嗚……其實……其實我只是想幫他而已……”哼嗚嗚……
“幫了他？幫他死？！”王佳站了起來，這個是什麼世界……怎麼有那麼多不可思議的事情！王佳搖著頭，靠在牆邊，臉色蒼白。
“我是個自私鬼！因為我……害死了大家……”她已經泣不成聲了。
“秦雨死了……秦雨死了……”晃眼之間，眼前一黑，感冒病毒，終於爆發了……
“佳！——”
……
****
到頭來，還是一個人……我，應該生存在這個世界上嗎？！
月夜之下，天冷氣清。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落溪河邊，深夜無人，少女單薄的衣著，凍得發紫的手，懷抱蜷縮在一大石上。落雨偽冬冷冷的夜，月下沒有任何思想的少女，慢慢失去了知覺……
黑色的圓形氳圈，圍繞在少女的肌膚表面……
“請讓我，生生世世都跟著您……”黑色的月牙印記，又再次顯現……那輪月亮，忽明忽暗，若隱若現，紫芒再次照射下來……月牙的印記，生世的守護……遠方的某人，身體站立不穩，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好舒服……沉睡中的女子舒口氣，揉著惺忪的睡眼坐了起來。嘴巴乾澀，她走到落溪河邊，捧起水來——紫色的眼眸、紫色的頭髮……打溼自己的臉，秦星甩甩長髮……嗯……什麼不對的？紫色的瞳孔、紫色的？？？
她再次看了看河面，抬起頭來捂著張開的嘴，到底怎麼了？然後手做拳頭狀食指貼著脣：“噫……我的指甲也……”看了看其他地方，脫下鞋子和淺青色的短襪，小小的腳丫，指甲居然也是紫色……
“詛咒……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求生的本能**，以及對詛咒的極端恐懼，讓秦星大喊起來……清晨的落溪河邊，傳來少女無奈的申訴……
那船……風熠……是風熠的！女孩喊不出聲，嘶啞的冒煙嗓子，怎麼也運作不起來了……
這個星期天的早晨，林紫溪和兒子風言離開落雨市，返回風華，那豪華遊艇讓林紫溪愛得不行。讓跟隨而來的風言有不想承認這個女人是自己的老媽。
他也走了……真的，沒有人要我了……哼嗚嗚……
嗯？怎麼會有紙巾？
“一大早就哭，可不是一個年輕人應該做的。”
“風……”她突然笑了起來，投進他懷裡：“我就知道，就算全世界都不要我，你也會要的，是不是，風叔叔？”
“呃？是你？”風熠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天真的女孩會把頭髮染得如此妖豔……
****
轉角餐吧，新的星期日，早晨八點十八分
“慢點吃……”晴雯招呼著她，對她，晴雯相當喜愛。可是，對另外一個人，更有愛……
“你肯來看我啦？”晴雯一扭頭，哼道。
“你……還好吧……”風熠拉起晴雯的手，晴雯的手，保養得還是很光滑細膩。手握柔荑，揉搓一番，樂趣無窮。
“哼，好，非常好！”晴雯冷哼道。
“那就好。”
“你……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如果不是為了女兒才不來的！”不過風煙那小妮子最近老玩失蹤呢。
風熠一聽這話委屈非常，沒有女兒做藉口哪能來這裡找你的？家裡的幾尊神還不劈了自己！
“雯雯，生意還好吧……”每次都有許多話想和你說啊，可是每次，都只能是這些不痛不癢的話而已，風熠很內疚……
“好，當然好……”說著說著，晴雯哭了起來……忍不住伏在他肩頭。
在一旁的另一桌上吃著早餐的秦星，也慢慢停了下來。自己算不算是偷聽……
風熠抱著晴雯，拍著她的背……
她許久才從風熠懷裡探出頭來：“這次幾天啊？”
“一天。”
“陪我。”
“好。”
“那個……小姑娘，先幫忙看看店好嗎？一會就有人下來的。”晴雯交代了她，挽著風熠的手上樓去了……
“……噢……”秦星慢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重新坐下來，繼續小口小口地吃著，可口的早餐，秦星才吃完自己的，覺得還是餓得慌，看風熠和晴雯的早餐倒是一點沒動，秦星就坐了過去，開始大口吃起來。足足三人份的早餐，秦星最後一口下了肚，才有點感覺。
“姐姐，姐姐，我要來杯菠蘿汁。”附近的小學生？秦星迴眸才看到那個嬉皮小鬼……花信！想起那天的事，秦星甜甜一笑。
“給！”
“這個是橙汁，大姐姐！”花信抬起頭來……
“呃……雨哥……”花信再看她胸前的凸起，忙又說：“對不起姐姐，認錯人了……”
“是這個嗎？”秦星再指另一瓶黃色的**。
“是！漂亮姐姐，你……在這裡工作啊？那你認識不認識雨哥啊？”可能是雨哥的妹妹，嘿嘿，看來未來的漂亮老婆姐姐這裡還是有一個。紫色的頭髮，好迷人……
“呵呵，你不是在北京的嗎？怎麼跑落雨來了？”剛說完秦星就閉了嘴……
“噫？”這個事不就雨哥知道嗎？
“我弟弟和我說過你。”秦星改口道。
嘿嘿，花信心裡一陣激動：“雨哥真有和你提過我啊！我就知道我雨哥他講義氣！”（秦雨：記得你？你誰啊？某人問旁邊的秦星：他是誰？花信：……）
花信完全沒識破她的謊言，小孩還是比較好騙的，就算秦雨提過你，還會提你長得如何可愛鬼怪，如何會唬人不成？
“哼呼呼……呵呵……嗯，我弟弟是個很有意思的人……”她眉飛色舞，神采飛揚。
哇，和雨哥一樣的瀟灑耶……花信看了流口水。
“對了哦，你還沒告訴姐姐你來落雨幹什麼呢。”秦星趴在玻璃櫃臺那，春光也露了一些出來，花信嚥了咽口水，看著那底谷眼睛都直了。“喂……”
“找雨哥啊……當然是來找雨哥的嘛！”花信嬉皮笑臉，“雨哥的漂亮姐姐老婆，你的頭髮顏色好奇怪啊。那我雨哥在哪呢？”
“雨……他……”秦星的笑容僵住了……
“臭小鬼，原來你在這裡！”花泉揪起花信，秦星看著花信吃癟的模樣，原來一物還需一物降啊……秦星有點呆，卻發現小鬼在花泉看見自己的愣神時候抽身逃跑了：“漂亮姐姐老婆，一會我再和你一起去找我雨哥！”秦星撲哧笑了出來，這小鬼……
“喂，臭小鬼，回來！”完了，再不把他抓回去老爸老媽來了又要埋怨自己了。花泉多看了一眼秦星，才追了花信而去。好妖豔神祕的女人——紫髮霜膚，那如夢似幻的紫色瞳孔，更是醉人。
秦星把拿出去的菠蘿汁放回去，轉身……
如果說意外就發生於轉角，那是很平常的。如果說再一次的相見是偶遇，那麼情何以堪！
怡然……
怎麼會是她？
四隻美目，紫眸與泉眼的相映，時間錯誤的暫停，兩個傷心人的對碰。靜默之中的火花，在轉角餐吧這個彈丸之地醞釀。
怡然咬著牙，走過她身邊，沒有再看她。
秦星隨著她的步調，跟著她的旋律而慢慢絕望。直到她低下頭去，才看見地面上點點不同……
“怡然……”她的罪過，不能讓其他人毫不知情的承受，她做不到……也想通了，要把與他有關的事，通通告訴她才行。
怡然停下腳步，手上的力道增大，慢慢合攏握拳，直到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裡。
怡然很能忍，無論是小時候父親打罵她的時候，還是同學對她偽裝的冷嘲熱諷，抑或是對王佳表露心跡的無情拒絕，她都在忍。淚水啪嗒啪嗒打溼她的手背：“你走啊！我不想見到你！”她伏在櫃檯上，嗚咽著。
“怡然……”
“滾啊！”她站了起來，拉著她的手要往外趕。
“我不是秦雨……”怡然被雷到了。
“你說什麼？！”怡然的手停止了發勁，似乎聽到此語後，整個人都鬆了，“你……你說……什麼？！”
“對不起，開始騙了你，騙了大家。”秦星低下頭，兩行淚跡清晰可見。
“這……我們進去說……”
秦星沒有說話，跟著怡然進去。
“還是橙汁？”怡然木然地拿起橙汁，拿起托盤放上橙汁和冰水。
秦星依然沒有說話，雙手交叉握在一起放在桌上。
“謝謝……想聽長的？還是短的？”秦星抬起頭，眼神中的紫芒很強烈，吸盡周遭的雜質似的讓怡然也離不開眼。
“什麼長的短的，你應該知道我想知道什麼！”她又冷了臉，陰霾爬上她的額頭……
“我叫秦星，是秦雨的姐姐，在聽我下面的話之前，你要完全相信我的話，不然……”
“快說！”怡然把冰水放下，她要仔細地聽聽，到底是什麼東西，在這段時間折磨著自己。
“那就從星雨陣說起吧……”
星雨陣，為古代帝王所御用的求雨觀星的古仙陣法，是為觀星而知天命也。這個天命，也包括了下雨這一亙古不變的天命矣！作為古代王室的巫事大型祭祀活動之一，星雨陣在各個國家都有，不過具體的陣法卻千差萬別。有人言正是因為這點點差別，才讓戰國時代的最後結果歸於嬴政。
傳言，這星雨陣，曾是秦始皇帝當年登泰山求雨祈福旱災所用。而為何還流傳到現在，就是秦家的重大祕密之一了。也許，就連秦家本身，也認為它是一個謎吧。
“而我，把這個陣擅自更變一部分，或者可以這麼說，我另立了新的陣法，和他交換了……”
“……”怡然聽不懂，什麼求雨拜神的，盡扯蛋！
“所謂的詛咒洞穴，就是陣法的一部分，你們當時進入的那裡。”
怡然盯著她的紫眸，她沒有說謊，可是怎麼聽不懂。
“簡單地說，就是我和秦雨交換了位置。”秦星還是隱藏了許多事沒說，再說估計怡然腦子要漿糊了。
“時空轉移？”這次怡然聽懂了。
“只是空間而已。”秦星糾正道。
“那雨呢？雨是男孩子是不是？他在哪？他在哪？！”怡然激動得站起來，女人……有時候就是喜歡感情用事，“他在哪你倒是說啊，哭什麼啊！”怡然瘋狂地搖著她。
“他死了！”秦星撇過頭，剛止住的淚水再次滴落。
“你騙人！我知道……你一定在騙人……你和他一樣，都喜歡騙人！”一轉身，她衝出門跑望樓上而去。風熠和晴雯正在客廳裡卿卿我我，差點以為是林紫溪來捉姦的……
……
“年輕人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處理好了。”晴雯早看出來一些名堂。風熠吐口氣，一把抱了晴雯起來：“那我們處理我們的事……”
“好討厭，人家不要！啊！先陪我上街買東西……”晴雯用手封了風熠的嘴，風熠把她放下來，撓撓頭道：“好吧，你去換身衣服。”晴雯家裡，永遠有一個衣櫃全是些精品的男式西服和休閒服。雖然都不是最新潮流的，不過絕對是上品。
“還是這些啊……”風熠抱怨，他對名牌沒什麼追求，不過對西服特別不感冒，讓他一天穿著西服逛街，那不比要他的命來得快。
“你把衣服拉開，後面還有。”晴雯在梳妝檯前，塗抹著深紅的脣膏。美寶蓮的脣膏，也是風煙從美利堅帶回來的二等貨而已。晴雯選禮物的時候只不過是選合適自己的而已。
“哈哈，任誰也想到，當年的談判專家晴雯小雯雯，現在……”
“去你的！”晴雯一身成熟少女的打扮……咖啡色的長裙和黑色的長筒襪，勾勒出晴雯腿型的**力。“走吧，呆子！”
風熠就套了件花格子偏咖啡色的休閒男裝，往晴雯身邊一站，嘿，還真那麼回事！啥事？自己yy去唄~~
*****
白龍開啟天窗，伸出頭去，冷風吹著他，可是他身體已經沒什麼大礙了。爬上去坐在閣樓的屋頂上，屁股下的瓦片吱吱幾聲就不再作響。民國時期的建築物質量還不錯，至少要比現在某些豆腐渣工程要強上數倍。
“秦星！秦星！……”王佳一路跑來，自己做了什麼？秦星呢？怎麼又玩失蹤？！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白龍這裡，她現在哪還有什麼朋友，對了，白龍！
王佳開始往閣樓上爬，希望在白龍小窩裡找到她，可是，又不希望……這種矛盾的情緒讓他很毛躁，一路上撞了不少人也沒和人說句對不起。
“真煩啊！”白龍跳進閣樓：“有事嗎？”
王佳低著頭向四周望去，沒有……看白龍從天窗跳下來……難道秦星在？
“喂……”
王佳沒有管他，爬過去就鑽了出去……
“秦星在哪？”他又跳下來，白龍吐了口氣，“拜託，找女人不要來我這裡。”
“她去哪了？你一定知道的。對不對？”王佳還是四周張望，這家徒四壁的，哪有什麼可以藏匿之處。
“秦星……她不是和你回去了嗎？”白龍語氣很冷。
“她不見了，她不見了……”王佳雙手支撐著地面，很疲憊的模樣……
“白龍，白龍……你去……”白龍滑出閣樓，套上鞋也沒看對是不對，就從閣樓跳了下去……
*****
逢雅咖啡屋，陽光明媚可是人心晦暗的星期天，上午十點整
“什麼？秦星不在這裡？”服務生怪眼看他，“龍哥，你穿鞋真有意思……”白龍穿的是一隻旅遊鞋一隻皮鞋，難怪剛才跑起來一顛一顛的……
“真的沒看見她？”
“龍哥，小星那麼漂亮，只有有眼無珠的人才看不見她的。”
……
白龍出了咖啡屋的門，門邊靠著的是王佳。
“聽見了？”
“啊……”王佳滑下來，喘著氣，一路跑來，累得半死，這種沒命地奔跑和打球是不一樣的。王佳沒有注意到，白龍似乎一點事也沒有，而他的鞋子搭配，還非常難受……
“你確定她不見了嗎？不會只是出去買什麼東西吧。”白龍吐口氣，他那略帶湛藍的銀白頭髮飄揚起來，在冬日下依然迷人。
“確定，我夢到了……”
“夢……夢到……”白龍舌頭舔了舔嘴脣，“哦。”
“想笑嗎？我有夢知的能力。相信不相信隨便你……”
“當然不會，因為我也是……”
白龍返回咖啡屋裡：“和芳姐說一聲，今天晚上我沒空來。”
“好的，龍哥。”
出了門：“秦星……她……什麼時候不見的。”
“我早上起來時候她就不見了……也許昨天晚上她就……”王佳無力地說道。
“什麼？！晚上就……她那麼漂亮，你沒問四周的人嗎？”
“昨天夜裡相當冷，街上人都不多幾個，哪來的人看見她！”王佳站了起來，“我去聯絡其他人幫忙，既然星兒說你是他……朋友，你也應該幫忙吧……我有預感，她有危險！”那個夢，再次出現在王佳昨天的迷糊中出現。
既然知道秦星有危險，至少要讓她在自己身邊才行。
“你說什麼？！危險？”白龍走出幾步站定了。秦星對白龍來說，成分相當複雜——學生、老師、朋友、恩人……特別是，她是幫自己圓夢的人……
“血光之災……”
“血光之災？”
“是……”王佳沒有說，是他們兩人的血光之災。如今絕色的女子躺在他懷裡的夢境成了現實，那麼，血光的夢境，應該不遠了吧……
白龍回頭再看他一眼：“我明白了……”要儘快找到她，一定要快……既然白家需要藉助我的力量，那麼，各取所需吧。主意打定，白龍邁著堅定的步子，向背離自己閣樓方向的西城區走去……
***
“小佳少爺……”周家的稀客，王佳已經很長時間不來周家了。
“呵呵……我來找阿雄的，你讓他下來吧，我等他。”
周雄接到話，急忙跳了下來：“老哥，你怎麼……”周雄還以為王佳知道發生的事了。
“怎麼了？”看他毛躁的模樣，還真不知道周雄在擔心些什麼。
“先說你的事吧。”
“秦雨……呃……秦星不見了！”
“雨不見了？切，她老大不小了，你沒有去過秦雨家，可能現在她正在那裡哭也說不定……”周雄還真瞭解她啊，我怎麼就沒想到……王佳恍然般大悟……
“這個……”
“我說哥，爺爺……他單方面取消我和她的婚事了……總之現在周家的壓力很大，最近接觸了不少周家的產業，才知道……”
王佳聽了這個訊息，不是該笑還是該哭。
“我懂，不妨礙你做大事，我自己去找……”真沒想到，周潤天居然如此勢利，還和秦家兩個爺爺什麼結拜兄弟……
本部小說來自看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