殤歌清晨火舞,震盪悲歌
清秋的清晨,有點涼。秦雨披了狐裘出房間門,媽媽在煮飯。
“媽媽!”秦雨從後面抱著她,一直哭。“媽媽,我好想你。”
陳子瓊柔言:“乖,出去等著,媽媽在煮菜呢。”
“……嗯……”她戀戀不捨,右眼一直在跳。似乎昨天晚上沒睡好吧……
“幫媽媽去買醬油好嗎?醬油沒有了。”
“好。”此時王佳也走出來,道:“阿姨,我去吧。”王佳看出她很想和媽媽在一起。
陳子瓊看了看王佳,暗暗地嘆口氣:“去吧。”
秦雨坐立不安,看爸爸在房間的窗前點菸,於是就上前,也是抱著他:“爸。我好想你啊。爸……”
秦毅偉拉著她的手:“爸爸對不起你,真的,你能原諒我們嗎?”
她搖搖頭:“不,從我出生到現在,我都沒有怪過你們,真的。爸,我真的,真的好想好想你們……”
“傻孩子……你承受太多了,太多了。”秦毅偉一生最對不起的人,就是眼前的人了。
“爸!”她幸福地躲在父親的臂彎裡哭。今天也許是她享受到幸福的最後一天了……
“奇怪,怎麼停水了?”陳子瓊在廚房喊。“毅偉,幫我下去看看好不好?”
“媽媽,我去。”她對著父親點點:“爸,我去吧。”
“好……真乖。還是女兒好哦。”說得她臉一直熱。她跺跺腳:“哎呀……我下去了老爸。”她一路跑出去。
“哈?和我害羞什麼,這孩子。”秦毅偉搖搖頭。
小區的每棟樓,都有一個水管總閘,有些孩子頑皮,總喜歡偷偷關上。陳子瓊首先想到這也不奇怪。秦雨以前就重新開過好幾次,當然有時候自己也去關過其他樓的。她笑了笑,搖曳生姿。她把水閘開啟,果然是這樣。她拍拍手,正想上樓,齊夏正擋在她前面。水閘的地方在樓與圍牆的交叉處。怎麼這個境況如此熟悉。
“呃……你別告訴我你叫秦雨……”齊夏撐出一隻手擋了她的路。他很懷疑這個背影如此像秦雨的人,穿著lolita的服飾。
“嗯……我不是秦雨……”她小聲道,許久才回答。
齊夏用另一隻手轉過她的身:“那請問,我是叫你秦雨先生呢?還是小姐呢?……”齊夏已經看到抬了半個臉的她了。“你真的是秦雨嗎?”
齊夏離她很近,除了以前的髮香外,還多了另一種香味,齊夏也低下頭,和她對視。她躲著他的目光。
“到底?難道你在玩cosplay?還是變裝?”齊夏想證明什麼,雙手摁著她肩膀,把她推到牆角,抬起她的頭:“不要告訴我你不叫秦雨!”
“我……我不叫秦雨……我……你放開我好不好……我真不是你要找的秦雨啊……”
齊夏快瘋了,怒道:“你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我開始只是開玩笑,可是……我發現一個祕密……”說著他雙手向她的雙峰而去。
啪!“滾開!”她一手護住前胸,一手毫不客氣地扇了他一巴掌。嘭!與此同時,從樓上傳來爆炸聲……齊夏摸著臉,轉身走了。她也癱坐在地上,我剛才怎麼了……她雙手搭在腳上,伏下頭。
齊夏正想著明明是秦雨啊,可是總覺得哪裡不同呢?他轉身一看,秦雨家正冒著黑煙!後面跟著黃色火苗、“糟了!秦雨!”他瘋狂地往回跑。還好,秦雨還是坐在那裡。這次他不等秦雨有反應,就抱起她往外面跑。
“你要幹什麼……”秦雨掙扎著。
齊夏跑了一會,放下了她:“你別動,千萬別動聽見了嗎?”齊夏義無反顧地轉身,留給她永生的回憶。
秦雨正在迷糊,也聞到了特別的味道……她驚恐的抬起頭,“爸爸,媽媽!”她不顧一切了,急得蹦起來。只是她就一蹦,卻是蹦在了王佳的懷裡。
“媽媽,爸爸!佳,快去,快去!”
“你等著,千萬別跑……”四周已經有人開始注意到秦雨家的不對勁,社群保安也開始緊急出動,疏散人群,圍觀的人還是有的。還好只是大清早,不然就真是哪路也不通的了。王佳早不知道把醬油丟哪兒去了。
等待的時間,是短暫而漫長的,王佳回來的時候,就揹著齊夏。真是可笑,昨天在大街上還有消防辦的人在宣傳防火,王佳無奈地對著秦雨苦笑。她剛出來就跪倒下來,背上的齊夏也跟著撲倒。
隨後被跑上來的保安架走,其中齊夏的母親也驚恐地看著兒子,也迷惑地看了一眼女裝的秦雨。她現在是不知道秦雨變身的事的。
陸續地從樓裡跑不出來不少鄰居,有些秦雨認識,有些還不是很熟悉的,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秦雨毫無所覺,望著艱難走過來的王佳,淚水怎麼止也止不住。
“爸爸……媽媽……都是我,都是我害你們的……”秦雨在大家面前放聲大哭。許多人只是搖搖頭,消防車來得很快,從打電話前後不到七分鐘,可是……
大火一直波及了上兩層下一層,幸好都單身的人住的,也沒人在,都在加班中。也就是說,這次火災,只有秦家有人傷亡,當然,還有齊夏和王佳。或多或少帶著傷,還有人困在樓頂,不過在消防員的幫助下一會就下來了。
秦雨眼睛已經哭得紅腫,等到消防隊員搖她的時候,她才勉強抬了抬頭,可是很快就低頭下去繼續哭。然後火災的情況,都交給了王佳和齊夏,還有另幾個目擊者。
秦雨只是嘴裡喃喃地重複幾句話:“是我害了他們,都是因為我……”陳子瓊煮早餐的時候喜歡用小火,秦雨是想自己把水閘開了,突然衝出的水柱濺滅了火,然後煤氣就漏了出來……可能難得抽菸的父親此時想點一隻煙……
她越想越可怕:“都是我!都是我害的!……”
“雨,雨!”王佳拍著她,可是她還是昏睡過去。
直到大家都散得差不多了,王佳只得抱著她,先回自己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