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你一定會喜歡，這可是，我特別為你準備的。”
“……”
她下意識的鄒眉。
他又想幹啥嗎？
難道還沒厭煩，他送的禮物她都可以裝滿一個箱子了。
記得他再次受傷之後。
當時她就覺得。
他的性情越來越詭異。
從前，他只是喜歡嚇唬她，或是說威脅，嘲諷她。
讓她產生恐懼從而取得愉悅。
但後來做的事更加邪乎。
每次自己練習遇到困到的時候，他一次不差的都會出現，而且會幫助自己度過。
那麼溫和的語氣，那麼親切的態度。
雖然之前他也幫助過她，但那是卻是完全不同的。
因為她不時的能從他眼裡看到無法掩蓋的瘋狂。
仿若每每在告訴她，她即將死亡。
而他則是那個劊子手。
每次想來都好不害怕。
她知道，早晚一天，他會對自己不利，只是還沒到時機而已。
直到那一天之後，她與他的關係發生了巨大改變。
“怎麼？不喜歡。“
“謝謝。“
冷冷的開口。
看向桌面，那個稱之為禮物的東西。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不想接受。
但她知道，她沒辦法拒絕。
不僅因為有時候往往包含，她很想了解的訊息。
更重要的是，如果她拒絕的話。
只會讓她更後悔的後果。
因為——
那一次的記憶，也許她終身也無法忘記。
依稀記得，那一天，他忽然來到自己的房間，手上拿來一塊通體血紅的玉石。
說是帶給她的謝禮。
可是她知道，他當時的一舉一動，絲毫感覺不到什麼謝意，反而像是一個籌劃已久的陷阱，正等待她跳下去。
而且，當她第一眼瞄到那樣東西，就讓她全身不舒服。
特別是那顏色，像新鮮的血液，在玉石體內，來回流動。
看得她，全身一陣發涼。
何況他的東西，她是在不想拿，上次的羅盤到現在她還想著怎麼還給他呢。
所以想當然。
她沒有將玉石收下。
她只是婉轉的拒絕了他。
她記得。
“這樣呢——“
當時他的口氣很輕。
臉上的表情，甚至一絲遺憾都沒有，非常平靜
彷彿剛才只是她自己
幻聽。
在她還未反應過來。
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很不正常，她的心裡這麼的警告她。
但是又說不出哪裡有問題。
直到——
第二天，在她的房間，一個穿著華麗的婦女的屍體，映入她的眼簾。
……
……
“碰——“
她當時嚇壞了。
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絆倒了門口的凳子。
在這種亂世，她並不是沒見過屍體，應該說她見了太多太多。
在墨家機關城時，她也親眼見到墨家的兄弟姐妹在自己眼前被殺。
只是，她依舊無法坦然的面對罷了。
她知道，即使再過多少年，也始終無法捨棄自己善良，無法面對這**裸的死亡。
這無關軟弱，這只是她的堅持而已。
當時——
她只是不停的向後退，一步又一步，直到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擋道了，她才緩緩地回頭。
他，是他，果然是他。
有一個小聲音在她耳邊嘀嚀。
好像前幾天的不安終於找到了輸出口。
她不知道他已經來了多久，也不記得她當時反應。
“這次你該會收下我的禮物吧。”
只是，那近乎邪魅的一句話，剎那間就讓她置身冰窖，痛徹全身。
‘是你殺了她！“
她記得，她的聲音在不停地顫抖。
而眼前的人影卻彎下了腰，將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誰叫她的東西你不滿意，這是她應得懲罰。”
他的語調很輕，卻夢魘緊緊吞噬著她的理智。
“這是我的問題，你怎麼可以濫殺無辜!”
她的手，第一次，那麼狠狠拽著他的衣衫。
什麼懼怕，什麼恐懼，恍然間，灰飛煙滅。
“如果不是的你，我也不會殺了她。“
無視自己衣衫的褶皺。
少年只是專注的看著她
嘴角扯著邪惡的光芒，眼裡時不時地閃現著瘋狂。
他就是要拉著她同他一起墜入無底的深淵。
將她的純粹抹上深深地陰影。
有那麼一會，兩人再也沒說後。
只是靜靜地對視著。
但——
四周不停的充斥著殺氣，怒氣，昭示著他們內心的不平靜。
忽然——
少女質問的眼神暗淡了下去，就在他興奮地以為自己成功了的一瞬間。
她卻放開他的衣衫。
在他疑惑的眼裡，她轉身走向那死去的婦女。
汗水夾雜著她手指尖的血跡混在泥土中。
翻土的聲音很輕。
卻不停的迴盪。
她將那個女屍埋在不遠處的後院，又將遠處的幾株**移植到了旁邊。
然後——
她雙手合十。
緩緩地跪了下去。
在他注視下。
她的臉上，一滴晶瑩的淚水緩慢的滑落。
連他都驚歎的是。
在那一瞬間，畫面竟然彷彿定格在他眼裡。
讓他，很久，也沒有動，只是本能緊緊地握緊了拳頭。
複雜的光芒再次在他眼裡閃爍。
然而——
對面的少卻沒有再看他一眼，做完這一切之後，她只是一個轉身，只聽一聲關門聲，便狠狠阻斷了他的視線。
從這以後，她再也沒有拒絕過他的所謂的禮物，即使有些東西讓她厭惡。
她也沒再對他說過半句多餘的話。
每次只會以一句簡單沒有感情的謝謝，結束兩人的對話。
她在以自己的方式隔絕危險地他。
……
……
即使在她的心裡，就算現在也無法真正的討厭他。
“你不是很想知道墨家那群餘孽的訊息嘛，特別是那所謂的墨家鉅子。”
在聽到那熟悉的名字的一瞬間，她知道自己沒辦法在保持沉默了。
望著對面扯著笑容的臉，不知為什麼，她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們怎麼了！”
她下意識的開口問道。
“仔細看看我的禮物。”
對面少女，急切的表情讓少年表情越發邪魅。
而聽到回答的少女，也順著他的視線，猛然低頭，看著她身前的桌子上，那塊沾滿血跡的布料。
難道……
她不禁暗自咬牙。
“這個是誰的！”
少女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抖動，但直盯著那塊破布眼睛，卻一動也不動。
而她對面的人的只是嘴角牽動，如果她抬頭看的話，也許她就會發現，有那麼一剎那，他的表情莫名的可怕。
“果然只要這樣，你就不會冷冰冰的對我。”
雖然他的手指很輕，狀似有憐惜地捧起她的臉頰，但言語間的嘲諷卻非常清晰。
“這是誰的！”
重複著同一句話，少女的語氣越來越急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