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兩側白茫茫地被大雪覆蓋無人清理,我看在眼裡心中大概是瞭然了,抬頭像頭頂看去,暗自點了點頭,果然如此。
美惠問:“哥,這破山東里邊的宅子整的還挺講究呢!不過這裡邊又沒有太陽光,有花園有啥用啊?又不能種花種草的!你瞅瞅,那邊幾棵樹,肯定是假的吧?”她指著我們剛剛所過甬道里邊一顆桃樹。
“你又錯了我的女俠,說話不過腦子,你看見白雪沒有?”
“啊,是啊,滿地的雪呀!哪不對了?大冬天的當然下雪了,難道還下雨?”她猛住了,沒懂我話裡的意思。
我說:“那我問你,冬天的確是下雪,但你要是在屋裡,雪能不能下到你家屋裡去呀?”
她起初還琢磨我這話是啥意思呢,自己嘴裡嘟嘟囔囔著“雪?雪?雪……”突然明白過味來,抬頭一看,天上的雲朵已經散去,雪停了,也許是我們的角度問題,根本看不到月亮,不過這繁星點點在這種情況下顯得尤為扎眼。
“哇!我明白了!原來剛才咱們進來的這個山洞盡頭就正好穿過了這座山,現在我們是處於群山環繞的腹地,而金宅就蓋在山洞與山腹連結的地方!我去,真漂亮!”美惠感慨著。
這的確是別有洞天的景色,相信如果現在是白天,抬頭便可見藍色的天空,而回過頭去,宅院的入口處則是黑漆漆一片的山洞應該很有意境。不過這裡是山腹,我用手電向著四周照去,這處老宅子正好建在群山環繞之中。就好像是現在很多城市裡運動場的建築格局一樣,四周上邊支著遮陽棚,而中心部分的上邊則沒有遮擋,可以有陽光直射,只是此處四周遮擋的卻是群山的山巒。
說好聽了,這叫別有洞天,說不好聽的,我們現在就是井底之蛙的感覺,抬頭只能看到頭頂的一小片天,四周除了金宅入口以外都以被群山堵死了。倘若這裡存在什麼危險,我打個比方,如果著了火,火是從正門方向著的,那宅裡的人恐怕就在劫難逃了。不免心裡有點後怕,這地方根本就不存在什麼風水之說了,它的建造格局和朝向一切都是空談,完全超出了我所掌握的方水學說,風水學中,以太陽的方向來確定宅院的朝向,這是最重要的,而在這地方抬頭看去,頭頂根本永遠無法從一個正方向看到太陽,所以,風水學裡的方位在這裡根本不適用。
其實說實話,我從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已經開始有點像打退堂鼓了,並不是我膽小,但這金宅,雖然到現在我們還沒有碰到任何危險,可卻是我去過的最古怪的建築,這裡邊甚至都得把那陰森森的古墓包括在裡邊。它帶給我的畏懼感根本用語言說不出來,因為我無法去判之這宅院到底算不算住人的,如果一個老宅子,連風水學都無法解讀它的話,那麼它代表什麼?人對所有未知的事物都存在著莫名的恐慌,儘管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此行是凶是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