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別亭東側的出口就是那兩株高聳入雲的雲裡松,也不知道這群人要搞什麼名堂。
雲裡松下,那四具屍體還擺在那裡無人動過,都是被上幾天那隻人熊巨力震落的,現在是寒冬時節,倒也不必擔心腐爛。
“這是在給那四個盜墓賊超度?還是準備拿這四具屍體喂殭屍?”美惠也猜不透了。
我把她的身子壓低,道:“別急,再看看,再看看!”
隨著幾位長老口中喃喃怪異的節奏,那具殭屍的身體突然抖了一下,然後,向著君別亭東側的出口跳了過去,只是,這次它跳躍的步子明顯不那麼大了。額真佟解放與隨從讓到一邊,為那殭屍閃開了一條路。它慢慢地跳了過去,奇怪的是她腳步並沒有在那四具屍體面前停留,而是直接越過,繞著其中一顆雲裡松轉了起來。
“這幹啥?藏貓胡?(東北話,躲貓貓。)”美惠道。
我沒有答她,眼睛緊緊地盯著那殭屍的步伐,仔細數著,一圈,兩圈,三圈,四圈。這顆雲裡松應該是公的,正時針轉了四圈後,又朝著對面那顆母雲裡松跳了過去,然後又開始逆時針圍著跳,一共是五圈。隨後一閃身就沒了蹤影,包括佟解放和幾位長老在內,他們都跟著那殭屍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君別亭裡只留下那十個隨從看守著。
“我去……人呢?”我也按耐不住了,從樹後站了起來,可怎麼找也找不到這幾個人了,好像瞬間就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突然了,我揉了揉眼睛,發現美惠也跟我一樣,瞪大了眼睛張著嘴根本不敢相信剛才那一幕詭異。
“哥,你覺不覺得仔細看,那兩顆雲裡松一左一右戳在那就像天門的門柱一樣?”美惠提醒我。
雖然她這麼形容有點狂想症的嫌疑,但卻一語點醒夢中人。對,我怎麼沒想到呢,如果自己的思想再活躍一點,這可不就是一道無形的門嘛?而那白衣殭屍便是這堵巨大天門的鑰匙,雲裡松,雲裡松,莫不是通向另一個空間?可那白衣殭屍又跟佟佳氏一族有什麼關係?這道天門是誰佈下來的?
“哥,去看看不?”
“必須去呀!不過那群爺們是個事,得想辦法引開他們的注意!”
“小意思!幹掉他們!”說著,這丫頭竟然抽出了閃著寒光的藏刀,蹬著眼珠就要拼命。
我趕緊把她拽住,道:“我的姑奶奶呀!你幹啥?誰讓你跟人家玩命了?人家又沒惹你,去,引開他們!”
“且,是你沒說明白好不好?行了,姐明白了!你等著!”
這丫頭速度極快,在山中樹叢中就像一條矯健的小兔子一樣,幾步就躍到了君別亭口,故意帶上帽子,背對著那群男人,咿咿呀呀地說著什麼。逗的我值樂,聽口音倒是很像洞鬼族人的語言,沒想到這丫頭好挺鬼道。叫了幾聲後,竟然還學著那白衣殭屍的步子身體僵硬地像瞎子嶺跳了過去。那群男人一個個四目相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沒準還以為這是那白毛殭屍的妹妹呢,一個個仗著人多,拎著棒子和刀就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