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她身上,腰壓著她的背,屁股很好的鑲在她凹下去的後腰上,再往下大腿壓在她屁股上,貼合得沒有一點空隙。
她助骨下的是小玉同學的大刀刀柄,真是坑爹的。
小玉同學扮女人的時候,她沒看見他的大刀藏在哪裡,想必他身上也有型別三生鐲一類的納物空間。
這年代練武的人謹慎,睡覺時武器總是放在隨手能拿到的地方。
所以昨晚小玉同學進了客棧脫下女裝後,就拿出了他的寶貝刀。
現在他睡在她身上,而他的寶貝刀在她身下。
萬一這時候有人砍來了,看你這二貨怎麼取刀招架。
如故被他壓得腰都快斷了,忍著痛試著從他身下爬開。
她一動,身上的坑爹貨也跟著翻了個身,這一翻,竟從仰躺在她身上,變成了趴在了她身上,比剛才還壓得實在。
剛從刀柄上挪開的肋骨又重重地壓了回去,還正好壓在壓了一晚的痛處上,痛得她倒抽了口冷氣。
如故恨得磨牙,在他耳邊吹風,“小玉兒,你是不是想姐兒給你鬆鬆皮啊?”
玉玄本是迷迷糊糊,要醒不醒的時候,冷不丁聽見她的聲音,驀地睜眼,看見如故和他鼻尖對著鼻尖,嘴對著嘴,怔了一下,俏臉立刻黑如鍋底,怒吼出聲,“滾!”
“滾你妹啊!”如故被壓得一肚子火還沒發,他倒先發威。
“你要不要臉,乘老子睡覺,幹這種佔老子便宜的齷齪之事。”
如故被這二貨氣得笑,“你看清楚是誰壓誰,是誰佔誰的便宜,是誰齷齪?”
她說完,特意拱了拱身子,提醒他,他還壓著她呢。
玉玄愣了一下,察覺到自己身體的異樣,而她圓滾滾的臀就在自己身下,那種柔軟的感覺勾畫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玉玄窘得恨不得鑽到地底去,美人臉漲得通紅,慌慌張張地從如故身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門口逃竄。
一腳剛邁下床,另一隻腳突然被如故拽住,身體頓時失去平衡,重重地摔了個狗吃屎,回頭見如故死死地抱住他的腿不放,惱羞成怒,“放手。”
如故臉痛,腰痛,肋骨痛,也憋著一肚子氣,那個罪魁禍首居然還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氣得臉青,“要出去,也得換了女裝再出去。”
“去他奶奶的女裝。”玉玄急怒之下使了橫。
“你要出去尋死,我不攔你,但你別拖著我和整個臨安府的人一起。”
玉玄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男式中衣,他進房是女裝,出房是男裝,立刻就能引起對方注意。
鬼殿分壇一夜之間死了上千頂類殺手,犁頭村的人不會不知道。
犁頭村表面看上去平靜,實際上在暗中不露聲色的搜尋對頭。
對方一旦發現他們不妥,立刻就會對他們下殺手。
他倒是不用怕,大不了一路打殺出去。
但如故這個累贅多半得死在這裡,而且他們的身份一旦被查出來,整個臨安府都會陷入險境。
他不能義氣用事,這模樣確實不能出去。
但這麼留下又覺得沒臉。
把心一橫,抓起**大刀,扛在肩膀上,做出一副很爺們的樣子,哼道:“老子是男人,一夜七次狼,被叫來這鳥地方,女人都沒得碰一下。”男人想女人,天經地義。
如故正直腰痛,彎腰痛,吸氣痛,吐氣也痛,坐立不安,聽玉玄死要面子的吹牛話,氣得笑,“一夜七次狼,是吧?你男扮女裝,花姑娘是不能找了,免費現成的良家姑娘有一個,要不要?”
說著作勢向他撲過去。
玉玄臉一白,顧不得再裝爺們,大刀擋在要害前面,到處亂跳躲避如故的魔爪,“你胸小屁股也小,老子對你沒興趣。還有啊,就憑你也能是良家姑娘,這世上就沒有不是良家的姑娘了。”
“你沒興趣沒關係,男人嘛,搗鼓幾下就行了。實在不行,我可以幫你。”
“你要不要臉。”
“我沒臉。”
玉玄氣塞,“今天不是朔月,你不許亂來。”
如故死豬不怕開水燙,“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敢不聽話,我就衝著外面喊,我是如故。他們對我未必感興趣,但對我身邊的幾位公子想必是很感興趣的。”
玉玄臉色變了幾變,終於焉了,“你到底要怎麼樣?”
如故指指自己的有些發痛的臉,“先幫我看看,我臉上怎麼回事。”
玉玄湊上去一看,她白淨臉蛋上壓了一道紅痕,瞧形狀像是他手肘壓的,更加心虛,道:“不……不就壓了個痕嗎。”
不就一個痕?
如故磨牙,讓她壓他一晚試試?
突然堆了一臉笑,叫道:“玉玄。”
玉玄平時被她小玄子,玉美人的亂叫,十分鬱悶,但現在被她直呼名字,卻覺得毛骨悚然,下意識得後縮,“幹……幹嘛?”
“你把我渾身骨頭都壓散了,難道不要給我捏一捏?”
“……”
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摸到門外,把耳朵貼上玉玄和如故的房門。
聽見門裡傳來女子頗為不滿的聲音,“你能不能專心點?”
男人心不甘情不願地哼哼,“知道了。”
女人,“再使勁點,再使勁點……啊……你作死啊,想痛死姑奶奶啊?”
小二提著水上樓,那人忙站直身,裝作沒事一樣下了樓,蹲在小客棧外的拐角處,眼眨也不眨地緊盯著客棧門口。
一柱香後,美如嬌花的紅衣少女和秀公子雙雙從客棧出來,二人臉色難看,誰也不理誰。
街角蹲著的那位立刻想到剛才在房門外聽到的話。
美人臉黑得跟鍋底一樣,多半是小白臉體力不行,辦事不力。
如果不是小白臉不行,也不會這麼快出來。
至於小白臉臉上的紅印子,也就很好解釋了。
自然就是美人沒得到滿足,發火打的。
這麼貪歡的少年男女,怎麼看都不可能有本事殺死分壇裡上千名一等一的高手。
盯梢目送二人走遠,放心回去交差。
五日後,如故回到臨安府。
如故嫌桃花節無聊,在進宮的路上,偷偷溜出去鬼混的風聲在京裡傳來。
靖王府!
老太太摔了茶碗,指靖王罵道:“這就是你生出的好女兒,把我們家的臉全丟光了。”
靖王微微不悅,“只要人能平安回來就好。”
“只要平安回來就好?你可知道外面那些人,怎麼說我們葉家?”
“難道娘是想她死在外面?”
“她死在外面,也強過丟盡了葉家的臉。”
靖王臉沉了下來,冷哼了一聲,“如果當初娘善待如故,把她好好地養在府裡,也養不出她現在的頑劣性子。”
老太太氣得臉青,“你這是在責怪我?”
“不敢責怪母親,只怪我當年連她被丟出府都毫不知情。”靖王憤然起身,拂袖而去。
老太太指著靖王的背影,“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鳳瑤立刻上前給老太太順氣,“娘,他這幾天心情不好,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老太太哼了一聲,罵道:“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有那麼個不自愛的娘,才生出這樣不知廉恥的女兒。這個沒眼色的畜牲,有你這麼好的媳婦還不知足,整天惦記著那個狐狸精,把如故小賤人寵得無法無天。”
“那女人這麼多年也沒個訊息,想必也不在世上了,過了的事,娘也別再放在心上。”
“還是你賢惠。那小賤人肯聽你教誨,有錦兒一半懂事,也不至於把我們鳳家這麼多年的名譽給敗光了。”
“如故不懂事,等她回府,叫來好好教訓就是,何必動這麼大的氣,氣壞了身子。再說,她才回京,就被召進了宮,可見皇上和太后都容不下她這樣胡來。她這次進宮,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以後也不敢再胡來了。”
這些話,老太太聽著舒服,點了點頭,“他還是不肯進你的屋?”
鳳瑤臉色微微一暗。
老太太重重一哼了一聲,“真是個畜牲,真要鳳家斷子絕孫不成?”
鳳瑤委屈得低下頭,“媳婦不孝。”
老太太嘆了口氣,“算了,這些年,你也夠委屈的。這些天,那畜牲到處找如故,你也跟著受累,現在沒事了,你也去休息吧。”
鳳瑤答應出去。
老太太叫來心腹嬤嬤,“前些天給王爺送去的那兩個通房,王爺可有收房?”
嬤嬤道:“說是王爺不許她們進屋服侍。”
老太太皺眉,“他都怨了我十幾年了,難道這氣還沒消嗎?”
“王爺不是氣沒消,而是放不下原先的夫人。”
“那女人,真沒一點訊息?”
嬤嬤搖頭,“如果有訊息,王爺也不會不帶她回來。”
老太太長嘆了口氣,沉默下去。
御書房!
北皇退開左右,只留如故。
溫和地看了她一陣,嘆了口氣,“雲夕可有為難你?”
如故裝傻,“啊?”
“你說,你是不耐煩進宮參加桃花節,糊弄得了別人,糊弄不了朕。你進宮那天遇上的異國貴人是雲夕。”北皇平靜地看著她,“是雲夕劫持了你。!”
“既然那貴人是雲夕,那麼他就知道我是誰,既然知道我是誰,又怎麼可能劫持我?”
“沒有他不敢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