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喜歡睡懶覺,但是平時總是有各種各樣的原因使我節制,像現在這樣的長途旅行期間終於給我一個機會,這可是千載難逢的。
可是那勁兒?早上睡懶覺實在是一種極至的享受,所以對打擾這種享受的人我一貫是深惡痛絕。
蒼蠅一樣的噪音不但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有越來越大的趨勢,真不知道是怎麼搞的,有些人就是天生具有惹人討厭的潛質!
“關門!”我忍不住大叫了一聲,再次翻個身拉起被子蓋在腦袋上。
雖然氣息感覺有些憋悶,但是總算阻斷了那些令人厭惡的噪音,我的意識又飄飄搖搖地沉了下去……
“起來、起來、快起來……”突然被子飛了起來,我被直接暴露在了噪音和陽光之下。在一股強大外力的作用下我上身直了起來,並且莫名其妙地前後搖擺了起來。
“你還在幹什麼?!”就在我用不清醒的頭腦思考著,噪音怎麼會有這麼大力量這個困難問題的時候,一個聲音幾乎在貼著我耳朵的距離上大喊到。
“睡覺……”因為這暴烈衝擊對大腦造成的刺激,我變得更加昏昏沉沉,下意識地回答到。
“睡覺?這個時候還睡什麼覺?……也是,昨天晚上大家好像睡得都很沉……可你也太能睡了,還不快點兒起來!”那個噪音自己和自己叨唸了一會兒,聲音越來越小,可就在我以為他即將消失的時候,他突然好像注入了某種激素一樣活躍了起來。
我終於以挑戰巨龍的氣魄撐起了眼皮,最先擠進來的卻是一張醜陋的胖臉。“早安。瑞爾!你先到甲板上跑100,飯……”我強撐著說完了這兩句話,身子又軟軟地向後倒去。
“還跑個屁圈,你還不快點兒起來!”雖然我已經這麼說了但他卻還是不肯就此放棄,執著地又把我拉了起來。“船已經到了,明不明白?船已經到了!”
“船已經到了……”我坐在那裡瞪著迷茫的眼睛想了半天,終於緩慢地點了點頭。“原來船已經到了……要提前吃早飯了?……真是掃興!”我晃晃悠悠地爬下了床,找到衣服開始胡亂地罩在身上。
“吃什麼早飯!……是該吃早飯了……可這時候你還想著什麼吃早飯?……我說是到地方了你究竟明不明白!”瑞爾鼓著張胖臉又在那裡叨唸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又過來找起了我地麻煩。
“到了就到了唄。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如果不是為到目的地的話,那我們上這條船幹什麼?”我一邊穿衣服一邊鄙視地說到,可手卻突然停在了一顆正在系的扣子上。“你……好像不是和我一個房間吧……吉米到哪裡去了?”我詫異地問到。
“看來你終於明白了,真是累死我了!”瑞爾重重地撥出了一口氣,一**坐在椅子上。“吉米上甲板去了,其實很多人都在上面。我們已經到了亞特蘭蒂斯王國的首都亞倫港,大家都在上面看著!”
“你就是為了這件事來找我的嗎?還真是沒有見識!”我對他的少見多怪極為不滿,這些傢伙的眼皮子也太淺了。不過這也是難怪,在這個缺乏資訊傳播地時代能外出旅遊確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看來你還是沒有明白……可是你這個傢伙也是太能睡了!”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終於不再繞***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們已經到了亞特蘭底斯王國的首都亞倫港,此次航行的目的地。當然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原本還有七天的航程,在今天這個美好的早晨卻奇蹟般的到了,這上千海里的海程全都不翼而飛了!昨天晚上所有人都睡得很死,所以也就不可能有人知道是怎麼回事。現在大多數人都在甲板上,什麼反應都有……”
隨著他講述我地腦袋逐漸浮現出了一些景像,晚餐、威廉王子、巨大的石斑魚、閃亮的晶石、三根弦的小豎琴……那些景像變得越來越清晰,很多事情也逐漸串聯了起來。
“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我的手緩緩下移放到了胸口上,輕輕地按了按。有一團硬硬的東西在那裡。“一切都是真的!”我口中似是呻吟地說到。
可能是我的聲音實在是太小了,著意於自己說話的瑞爾並沒有察覺,在傾吐了滿腹子話之後終於發洩了一些興奮。“這件事情真是太離奇了,我上去看看他們討論出了個什麼樣地結果。你也收拾收拾趕快上來,早餐也確實快開了!”他說著就站起來走向艙門,可卻忽又停下來扭頭奇怪地看了看我的床鋪。“你睡
不老實了。床單怎麼撕了那麼大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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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過了15分鐘我才出了艙房,利用這段時間已經把那~|”的東西仔細地收藏了起來。既然這場遊戲把我推上了一個越來越重要的位置,那麼我就必須要遵守遊戲規則,擔負起自己的責任。
“這次航行的究竟走了哪條航道?告訴我你就會得到100……不,50個金路易!”在一處揹人地過道拐彎處,一個精瘦的商人拉住了一個水手。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水手,怎麼可能知道這樣的事情!”雖然水手的喉嚨裡發出了吞嚥口水的聲音,但還是這樣說到。
“拿到船長室裡的海圖,1000個金.).繼續努力到。
“你想讓我死啊!綁上壓艙石扔到海里去?”聽到這樣的建議,水手也因一時的激動而忘記了對客人應有的尊重。
“那就把舵手和領航員介紹給我。我可以給你……你別走啊!”雖然瘦商人地語氣非常懇切,但看來最後還是談崩了。
與此同時,在整條船的上上下下不知道有多少起類似的交談在進行著,但是恐怕不會有什麼結果,至少我是這樣認為的。
甲板上的氣氛要和諧得多,眾多頭等艙的客人聚集在這裡,不是彼此興奮的交談就是對著下面的港口指指點點。“聖騎士號”的船長和業務總管事也在這裡,他們自然成為了人群中地焦點。
“神蹟!我說了這是一次神蹟!”剛剛走出大艙門,就聽到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激動地嚷著。“吾主之榮光無可匹敵。吾主之慈悲無人可及。以我等之低下謙卑,居然可以得到吾主神恩普降之眷顧……”
說這話地是一個六十多歲。面部皮肉鬆弛的老神官,激動地向著周圍的一圈聽眾宣講著。考慮到他那個年紀和肥胖嚴重超標的身體,臉色潮紅的顏色已經是明顯不正常了。
“可是昨天晚上大家不是都睡著了嗎?光明神大人為什麼要避開眾人來顯示他的神蹟呢?”他身邊一個年青的貴族懷疑地問到。
“主之神威不落世俗之眼!”老神官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因為他的身份而有所掩飾。“我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主的痕跡,就在這裡,在這個甲板上到處都是!在黑暗的大海上,這裡卻到處沾染了強烈的光明元素……”
“哦……”這句偶爾吹進耳朵裡的話引起了我的注意,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小老頭還真是有些見識,居然可以察覺到聖光耀石的氣息。
“那光明神顯示這樣的神蹟又是為了什麼呢?僅僅就是為了讓‘聖騎士號’早到七天嗎?”又有一個貴族小姐好奇地問答。
“請不要妄自揣測主的聖意,這是滑向異端深淵的開始!”老神官立刻扳起了臉訓斥道:“我等唯有跟從,唯有讚美……”
我對這個老神官由此也失去去興趣,繼續向前走了。
“真是一次奇妙的旅程啊!尤其還是和你們這樣美麗的小姐在一起……”我最先看到的是威廉王子,依舊是鎮定自信風度翩翩。他身邊又聚集起了一大群鶯鶯燕燕,而且是興奮的嘰嘰喳喳著。
在他身上我看到的是成竹在胸的篤定,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當中,雖然對那些女孩好奇的不斷追問,他也採取了一些“神奇”、“不可思議”等字眼進行回答,但是任誰都會以為他掌握著全部答案。
繞過這一圈人後我又看到菲利普王子,他的表現也差不多,只是身邊沒那麼多女孩子。費列羅伯爵夫人則一個人等在僻靜的角落,似乎是已經作好了下船的準備。
“看看你這個興奮勁兒,一點兒也沒個穩重!”我找到了胖子瑞爾,他依舊在興致勃勃地和吉米討論著這次奇蹟的發生。“你再看看人家,真是差距啊!”說這話時我指著不遠處的皮克,他似乎正和亞特蘭底斯的隨行人員討論著什麼。
“你不覺得多了一點兒嗎?”他轉過來問到。
“多了一點兒什麼?”我愣了一下。
“顯得莫測高深的人,稍微多了一點兒!”他詭祕地一笑道:“如果有一兩個人瞭解真相我確實相信,可……除了我之外的全部?”
“我怎麼沒想到?”我“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目光向碼頭上掃去,卻意外地發現了那個大劍士羅什福爾的身影一閃而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