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隻圓圓的眼睛,通常用“圓圓”來說眼睛的時候是一種形容,但我敢保證我說的這句不是。我只是簡單地陳述一件看到的事實而已,不摻雜個人的任何想象。
我自信這隻眼睛的圓度,完全可以經得起圓周率的驗證,而且沒有眼皮,四周只有一圈寬寬的金色圓環,沒有眼白圈中全部漆黑。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我還能猜出那是一隻眼睛,連我自己都很佩服我自己!
有這樣眼睛的東西身體會有多大盡可以想象,不過在我這樣的角度卻是實在無法看清楚,只見到一面黑乎乎的牆……是“山”貼著船舷升了起來!
“會是上演《冰海沉船》……還是《辛巴德航海里》中的橋段?”我想退後一步,卻被那捲帆蓬絆倒坐在了上面。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但是隨著主觀意識的木然這些就一股腦地冒了出來。我又不是劍聖或者大魔導師,自然不可能對抗這樣的怪物,除了胡思亂想也幹不了別的了!
你問我為什麼會那麼確定它是隻怪物?那你說長了這種眼睛的除了怪物還能是什麼?
“劍聖?大魔導師?”我的腦袋中突然靈光一閃,雖然不知道大魔導師的事情,但是據瑞爾的說法這艘船上至少躲藏著一位劍聖。那麼是不是還有希望,至少可以試試把眼前的這個傢伙嚇走!
“對不起,我是不是嚇到你了?”那座“小山”停止了上升,在大約高出船舷五米左右的位置上。我無法形容那是怎樣的一張嘴,還在我神情恍惚的時候,隨著一股帶有強烈海洋鹽分的氣息有幾句話傳了過來。“你不要害怕!我只是想聽聽剛才地音樂,並沒有惡意!”
“哦……”我感覺了一下週圍還是毫無聲息。甚至剛才那細微的人聲都沒了,這都是些什麼樣的強者,連這麼大的動靜都沒有發覺!
或許他們已經潛伏到了四周,只是想先看看情況再作出反應?或許強者全都是謹慎的,這麼做在他們看來是再正常不過的舉動,但是置身在風口浪尖的我卻完全無法認同於這樣的作法。
“這艘船上有很多的強者,他們只怕很快就會過來。你還是趕快走吧!要是雙方發生衝突造成什麼不愉快,那可就……”我發覺雖然它是一隻怪獸,但是似乎性格還算是溫良。如果好好講道理也許還有通融地餘地,似乎沒有必要一定弄到兵戎相見的地步。
那些強者是出於什麼目的還不現身我是不知道了,但是至少我也沒有必要給他們當試驗品!
“你是說這艘船上其他的人嗎?奇怪,我怎麼一點兒也沒有感覺到!”如果是正常的情況下,配合這種困惑的語氣應該是要眨眨眼才對,可是考慮到那種沒有眼皮的大眼睛和看不到全貌的臉,我只能大致地猜測一下那種表情。“這艘船上我並沒有感到任何強者的氣息,只輕輕一下就全把他們地意識全都遮蔽了。還真是奇怪……”
“你把他們都……都怎麼了?”我感覺舌頭有些短,太陽**上一個勁兒的亂蹦。
“還真是奇怪了!我怎麼感覺這次比一千二百還是一千五百年前。封閉龍島時候還容易?比一百六十八條成年巨龍還容易對付,那會是什麼樣的強者呢?”怪物可能因為專注於自己的思索,而沒有聽清楚我究竟說得是什麼,可它的喃喃自語卻把我驚了個目瞪口呆。
“對了,一定是這樣!”它突然大叫了一聲,可能是有些得意於自己的智慧。“一定是米迦勒那個傢伙帶著他兩個小弟在這艘船上,要不就是伊安米麗絲那個女人從魔界溜回來了,是不是這樣?”
我張口解釋不知該如何應答,這些知道和不知道的名字在腦子裡攪成了一鍋糊糊。
不過怪獸倒是也沒有等我的回答,自顧自地說下去:“一定是他們了。除了這幾個傢伙我想不出還有別人夠瞞過我!沒想到居然到了我的地盤還敢耍這樣的把戲,簡直是不知死活!你等等,我這就把他們找出來都吞到肚子裡。用不了多少時間,回頭我們再談音樂地事……”
“對……對不起,我想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覺得我不能再不說話了,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我自己。
我不知道它說的話有幾成可信。不過就算只有一成的真實這艘船也受不了。根據這隻怪獸體型來看,我傾向於採取保守的策略,另外從它說話中天真誠懇的語氣判斷,我也覺得它這番話地可信度相當高。
不要說米迦勒那樣的存在,就是那一百多條巨龍的十分之一,也不是這船上那些
”們能夠對付的,也許只是這隻怪獸打個噴嚏的問題
現在我就是不能讓它打這個噴嚏,因為我也在這艘船上。
“也不需要那麼……那麼衝動吧?有什麼事情不可以好好談談呢!”我用最和緩的語氣說到,不敢再用“強者”之類可能會引起歧義的詞彙。
“哦……”巨大的眼珠在眼眶裡逛蕩了兩下,應該是思索的表情。隨即它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說道:“原來如此,既然他們和你在同一條船山,那麼自然是你地朋友了?也罷,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放他們一馬,饒過他們這一回。不過你一會兒也要告訴他們,我對他們的看法他們自己心裡知道,所以不要隨便到我的地盤上來。要是下回再落到我手裡,愛誰是誰,我可就不客氣了!”
“真……是謝謝你了。你真夠意思!”我苦笑著說到,心裡則是一種哭笑不得的怪異。
那見了亡靈的三個天使是我的競爭對手。另一個怪模怪樣名字的傢伙我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為了他們向別人道謝並擔負了這麼大一個人情,想想還真是有些不值。
可是我除了道謝之外,還能有什麼其他的反應嗎?如果我要是解釋地話,那麼就必須再對“強者”的含義作出說明,那樣地話還不知道會引出怎樣的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你是說我們在這裡交談,不會打擾到別人嗎?”我小心謹慎地再次試探到,生活在人類社會中的我不可能像怪獸一樣不管不顧。再說現在我已經被別人關注的目光注視得夠難受了,不得不仔細顧忌別人的看法。
“是這樣的,一點兒也沒錯!”怪獸的眼睛再次晃動了一下,坦然承認到。“我討厭見到大多數人類,他們看見我時總是大驚小怪,我只喜歡那些擅長音樂的種族,比如說美人魚一族和精靈。可惜到海上來的精靈實在是太少了,上次有大量精通音樂的精靈經過大海,還是在……還是在大約五千年前了!雖然美人魚一族的歌聲也很好,但是連續聽幾千年也未免有些枯燥。我實在是太寂寞了……”
聽著它傷心的抱怨,我幾乎要忍不住喊出來:“讓我一個人‘寂寞’一會兒吧!求求您了!”可我知道我不能喊,而且必須耐心地聽下去。
“所以這艘船上除了你,我把所有智慧生物的意識都暫時進行了封閉,也就不會有誰過來打擾我們討論音樂了!”可能是為了表示出一種興奮的心情,一股巨大的海浪在遠處激盪了起來,應該是它在用尾巴或肢體拍水。不過雖然聲勢十分驚人,但是我置身船上卻絲毫也沒有感受到什麼影響。
現在我對這隻怪獸已經不再那麼感到恐懼了,起碼它的性格應該比那位美豔的伯爵夫人要好上不少,只是如果它更加體貼一些,事先把我的意識也封閉掉就好了!
“不對!”我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勃然變色大聲驚呼道:“所有人的意識都被遮蔽了?!那麼現在是誰在開這艘船?!”
“船還需要用開嗎?哦……你們只是些人類,還真的很笨!”在稍稍的驚詫後,怪獸恍然大悟道:“放心吧!可以把一切都交給我。海面上的風已經都停了,幾個深海漩渦也已經讓開了道路,現在這隻船按照我設定的海流在航行,不會有任何危險的……”
聽著他的侃侃而談我心中有了一個新而大膽的猜測,結合他之前透露出來的資訊看,這不是一頭罕見的魔獸,而是另一個性格有些怪異的侍神。
從能力來講,這麼逆天的本事比弗洛伊德那個傢伙更像是一位神祗,僅憑這一次敢向三位天使“叫板”的氣魄就令人肅然起敬。
另外弗洛伊德的反應也令我懷疑,我知道雖然這隻怪貓喪失了所有攻擊能力,但是在意識領域卻不可能被任何力量遮蔽,除非是一位主神。那麼至今它也未聯絡我就顯得耐人尋味了,莫不是它也認識這頭怪獸,並且在被討厭之列?
如果這真是一個侍神,並且是一個實力強大的侍神,那麼它對神器的態度又是如何呢?我想著這個新出現的問題,不禁又煩惱了起來。
不過不經證實的話猜測永遠只能是猜測,我因而壯著膽子問道:“請問這位侍神大人,我該如何稱呼您呢?”
“哦……我還沒告訴你嗎?”它疑惑地反問了一句,但並沒有對我口中的侍神身份提出任何反駁。“我叫大巴哈姆特,你叫我‘大巴’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