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聲響起,誰都知道誰來了。
但人未到。
禪尊看來還是不想現身,但琵琶聲不像上次是勸他們罷戰的,而是參戰。公子論用拼命自殺的方式打出的七絕一聲雷被琵琶聲削的無影無蹤。
徐家兩位長老流露出嚮往的神色,這位冠絕金鵬甚至八部眾國的禪尊很快就使他們的師尊,尤其是‘兩字半大明咒刻碑術’他們志在必得,不管受多少苦。
戰鬥一時間停了下來,只見吳勳皇甫靜等人身上都帶著傷,就連虎虎虎的胸口也開了幾朵血花,對面的司馬手軟嘴角溢血,打了個兩敗俱傷。
山門左右站著兩個頗具風範的老者,一位高大禿頂,一位瘦小黑麵,他們現在只怕都一隻腳踏進了天人境界,一旦下山門參戰,就絕對是殺人機器。
琵琶聲讓所有人都靜了靜,然後陡轉急促高亢激昂,伴隨著金鐵交擊的殺伐之音。
“轟!”琵琶聲落在了地上猛然炸開,飛石迸竄,山泉決岸,虎虎虎等人臉色急變,拼命躲閃。
“咄……”
一連十幾聲,眾人被逼的狼狽至極,一點還手的餘地都沒有,金幹已經帶頭看起了熱鬧,看到那些人手忙腳亂的狼狽樣子,不由的哈哈大笑。
“這世界,真是風水輪流轉,前幾天我們狼狽,現在換你們了,你們毀了我的家,當有此報!”
公子論嘴角**,被龍鬚扶了起來。
一輪琵琶聲過後,只見那些人衣衫不整,傷痕累累,但都沒有太絕望,因為禪尊只是出手教訓他們,並沒有想殺。
“咔!”
身後的山門忽然出現了點動靜,左右兩座小山之上,石皮和石塊脫落下來,露出了一行字。
左邊:再敢犯我。
右邊:殺無赦。
這七個字出現的時候,一股威勢忽然從山門吹來,壓得眾人睜不開眼。
這是何等的威力!
還沒出手就懾的人心頭大亂,體內像是有無數的兔子到處亂竄,就算是虎虎虎也帶著一點愜意,認栽了。
就在這時,呂牧只感覺體內一陣翻騰,一道水影從他身體裡忽然穿了出來,瞬間逃開,化成了陰姬水母的模樣,惶恐的看著呂牧嘶聲道:“她……是誰!”
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吃了大虧,只見她渾身上下千瘡百孔,格外狼狽,就算她是怎麼殺都殺不死的靈物,卻也透明的柔弱,虛弱的喘不過氣。
眾人看向呂牧,實不知剛才發生了什麼,陰姬怎麼會在呂牧的身體內出現?呂牧身上到底隱藏了什麼祕密?
“她是誰我用不著告訴你,你只需知道,我饒了你一條命,如果你尚有良心,把勝男還給我。”
“你想得美,你得罪我了,我要殺了你!”陰姬不像以前那麼喜歡笑了,她就像鬥敗了的貓一樣氣急:“我還要殺你你的小嬌娘。”
“如果不想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的話,你最好別這樣做。”呂牧冷冷一笑,陰姬心裡一寒。
呂牧的千花千世界禪功正好能困住她,加上裡面那個充滿
窒息的美麗女人更是可怕,差點讓她出不來,她忽然想起了呂牧以前說的一句話。
如果你敢動金勝男一根毫毛,我就吃定你了。
呂牧能讓陰姬這種可怕的女人都害怕,一時間,那些人臉上都迷茫起來。
這種人惹不得,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不管怎麼說,這次真的是一敗塗地,再也翻不過身了。公子論慘笑一聲:“我們又失敗了,我還是殺不了他,並且以後都難以殺他了。”
龍鬚咬了咬牙,兩腮鼓起,看得出他很用力,他只有勸這位年幼的二皇子稍安勿躁,因為一個人要去做一件事,很多時候都是難以一次性奏效的,還需要二次三次甚至很多次,好事多磨,壞事也一樣,只要你堅定了一個信念,必須要做一件事的時候,一定有所回報。
殺人也一樣,只要你想殺他,總能找到機會的。
龍鬚道:“我們走吧,殺他不一定非要用自己出手,別忘了還有金鵬二皇子。現在咱們是一個陣營,二皇子那裡還有高手在,咱們還有機會。”
“沒有了。”公子論失意的搖了搖頭:“我從沒這麼敗過,心愛的坐騎也被他殺了。這次如果我勝了,二皇子會和我結盟,我敗了,他就會倒戈支援我哥,哼哼,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利益才是永遠的。”
龍鬚嘆了一口氣,感嘆這個年紀輕輕的主子竟然把任何事情看的都很透徹,既然他這麼精明怎麼就是偏偏殺不了呂牧,難道這是天意?
是天意,也是人為。
呂牧的智慧不在他之下,又多了那麼一點點的運氣,試問這樣的人你怎麼能傻的要去和他作對。你應該儘量避開才是。
公子論懂這個道理,但他必須殺呂牧,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好在,就算金鵬二皇子不支援他,他身後還有飛歌第一道場,還有飛歌十三衛,還有三大國師,還有千軍萬馬。
這次回去,他要好好想想怎麼才能除掉呂牧,這一次一定除掉他!
“走!”公子論喊了一聲,他的人悻悻然、苦著臉的準備下山,就在這時,呂牧往前走了一步,笑道:“慢著,別人能走,你走不了。”
“不要逼人太甚!”龍鬚冷道:“看打!”
佛手匕對金剛大手印,兩人硬碰一記,呂牧急退幾步,龍鬚已經揹著公子論閃身下山,其餘人呼嘯著逃向山下,而呂牧也帶人追了過去。
山下響起龍鬚的吼聲:“小子,你的嬌妻就在二皇子那裡,有本事你就來皇城找我們!”
窮寇莫追,反正他們也出不了頭了。呂牧沒有再追,他也受傷了,要不然陰姬根本就衝不出他的千花千世界。
回到山門之後,他先是對各位宗師和弟子道謝,道場內的人剛開始都是怕呂牧,現在都變成了尊敬和服氣,呂牧也樂得結交這些人,這將是一筆無形的財富。
夜晚時分,他見到了冷娘,在一個女弟子的房間裡躺著。
事情是這樣的:冷娘偷襲呂牧反被吃豆腐,憤憤不平,準備擇日再暗算他一回,沒想到見到一個
蛇一樣的東西爬上了她的身體,然後她就暈了過去。陰姬變作她的模樣騙過了道場裡的人,而冷娘,卻暈倒在道場裡,被兩個女弟子扶進了房間裡。
“你可差點把我們害慘了。”呂牧笑著探向了冷孃的脈門。
“你別碰我,**賊!”
“什麼賊?”
“你……”
“唉,你被陰姬偷襲,她這個人可是陰險的很,我不保證她在你身體內下了什麼古怪,要是你半夜起來變成了殺人狂魔,或者被毀了容,你可不能怪我。”
“混蛋,要不是你,我會被偷襲?”冷娘看起來很委屈,她暗算不了呂牧反被調戲了半個時辰,渾身上下被摸了一遍不說,出門還被放倒,要是真像呂母說的那樣,那真是可怕了。
說著,她伸出了皓腕乖乖地給呂牧把脈,提醒道:“便宜你了,但你不許**。”
呂牧探向她的脈,皓腕傳來一陣溫涼,冷孃的手顫了顫終於還是鎮定下來。
呂牧搓著鼻子,沉吟片刻,突然臉色一變,。驚詫道:“哎呀!”
“啊?怎麼了?”冷孃的臉色也變了。
“哎呀,這……嘶……你……你……唉。”
“到底怎麼了!”
“你有喜了。”呂牧哈哈大笑:“看來你壞了我的孩子。”
“我殺了你!”
呂牧奔出門外,一個枕頭飛了出來,接在手裡嗅了嗅,嗯,還真香。
“我真不是**賊。”坐在大殿的階梯上,呂牧正認真的自我介紹起來:“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知道,小雨騙我。”
“那你還罵我?”
“誰讓你對我手腳不乾淨。”
“是你先惹我,然後吃了虧,你又怪我?”
“我是女子,只有我欺負你,你不許欺負我。”
“女人真麻煩。”呂牧嘆了口氣。
女人是一種難以接近的動物,所以你想努力接近,等你接近之後卻發現她本身就附帶了很多問題,堅強下有軟弱,也有陰暗;笑容下有佔有慾;就算什麼事情都沒有,她也要把你的生活變得極其豐富,讓你抓耳撓腮,深思熟慮,難以擺脫。
所以,千萬別惹女人,你可以愛她,絕不能惹她。
“你說什麼?”
“咳咳,我說,女人真可愛。”
女人當然多數都是可愛的。
“明天我想要下山了。”呂牧道:“你還有沒有什麼對我說的?”
“有。”冷娘想了想,道:“你要保重。”
呂牧本來再嘆息,聽到這句話就覺得更有嘆息的情懷了,沒想到冷娘話鋒一轉:“保重身體,千萬別被那些女人給吸乾了,也別被那些女人背後的男人給打死了,最後一條,你別被人打死了。”
呂牧苦笑:“你不能說點好的?”
“跟你才沒好的說呢。”冷娘得意的笑了笑,這一笑,晚風更柔和,更精緻,更讓人醉。他嗅到冷娘身上的幽幽香氣,那是處子的香氣,可以醉倒一個血性漢子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