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聖,醫道至聖!何等人物才能被稱為聖?只有某一種能力已經到了登峰造極,出神入化的地步才能被稱之為聖!
“傳聞,此人擁有生死人,肉白骨的能力。然而他浪跡天涯,行蹤不定,尋常人根本找不到他。”守護老祖索然道,有點悵然。
雖然他現在被限制於此地,身軀動彈不得。但蒼龍門是他的根,如此了得的後輩就這麼夭折了,豈有不痛心之理。
“就算知道此人能夠救師兄,也找不到他是吧?”武逍遙感到痛心疾首,指甲深深地插進了血肉中。
師兄,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守護老祖嗯了一聲,算是點頭。
“那葉景師兄怎麼樣了?”他開口,聲色無比萎靡。
“他你放心,有人遠隔百萬裡護住了他的神魂,加上那族的底蘊驚人,救區區一個葉景不在話下。你無需自責!”守護老祖雖然限於此處,然而神魂天遊,外界的一切動向大多都在他的掌握中。
呼,幸好!
武逍遙鬆了一口氣。然而,有人遠隔百萬裡護住了他的神魂?怎麼護?
那扁擔師兄呢,沒有人護他嗎?
守護老祖抬了抬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這你就別多想了,你想不通的。你師兄本該也有人能夠護他,然而,他的身世有點複雜,才造成了這個局面呀。哎,造化弄人呀!”
他說完,嘆了嘆氣。
“他的身世是什麼?”武逍遙問道,語氣淡然,然而卻又感覺無比低沉。
“他是東皇之子,東皇劍一……”
東皇!就是那個被稱為東洲霸主的東皇嗎?就是那個能夠在封神塔上刻下烙印的無上強者嗎?
也就是他能夠在東洲就護住師兄的神魂!那他為什麼不做?
“他有什麼理由不救師兄?”武逍遙的聲音淡然無比,卻透出絲絲寒氣。
“他們的事情,我怎麼知道?小子,你話太多了!”守護老祖不耐煩了,直接暴口。
“那東皇可以找到醫聖嗎?”武逍遙不理會,目光索然。
“哼!醫聖豈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找到的,就算東皇再強大,人家不想讓他找,他還不是照樣沒辦法!”
守護老祖冷哼一聲,“小子,行了,自會有人想辦法的!你師尊和東皇那等人物比你一個小小的三重武者有更多辦法!你就別在這裡閒操心了!”
武逍遙的身軀微微顫抖了下,然後沉默了。是啊,他還沒有那個操心的能力呢!
不說東皇,師兄和師尊相依二十多年,感情無比深厚。
連守護老祖都稱師尊為那等人物,和東皇在言語上平等地位,豈能是平凡之輩!很有可能就是和東皇平起平坐的大人物!所以就算東皇沒有辦法,師尊也總會有辦法的!
武逍遙此刻的心靜如水,靜得可怕。
如果因為薛薇的失蹤讓他開始成熟,那麼和古靈兒成婚是他第二次成長,現在師兄的死就是第三次。
這第三次讓他無比冷靜下來!靜得可怕,他能夠感覺到自
己的心境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突然渴望殺戮,渴望戰鬥!
甚至隱隱有一股痛恨感從他心底冒出,對這神魔大陸,對這片天的痛恨!
他沒有阻止這種變化,更沒有壓制,相反,他感覺他很渴望這種享受,甚至是享受!
彷彿這才是他本來的性格,本來的面目!
守護老祖沒有睜開雙眼,但是他感覺到了。
武逍遙正在往一條滿是罪孽的路途上轉步!他沒有說話,更沒有阻止。
因為這才是他該走的路,這個姓氏該行的武道!
一條充滿暴戾和殺戮,充滿無情和絕望的道路!
註定只能由他一個人孤獨的成長,在血與淚的交泊中,要麼走向黑暗,要麼走向無情,然而,他絕不會走向光明!
因為從他出生的那刻就註定光明就是他的敵人!
他是被人選中的棋手,然而又只會由他一步又一步自己走完這充滿了殺機,充滿了陰暗的棋局!而,其他人要麼旁觀,要麼見證,然而卻永遠也無法為他走一步!
這就是這個族氏的命運!由他們自己掌握的命運!
武逍遙靠近油燈,不再管內心那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現在要做的是療傷,要變強!
他要在這天下立足!
要讓這天下人不敢忤逆他分毫!
南域,這全天下武者都不敢放肆的地方,此刻晴空萬里無雲!街上熙熙攘攘,來往行客絡繹不絕。
有一個滿臉風塵的男子悠悠走在街上,他有點老了。歲月在他臉上留痕,直接彎了他年輕時候的英俊瀟灑!
這是一個浪子!
他的腰間別了一根玉笛,翠綠色,帶點摩擦的痕跡。
“來來,竹仙子新釀的酒。保證你醉生夢死,欲罷不能!”
有店小二呦呵,立刻吸引了老男子的注意,他深吸了一口。
那裡,有一家酒店。規格很小,卻有種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錯感。
空氣中流傳著一股淡淡的酒香。那香味沁人心脾,五臟六腑都瞬時一陣神清氣爽。
“好酒!”老男子面色一喜,大聲道。
然後抬步就往那家酒店而去。
“哎,這位客官你要什麼?”店小二看到老男子,立刻滿臉笑容的迎了上去。
然而,老男子卻是直接閉上了眼,然後用鼻子一路嗅過去。他跟著香味,直接走近了店內,然後又搖了搖頭,踏進了內室。
店小二一驚,連忙阻攔。
“這位客官,這裡不能進!”
“哦?”老男子停了下來,睜開雙眼,笑了笑道,“可是,我要喝的酒在裡面啊!”
“這……”店小二露出為難之色,一臉躊躇。
“小川,”這時,裡面傳來一道無比溫婉的聲音,細膩如水,“讓這位客官進來。”
老男子一聽,面露喜色。
店小二當下也不敢再阻攔,喏了一聲。
老男子走進去,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道柔美的倩影。
然後,就是面前的桌上那一罈酒,那酒無聲的散發著沁人心扉的馨香。
“客官請坐!”那女子柔荑纖細,對著他微微一擺,臉上帶著清麗卻無意的嫵媚。
然而,這老男子一進來,卻只是直直的看那酒,而只是微微瞄了一眼那女子,彷彿被她一掃而過的美人比不上這桌上這壇酒般。
“這是……龍膽燒?”老男子微微一愣,繼續道:“取龍膽,去膜,然後用清水泡上七七四十九年,在與燃火草放在密室內九九八十一天。期間,不能見光,不能漏氣,更不可取出燃火草……
“我說的可對?”他露出一張無比欣慰的臉,這是對自己的讚許。
“咯咯咯,看來客官是識酒之人啊!”那女子微微一驚,卻是笑開了。眼底閃過一抹喜色。
“然而,此酒香尋常之人不可聞,五重之下沒命用!”老男子戲謔笑道,“要想喝此酒,就必須先喝過龍血。不然,要麼修為不夠爆體而亡,要麼喝起來淡然如水。我說的可對?”
他雖然笑著,眼底卻有一抹異樣的憤怒一閃而逝。
他浪跡天涯,能夠知道他身份的,這天下沒有幾個!然而,眼前這女子卻是以他創造的酒,吸引他進來了。
“請大人恕罪!”話音一落,那女子立刻跪下身來,聲色有點惶恐,“竹傾也是奉命行事,還望大人見諒!絕不敢消遣大人!”
老男子的面色逐漸變了,原本的慈眉善目變得無比冷漠。
“你奉誰的命?”他的聲音無比冷漠。
能夠知道這壇酒的故事的人,這天下絕對沒有!
然而,這壇酒現在就出現在了他面前。
這是一罈孤酒,這天下僅此一罈!
絕不可能是另外一罈龍膽燒!因為釀造這壇酒的人已經……死了!
“將來你若在人世間遇到這壇酒,請你一定要停下你的腳步。這是我唯一想要你為我做的最後一件事。”
恍惚間,那溫柔如水的倩影彷彿又出現在了他面前般。
“大人,請看!”竹傾手一翻,一枚火紅的令牌出現在她手中,被她恭敬的送上。
老男子瞬間臉色大變,身軀都出現顫抖。哆哆嗦嗦的站起身來,立刻伸出雙手去接這枚令牌。
火紅的令牌上面別無他物,只有一個“天”字!
這個天字很普通,隨便一個誰都能寫出來。然而,它上面卻有一股淡淡的氣息,這股氣息天下獨一無二,這世間誰也模仿不來。
這是出自那個沒有幾個人知道,卻強的足以左右這神魔大陸命運的人之手的。
絕無僅有!
老男子慎重的接過令牌,雙手久久不能平靜下來,更別說他那跳的無比厲害的心臟了。
半晌,老男子深吸一口氣,輕輕問道:“要屬下做什麼?”
竹傾不知道這枚令牌的恐怖性,自然也就無法理解老男子此時的心境了。看到他的失態,心裡微微一驚,然而卻是不敢怠慢。
看著老男子,吐出兩個字:東洲!
這天下有兩枚恐怖的令牌,一枚是武神令,由全天下人接!一枚是天字令——由武神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