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提娜離開不久後,安琪莉娜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終於醒了過來。
「莉娜,奶還好吧?」
看著安琪莉娜醒來,亞修對黛絲笛兒的治療術並沒有停止,不過臉上卻有著欣喜的表情。
「嗯,非常之好。」
安琪莉娜淡淡的回答,用著怪怪的眼神看著亞修。身上的傷勢對她來講不是大礙,嚴重的是身體內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暗之力,又因為和黛絲笛兒的對招而狂亂起來,那種全身內外,五臟六腑都傳來劇烈不斷的痛楚才真正讓她難以忍受感到恐怖。
但縱使是置身在這有如堅冰寒獄的無邊痛楚中,卻有著一道毫不間斷,細細流至的暖流不斷的溫潤心房,在她幾乎無法支援下去的時候給予她新的力量。安琪莉娜心中明白,那是亞修的治療術。
她並非沒有受過傷,但她是被人類尊稱為神來膜拜、信仰的神界之人,而且還是擁有強大光之力的王族公主,要在她身上留下傷痕原本就幾乎不可能,有的也只是在以往與黛絲笛兒的對戰中才有受傷的機會。
而縱使受傷以她的力量也能在極短時間內復原,所以像現在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類治療,是前所未有的事。而且亞修的呵護與關心,都是她前所未曾經歷過的,安琪莉娜心中的感覺其實還不錯。
在此刻,突然心裡掠過一個想法,也許讓這個人當自己的主人也不是一件壞事。而這個念頭才一起,首先大感訝異的就是安琪莉娜本人,因為堂堂的神界公主居然會有曲居於人類之下的想法,確實很奇怪。
「奶怎麼了,怎麼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沒什麼,連這一次應該是第二次被您所救了吧?而我,似乎都還沒有向您好好道謝呢。」安琪莉娜改變了稱呼的口氣,在心中已經有了決定,不過亞修似乎還沒有發現到。
「不必客氣,遇到受傷的人本來就是要給予壎uㄙ滌琚C」
「不,我們的信念向來是有恩必報的,這樣吧,你可否答應我一件事,讓我有報恩的機會呢?
「不必了啦,都說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啊,不然,我千辛萬苦才學會的治療術要拿來做什麼?」
「那麼說,你就是不肯接受我們的報恩,而要讓我們兩人一生一世都揹負著忘恩負義的枷鎖,內心滿懷愧疚的過完這一生嗎?」安琪莉娜頭低了下來,肩頭微微抽搐著,似乎相當的傷心難過。
而亞修也因此而傻住了,只好支支吾吾的說道∶「那、那好吧,雖然這件事真的沒什麼,但是如果奶覺得舒服的話,那就隨奶吧。」
「真的嗎?你真的不會後悔嗎?你也不會嫌我們礙手礙腳的嗎?」
「嗯,不會啦。」
「那好,。」安琪莉娜臉上露出了笑容,嚴肅的說道∶「那就請您當我們的主人,讓我們服侍您來當作回報吧。」
安琪莉娜才一說完,亞修就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大驚失色的叫道∶「開什麼玩笑,我只是個學生而已,怎麼可以當奶們的主人?」
相處雖然沒多久,但安琪莉娜也大約瞭解到亞修的個性,她非常的清楚此刻該用什麼方法。
「您說的很有道理,只不過┅┅也許下次我和黛絲笛兒在遭遇到這種情形的時候,恐怕就沒有人能救我們了,而那時,我們真的就要魂歸西天了。」
臉上又是一變,亞修吞吞吐吐的說道∶「奶們兩個難道不能稍微節制一點,真的要比劃的話,難道就不能不要全力以赴,選擇一個比較容易的方法嗎?」
「這是您的命令嗎?」
「命令?當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我們自然沒有遵守的必要,即使我和黛絲笛兒在戰鬥中身亡,也不關您的事吧?而如果要讓我們稍微節制一點也可以,不過,只有我們的主人才有資格命令我們!」
在安琪莉娜巧妙的言詞之下,把自己和黛絲笛兒的生死跟亞修當不當主人這件事綁在一起,讓亞修根本別無選擇,嚴格說來這是跟愛提娜學的,就是挖個陷阱讓亞修跳進去,當然,這個陷阱也只對亞修這種事事把別人擺在第一的人有用。
而亞修此刻的心中也如安琪莉娜所料的,處在一片混亂裡,因為他絕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未來的兩人這樣力拼而死,但是要他當兩人的主人,這不是太過屈就兩人了嗎?但他也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好吧,我答應奶,不過奶一定要遵守諾言,一定要把自己的生命擺在第一位!」亞修打定主意,這麼做只是為了兩人著想,絕對不是天真的把自己可以任意使喚兩人的主人。
「是的,主人!」
傳來了黛絲笛兒的聲音,還調皮的眨了眨眼,嚇得亞修差點從**跌下來,原來黛絲笛兒早就醒了,只是安靜的等著亞修上鉤。
不過她心裡的感覺和第一次是為了不輸給安琪莉娜而要服侍亞修當主人完全不一樣,這次的心裡並沒有太大的抗拒,因洛uo和安琪莉娜的感受差不了多少。
「奶們可以不要叫我主人嗎?感覺實在太奇怪了。」
「呵呵,這是主人的命令嗎?」黛絲笛兒馬上就學了起來。
「命令?當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我們自然沒有遵守的必要,而如果您下令的話,我們當然會遵從的。」
突然間亞修真的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不知如何是好。
「總而言之,以後我們會在稱呼上注意的。」安琪莉娜實在不忍心亞修在這樣煩惱下去,連忙出面打圓場。
「那就太感謝奶們了,躺了這麼久,我去端點食物給奶們吃吧。」
看著亞修走了出去,黛絲笛兒和安琪莉娜兩人和平的氣氛為之一變,變的勾心鬥角起來。
「哼哼,我還以為奶黛絲笛兒是個說話算話的人,沒想到主人一事還是我先促成的。」
「說這是什麼傻話,像這種賣弄心機,耍陰謀詭計的事當然是奶在行了,我自然只能在一旁觀看棉。」
「奶居然敢說我賣弄心機、耍陰謀?」
「哎呀,我可沒這麼說,我只是說出實話而已。」
「可惡,看來只讓奶斷一隻手是不夠了。」
「奶也是,這次奶手上可沒冬蟬了,信不信我讓奶和冬蟬一起消失?」
兩人的左手都還纏著繃帶,就迫不急待的想要再打一場,不過此時的亞修剛好端了食物進來,一看到兩人這種模樣,不由得氣湧如山。
「奶們兩個通通給我住手,不是告訴過奶們要好好珍惜自己的身體嗎!」
「我的手已經好了啊。」黛絲笛兒舉著左手說道。
「胡說八道,就算是好了也要好好修養啊,現在沒有徹底的治療,要是留下後遺症以後該怎麼辦?十天以內不準奶們動到左手,聽到了嗎!」
聽到十天不能用到左手,黛絲笛兒的臉不由得垮了下來,不過亞修可還沒把話說完。
「尤其是奶,笛兒,奶的手傷比安琪莉娜還嚴重,二十天以內都不準用到左手,明白嗎?」
「二、二十天?」
「對,二十天,這是命令!」
「是的,只要是主人的命令,安琪莉娜我一定遵命。」安琪莉娜微微低頭,臉上有藏不住的笑意,十天比二十天來得少,這樣子比較起來,算是小贏黛絲笛兒一籌,也等於是報了黛絲笛兒在魔武競技場上對自己冷嘲熱諷的仇,自然心中開懷。
不過黛絲笛兒可就不是了,恨恨的眼神死盯著安琪莉娜不放,過了許久才嘆了一口氣,說道∶「是的,我知道了。」
「喔喔,一下子就收了兩個女僕當起主人還耍起威風來了,亞修啊,你還真是越來越不簡單了耶,真不愧是我的好學生啊。」
傳來了喜歡作弄人的愛提娜的聲音,她剛剛在門口可是從頭看到尾。而亞修一看到愛提娜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就覺得大事不妙。
「老師,奶可別誤會了,事情不是奶想的那樣。」
「是啊,老師一定相信你的,畢竟你是老師的學生嘛,哈哈哈。」
愛提娜拍了拍亞修的肩膀,不過並沒能讓亞修感到放鬆,因為愛提娜是不會管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麼樣的,她只會把事情變成她所想的那樣,而且她所想的,通常都會引起很大的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