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奶,粗手粗腳的,魔界的人別的長處沒有,就是力氣大!」
「還敢說我,奶這個神界的人又好到哪裡去了?動起手來跟只野獸沒兩樣!」
魔界和神界┅┅那是什麼東西啊?從昏迷狀態逐漸甦醒的亞修,有點疑惑的聽著熟悉的吵架聲,過了好一會兒腦袋才逐漸聽清楚,那是黛絲笛兒跟安琪莉娜的聲音。
勉強的支撐身體爬了起來,看清了自己正身在小木屋中,然後就覺得兩頰傳來了陣陣劇痛。
「哇,好痛啊!」
痛楚讓亞修完全清醒了過來,也記起自己是為了阻止打架中的黛絲笛兒跟安琪莉娜才會被兩拳打昏,只是亞修也沒想到,迎接她醒來的還是兩人的吵架聲。
「亞修你還好吧?真是抱歉沒能保護你,讓你被那個出手不知輕重的黛絲笛兒打昏,不過沒關係,是我扶你回來的喔。」
聽到了亞修叫痛的聲音,安琪莉娜急忙的趕來,一開始就把責任推到黛絲笛兒的身上。
「什麼叫出手不知輕重?亞修是被奶這個沒有分寸的暴力女給打昏的才是!」
「奶居然膽敢叫我暴力女?」
「叫就叫,難道還怕了奶不成?」
不曉得為什麼,看著兩人奶一言我一句的吵來吵去,亞修突然有一種倍感溫馨的感覺,心中有些羨慕,只不過也因為這樣,亞修忘記去追問昏迷中所聽到的魔界和神界所代表的意思。
轉頭朝窗外看了一下,湖上倒映的陽光燦爛非凡,但這時亞修卻突然一徵。
「奶們兩個先等一下,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現在?」兩人對望了一眼,然後同聲開口說道∶「現在是白天啊!」
只感到深深的無力感,雖然不相信,但亞修還是試著問道∶「難不成奶們兩個吵架吵了一整夜嗎?」
「一整夜算什麼?真理和事實比這個重要太多啦。」黛絲笛兒理所當然的開口說道。
「說的好!」安琪莉娜拍了拍手,附和黛絲笛兒的話接下去說道∶「所謂的真理,就是黛絲笛兒是個粗魯、無禮、沒有教養的人這件事!」
「奶太可惡了,安琪莉娜!」
眼看兩人又要打上一架,亞修伸出了手阻擋了兩人。
「奶們兩個難道忘記了,從今天起,奶們就是多倫魔法學院的學生了?」
「啊,對喔,都是安琪莉娜奶不好,因為奶害我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事!」
「那是因為奶的記憶本來就不好了。」
「對,我的記憶不好,只是比奶強一百倍而已。」
知道阻止無用,在吵吵鬧鬧聲中,亞修飛快的整理了身上的衣裳,然後拉著還在互相鬥嘴的安琪莉娜和黛絲笛兒兩人往學院的方向直奔而去。
因為今天不是普通的日子,今天是多倫魔法學院中所有學生齊聚一堂,舉行「祭塔儀式」的日子,是所有學生都必須到齊而且不能遲到的一天。
經過這一路狂奔,進入學院的亞修已經氣喘吁吁有點喘不過氣來,但反觀黛絲笛兒和安琪莉娜兩人,卻還是臉不紅、氣不喘的,讓亞修有點懷疑自己的體力是不是越來越不濟了?
穿過校舍和一片修練魔法的空地,出現在前方的是有著紅色的塔頂的藍貝塔,這麼近的距離細看之下,會更覺它的高聳和巨大,只不過卻有著一道圍牆建築在塔的兩側,造成了塔的一半是在多倫魔法學院的這邊,而塔的另一半則是在對面的方向。
「為什麼會有圍牆呢?」安琪莉娜問道,因為那道牆破壞了藍貝塔整體的壯觀感覺,而且圍牆上還有一道可供往返的鐵門,只是鐵門現在是開啟著的。
「那是因為藍貝塔剛好矗立在兩個學院的校區裡面,一個就是我們多倫魔法學院,而另外一個就是「聖天魔法學院」了。為了區別,所以才用圍牆給圍起來。」
「我雖然不想這麼說,不過這也未免太過計較了吧?」黛絲笛兒也跟著說道,她覺得人類為什麼老是在這種小事上爭執呢?
苦笑了一下,亞修回答道∶「那道牆不是我們圍的,是聖天魔法學院的人圍的,我們雖然也有抗議過,但聖天學院的人卻是置之不理啊。」
緊接著,亞修向兩人稍微介紹了一下聖天魔法學院,用最簡單的一句話來說,就是聖天魔法學院是貴族學院,因為就讀其中的學生不是富豪的子弟就是權貴世家。
而多倫魔法學院則應該算是普通的學院,就讀的學生不論在身份或是財富上都不如聖天學院的學生,結果這造成了聖天魔法學院的不滿,認洛uh倫魔法學院的學生有什麼資格與他們共享藍貝塔?
雖然聖天魔法學院曾經想過獨佔藍貝塔,但這個城市畢竟是以藍貝塔洛uW,如果強佔即使以他們的勢力也可能會引發爭議,所以才特別在藍貝塔旁築起了圍牆,宣示與多倫魔法學院劃清界限。
只不過,圍牆剛好把藍貝塔的入口給圍在聖天魔法學院那邊,使得多倫魔法學院的學生無法進入。
但是每年一度兩個學院都要舉行祭塔儀式,所以聖天魔法學院才會在圍牆上又建築了一道鐵門供兩校往返,結果卻變成了現在這種不倫不類的古怪模樣。
「奶們知道為什麼這塔要叫做藍貝塔嗎?」亞修突然開口問道。
只不過黛絲笛兒和安琪莉娜卻是無法回答,因為從塔的外觀實在是看不出來。
「如果奶們上到塔頂,會發現到一片藍色的貝殼座落在城外,而那片貝殼就是我小屋外的月湖。白天在藍貝塔塔上欣賞有如貝殼般美麗的月湖,而夜晚則在月湖湖畔欣賞月亮美麗的倒影,一天可以欣賞兩次美景,那真的是很棒的一件事。」
「是這樣子啊┅┅」
聽亞修把景緻形容的如此美麗,安琪莉娜不由得悠然神往,反觀黛絲笛兒是毫無興趣。
「亞修你┅┅「果然」又遲到了。嗯,你臉上的傷是怎麼一回事?」
傳來了愛提娜精神飽滿的聲音,此刻她正神采飛揚的站在鐵門旁,和昨天酒醉的情形完全不同,不過話中揶揄的味道卻讓亞修眉頭一皺,不過這次亞修決定不予理會。
「這傷說來話長了,所以還是不說好了。」
亞修決定對這點保密,要是愛提娜知道這是黛絲笛兒跟安琪莉娜的傑作,不曉得她會怎麼想,只是,有人偏偏不能理解亞修的苦心。
「那個傷是安琪莉娜造成的。」
「說那什麼話,難道奶沒有打嗎?」
短短兩句話,就讓凶手現形,只看到愛提娜眼睛閃閃發光,興奮的說道∶「真的嗎,是奶們打了亞修嗎?」
那種表情,就好像是希望自己也能打上一拳的表情,不過基於尊師重道的古訓,亞修決定把這個想法從腦海中剔除,把老師的表情勉強解釋成「擔心」。只是,亞修的苦心又再度化為流水了。
「真希望我也能參加┅┅。」愛提娜終於忍不住說出了這句話,不過發覺一名老師似乎不該說這種話,所以在安琪莉娜跟黛絲笛兒的耳邊,用亞修也聽得到的輕聲細語說道∶「下次有機會,一定要找我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