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天上掉下個蘇師妹
在座的都不是一般人,尤其是蘇鋒韌這種修為高深又身居高位的人,他從秦逍一個眼神裡就讀出了秦逍的想法,捋了捋鬍子呵呵笑道:
“你那師傅可曾提過一個叫長毛怪的人?”
秦逍愣了一下,長毛怪寒蟬倒是經常提起,只不過在寒蟬說的故事裡,長毛怪是個呆笨痴傻的傢伙,幾乎是個逗比般的存在,聽這意思,怎麼好像是說蘇鋒韌?
秦逍老實的點了點頭,蘇鋒韌不由得笑道:
“你師傅嫉妒我有這麼漂亮的鬍子,就一直蔑稱我為長毛怪,我一向是不與他計較的。”
秦逍這才確定蘇鋒韌真的是寒蟬的好友,而且是那種真正的好朋友,雖然十多年來秦逍從沒見過蘇鋒韌來過吞天塔,但是寒蟬每當回憶,講的卻都是跟長毛怪在一起的故事,只有真的交情很深才會時時提起。
秦逍道了個歉,畢竟自己剛剛的表現有些出乎了晚輩的禮儀,蘇鋒韌也不在意,示意秦逍坐下,然後又打量了他幾下才說道。
“不錯,不錯,六階初期的修為,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在三階修為打滾呢。”
蘇鋒韌讚賞的說道,蘇鋒銳在一旁搭腔道:
“那可不,要不然也不會如此年輕就被山長邀為書院師長,真的是名師出高徒,當初大哥你要是將蕊兒送去就好了,只怕咱家現在就不止一個少年修士了。”
“說什麼呢?”
蘇鋒韌突然臉色變了,瞪了蘇鋒銳一眼,蘇鋒銳笑了笑,但是話頭並沒停住,而是盯著秦逍說道:
“你不知道吧,你其實有個師妹的,她叫蘇蕊,是我大哥的小女兒,也是我的親侄女!”
蘇鋒銳這話讓秦逍眉頭一皺,秦逍略顯遲疑的看向了於路,於路卻是點了點頭,再看蘇鋒韌的神情雖然有些不太好,但顯然就這件事來說是真實的。
“從未聽家師提起過,不知是何緣由?”
礙於定邊候同自己師傅的交情,秦逍只能委婉的問道。
“是蕊兒命不好,她天生三陰絕脈,離了極北之地熱毒就會發作,雖然寒蟬大師有辦法壓制,但是對蕊兒來說卻會有極大地痛苦,她是我大哥年過半百才有的女兒,也是整個蘇家的掌上明珠,我們不想她吃苦,就給耽擱了。”
蘇鋒銳嘆了口氣,眼眶裡竟然有幾分溼氣,秦逍倒是有點感動,但也不知道該勸慰什麼,只是客套了幾句,而另外的幾個人更是如木樁子似的杵在這裡。
“好了,不要說這些了,今天是壽宴!”
蘇鋒韌打斷了弟弟,他的神色有些不太好看,因為這些話蘇鋒銳並沒有跟他商量過,自己請秦逍過來,一是有跟寒蟬的這份情面在,二則是想要同秦逍親近親近,畢竟秦逍是寒蟬唯一的嫡傳弟子,將來是要繼承門牆的,這也意味著他是下一任吞天塔的掌舵人。
哪怕秦逍還跟以前一樣無法修煉,僅僅是吞天塔就足以讓他跟這世上無數的大人物平起平坐,而蘇鋒銳這些拉家常般的訴苦,是定邊候不喜的。
“大哥,你別攔我,先前我不知道肖師長其實就是寒蟬大師的衣缽傳人,既然我知道了,這些話也就當是說給寒蟬大師聽了。”
蘇鋒銳衝著自己大哥說道,蘇鋒韌越發的惱火,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動作,但是雙眼裡的光芒已經讓人望而生畏了。
“不知道秦公子是聽得還是聽不得呢?”
蘇鋒銳直接看向了秦逍,秦逍倒是無所謂,反正不論收徒還是不收徒那都是寒蟬的事情,以往的糾葛也跟自己無關,只不過現在相當於寒蟬的代言人,既然人家要說那就聽吧,誰叫這裡是人家的地盤。
秦逍點了點頭,蘇鋒銳似乎鬆了口氣,然後不顧自己大哥的怒目相視,而是直接了當的說道:
“其實多的也沒什麼,只是想問問秦公子,如果你師傅已經收下了弟子,並且行了拜師儀式,你是認呢還是不認?”
秦逍猛地一愣,看著蘇鋒銳神情也有些不對了,這位大叔你這不地道啊,我好心聽你訴苦,怎麼你這反過頭來就坑我啊?秦逍作為徒弟,就算是唯一的嫡傳弟子,也不存在他去認不認寒蟬另外收的徒弟。
這根本就是不合禮法的,偏偏蘇鋒銳就這麼問了,秦逍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蘇鋒銳接著說道:
“如果說秦公子你不認,覺得我這侄女會辱沒你們的師門,那麼你也說句痛快話,斷了我侄女的念想,我蘇家也好給她安排!”
等等!秦逍心裡一陣狂叫,這怎麼話鋒一轉矛頭就指向自己了,而且一副自己不答應那就是寒蟬跟他不地道。
秦逍給了於路一個求助的眼神,於路顯然也有點茫然,定邊候不是說只是見見晚輩麼,怎麼把這種事情給扯了出來。
於路示意秦逍不要慌亂,理了理思路才沉聲說道:
“在修行界,師承是萬萬不可兒戲的,蘇家小姐拜的是寒蟬大師,當初沒有去到寒蟬門下也是蘇家小姐自身的原因,現如今就算有轉機,那也應該由寒蟬來判定,而不是他的徒弟,這樣有點不合規矩,也為難年輕人了。”
於路說的自然是公道話,而且話裡話外的他怎麼會聽不出蘇鋒銳想要幹什麼,蘇家小姐以前確實被寒蟬收為過徒弟,但那個時候蘇鋒韌還不是定邊候,還只是一個修道者,現如今身份地位早已轉變,以寒蟬的拗性,怎麼可能再回頭收這個弟子。
蘇家明顯是想借秦逍年少來逼他認下這門師承,他是唯一的弟子,只要他認了,就算是寒蟬也得捏著鼻子承認,但這樣一來,秦逍可就完全被坑到了。
“山長說的沒錯,那是以往,現如今寒蟬大師雲遊在外?誰又能找得到他?假如修行個百年十載的,我那侄女如何等的,她為了治好熱毒在極北之地的玄冰谷待了十年,十年啊,為的是什麼,為的不就是這個嘛?”
蘇鋒銳聲音懇切,語氣都有些哽咽了,就連定邊候那黑著的臉也不由得軟了幾分,畢竟自己那個柔弱的女兒可謂是吃盡了苦頭。
於路嘆了口氣,他只能幫秦逍一次,說的再多就惹人嫌了,給了秦逍一個你自己決定的眼神,於路就不再幹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