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留不留,無關風月
夜晚的風冰冷的像是刀子,從莫溪的身上快速的呼嘯而過,身子不自覺的打冷顫,而後意識便是清醒過來。
莫溪睜開模糊的眼,天色還是黑濛濛的一片,顯然還沒有天亮。原本巨集亮的火光也已經熄滅了,沒有火烤著,溫度更加冷。手腳已經冰涼,連帶著身子也是僵硬起來,莫溪聳聳肩膀好讓身子舒爽一點。
伸手摸摸龍熙的額頭,原本溼潤的布條已經幹了,可是還是滾燙。“水!…”若有若無的嚶嚀,莫溪心中頓時一驚,手忙腳亂的找到水壺,將水慢慢的倒進龍熙的嘴巴里,龍熙便是停止了叫聲,又是慢慢的睡著。
莫溪搖搖手中的水壺,已經變得很輕了,代表裡面的水差不多見底了!嘴巴和喉嚨傳來的陣陣的乾渴讓莫溪不禁的吞吞口水,最後還是忍住了,現在龍熙情況不明,就剩下這點水怎麼也要給他撐著!
看著還是黑乎乎的一片,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天亮,“唉!怎麼這麼倒黴啊!龍熙..我是不是和你犯衝啊!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總會發生不好的事情!”莫溪唉聲嘆氣的喃喃自語,“還有,我唯一想要做的事情是回家,不是每天對著你那群爭風吃醋的女人,也不是為了拿什麼化生果、聖引石…我只是普通人,為什麼要被別人依靠!…”說著說著心中一酸,眼淚也是吧嗒吧嗒的往下流,接著便是大聲的哭泣起來,宣洩一下心中的鬱悶,這一段時間似乎發生了太多事,她覺得很累,那些原本和她一點都不相關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的發生,就算她神經大條也是會覺得辛苦。
“所以..最該死的就是你這個男人,幹嘛把我帶進皇宮,這樣我就不會認識蕭翊也不會中毒,也不會去神農谷,當然這一切都會不同…都是你!…”莫溪斷斷續續的控訴,緩緩的抱著雙腿,將頭趴在膝蓋上。
“溪兒…溪兒…”耳邊突然傳來龍熙虛弱的聲音,莫溪轉頭看看還在暈睡的人一動不動的,以為自己聽錯了,剛趴下去,又是聽見耳邊傳來呼喚的聲音。莫溪擦擦眼淚,趕忙將龍熙扶起來。
“龍熙,你醒了嗎?龍熙…你叫我?”
良久,龍熙才是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勾勾嘴角,原本是笑的,可是臉色太蒼白看起來就有點難看了。“你這麼吵,我能不醒嗎?”
“呼!你真的醒了?”
“有人一邊哭一邊說我說壞話當然要醒啊!”龍熙有氣無力的說。
“哦!你聽到了?”莫溪伸手繼續擦著眼淚,但是鼻子的哭腔卻是掩飾不了。
龍熙拉起莫溪的手,緊緊的拽在手裡,然後伸出另一隻手憑著感覺慢慢的撫上莫溪的臉,輕輕的擦拭還殘留的淚痕,“溪兒,你能不能為了我留下來!”
莫溪身子頓了頓,良久也是沒出聲,她確實不知道怎麼回答,她自問自己對這裡確實是沒什麼留戀的。突然腦海中便是閃現出那酒糟鼻子的老頭子,可愛的仙兒,一直幫自己的蕭翊,龍景,還有龍熙!如果自己真的不留戀,可為什麼這些人都深深的刻在心裡。她一直以為自己只是這個世界的過客,誰知不知不覺中有些人已經刻在了生命裡,息息相關。
莫溪為這樣的想法嚇了一跳,是啊!她想起院長媽媽和那可愛的孩子們的次數似乎越來越少了,而自己在這裡似乎也越來越適應了。可是留在皇宮,莫溪也是大大不情願的,所以這留不留的問題,無關風月。
龍熙見莫溪在發怔,也是不想打擾,於是沒再說話,靜靜的等待莫溪的答案。
“龍熙,你知道我不喜歡在皇宮裡!”
“這是你的答案嗎?溪兒!”
“你累了,別說話,好好躺著!”
龍熙緩緩的閉上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是睡了過去。黑天的緣故,莫溪沒看見當她說不喜歡呆在皇宮時他失望落寂的表情。
龍熙將頭枕在莫溪的大腿上,兩人無話,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身邊開始出現光亮。
莫溪拍拍龍熙讓他起來,卻是發現不知何時龍熙似乎又是睡了過去,特別是額頭燒得更厲害了!
沒辦法,莫溪只好背起龍熙繼續朝著東邊走,龍熙起碼有一米八以上,加上身體素質也不錯,重量自然也是不輕,還好莫溪身子骨也是不錯,加上練了梵天決,力氣還是有的,只是昨天一整天被太陽差點烤焦了,又加上晚上受凍又沒吃什麼東西,現在背上龍熙剛開始還是撐的下去,只是快到中午的時候,莫溪已經開始出現暈眩了。
中午的太陽猛烈的如惡虎撲面而來,莫溪將水壺中的最後一滴水倒入龍熙的嘴中,自己也是不自覺的舔舔嘴脣,她現在連口水都快沒了!
因為實在是太熱了,莫溪將外杉脫了下來將龍熙的頭包起來,口中喘著大氣,如果不是龍熙那滾燙的額頭,她真的懷疑龍熙是不是裝暈,不然昨晚怎麼突然這麼清醒..還問那些問題!
這片荒蕪的大地似乎是片死地,沒有植物沒有動物,連蟲子都沒有…就是這樣的寂靜,整片大地除了莫溪兩人和交疊在一起的影子之外,就只能聽見莫溪沙沙的走路聲。
汗水滴滴答答的順著臉龐望下掉,莫溪覺得前方的一切都變成搖搖晃晃的了,“水..”莫溪將前方想象成一個巨大的湖泊和一片清涼的森林還有好多好多吃的,以激勵自己多走幾步,就是這樣,又是走了約莫一個時辰,莫溪覺得自己真的堅持不住了,身子搖搖晃晃的幾乎快要倒下去。我和龍熙要死在這裡了嗎?怎麼辦?龍熙不能死…!莫溪嘴上不甘心的自語。
莫溪不知道在她念著龍熙不能死這句話的時候居然又是前進了大半個小時,突然前方似乎變得吵雜了起來,她好像見到人..是的,有人朝她奔了過來!似乎還有人叫她,“姑娘!姑娘!”莫溪以為是幻覺,誰知眼前一黑,便是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