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七章七絕沐家
夜晚。
號稱不夜之都的羊城,燈火斑斕,炫目迷人。
羊城,絕對算得上是嶺南最富饒的城市。這裡繁華熱鬧,街頭巷尾四處充滿青春活力、流行因素。人們生活緊張,卻不缺乏快樂。特別是到了夜晚,人們在夜色燈火裡,拼命吶喊,瘋狂宣洩。重金屬的音樂,夾雜著人類最原始慾望的聲音,以及床板的咯吱聲。
這不僅是一個不夜之都,更是一個瘋狂之都,還是一個情慾之都!
可在繁華熱鬧的背後,卻同樣存在僻壤清淨之處。
七絕峰,羊城最高的一座山峰,此刻,宛如一隻潛伏在暗夜中的一隻巨獸,正靜靜的俯瞰著燈火繁華的羊城。
七絕峰,平時人煙罕至,也不是什麼景觀區。在當地人眼裡,它除了是最高的山峰之外,並沒什麼名氣。
可是,只要是練武之人都知道,這裡坐落著全國五大家族之一,沐家!
此刻,身穿白色素衣,更顯得童顏鶴髮沐家的老家主,正在棋盤平臺處,和一個同樣鬚髮皆白、仙風道骨的老者,飲酒暢聊。
棋盤平臺,坐落在七絕峰的天險之處,由七絕峰突出的一塊巨巖修建而成。除了來路之外,其它三處都是絕境。
棋盤平臺,從其名字就可以得知,是沐家前代家主依照象棋棋盤修建而成。據說沐家前代家主嗜棋成癮,每逢佳節,都會拉上親朋好友在此處下一盤大棋。
只可惜他的後人,顯然沒人繼承他喜好下棋的性格,所以往後的棋盤平臺,都只是被當做招待貴賓之處。
棋盤平臺八個方位,各有一根石柱,石柱之上,常燃馨香,杜絕蚊蟲。
除了沐家老家主,和那位仙風道骨的老家主之外,七青鸞則佇立一旁,隨時斥候兩位老先生。
阿紫四處張望,十分好奇。沒貴客的時候,平時這裡可是禁地,就連家族的子弟都不得入內。
大師姐狠狠瞪了阿紫一眼,示意她安分點,不要亂來。
“來,毛神醫,喝茶。這可是臺灣當季運過來的最好的凍頂烏龍茶。”沐瀚海十分恭敬的對坐在對面的老者說道。
原來那仙風道骨的老者,竟然是最近在全國聲名大噪的毛神醫——毛大為。
“沐家主客氣了。”毛大為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熱茶。果然入口馨香,是上好的好茶。
“沐家主,沒有千年老參這味主要藥材,你那位老友的病,只怕一時半會無法起色。當然,毛某人自當竭盡平生所學,醫治好他。”毛大為接著說道。
“有勞毛神醫了。”沐瀚海又敬了一杯茶。“千年老參已經被用去救治一個小女孩的性命,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沐某已經派人去尋找類似的天材地寶,來代替千年老參。”
“那就好。”毛大為說道。
就在這時,一個沐家弟子匆匆忙忙跑過來,對沐瀚海和毛大為恭敬的鞠了一躬之後,說道:“老家主,四叔和沐劍苟回來了。”
沐瀚海聞言,連忙說道:“哦,他們回來了。趕緊叫他們到棋盤平臺過來,拜謁一下毛神醫老先生。”
沐家弟子應了聲“是”,就退了下去。
一刻鐘後,沐天恩就帶著沐劍苟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爸。”
“爺爺。”
沐天恩和沐劍苟,都向沐瀚海打了聲招呼。
“好。回來了,快來見識一下毛神醫老先生。”沐瀚海起初並沒仔細看兩人,只是揮手,將毛大為引薦給沐天恩和沐劍苟認識。
“毛神醫好。”沐天恩連忙巴結道。眼前的可是全國大名鼎鼎,能夠肉白骨活死人的毛神醫毛大為啊,他能夠不巴結?只要毛神醫給他一顆一隻陳年舊傷的藥丸,那他要從玄階中期突破至後期,就指日可待了。
“好。”毛大為和藹親切的對他一笑。
“毛神醫……咳……好。”沐劍苟輕輕咳嗽一聲,乖巧的叫道。
一般人,嗓子不舒服,咳嗽一下,那是常有的事情。可是沐瀚海是什麼人?他可是沐家的老家主,嶺南地區屈指可數的地階高手。
他那無比毒辣的耳力,一聽就能聽出來,沐劍苟咳嗽不是因為喉嚨不舒服,而是因為身體抱恙。
將沐劍仁和沐劍苟兩兄弟當成**的沐瀚海,得知沐劍苟身體抱恙,那還得了。仔細望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沐劍苟之後,老傢伙怒髮衝冠,嚴肅道:“劍苟,你怎麼受了如此重的內傷?天恩,這是什麼回事!?”
沐天恩見自己的父親發火,嚇得頭都不敢抬起來。為了隱瞞病情,他可是故意拖了好幾天,讓沐劍苟在醫院接受最好的治療後,才敢回沐家的。誰知道,一回來,就被自己的父親給識破了端倪。
沐天恩大氣都不敢出,但他不得不說實話:“我和劍苟遵從你的命令,去陸城接見新上任的林家執事。誰知,劍苟和林家那小子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劍苟的傷,就是被林家新上任的執事給打傷的。”
沐瀚海聞言,鬚髮飄揚,怒道:“胡說八道!你可是玄階中期高手,你怎麼看守劍苟的?”
毛大為沉吟道:“陸城?林家?你們說的可是最近把沐家鬧得雞犬不寧的林瘋子的林家。”
沐天恩見毛大為為他說話,連忙說道:“沒錯,打傷劍苟的人,正是林瘋子的徒弟。爸,只能說我輕敵了,沒想到,林瘋子的徒弟,竟然也是玄階中期高手。”
阿紫好奇的打量著沐劍苟,她只看出他的臉色比平常白了少許,可看不出他受了什麼傷,讓老家主如此勃然大怒。
雖說,這位沐家少爺有一些不好的傳聞,說性取向和常人不同什麼的。但是,他為人除了傲慢點,對下人還是很好的。所以阿紫並不討厭他。
從己任的對話中,阿紫已經推測出傷了沐家二少爺的就是那日在帝皇夜總會里,和她們有一些過節的林夏陽。阿紫忍不住咬咬嘴脣,下次見到他,一定要教訓他一頓,為二少爺報仇。
只是,憑她一個人,不,是憑她加上另外五位姐姐聯手,好像都不是林夏陽的對手啊。除非大師姐也出手。
只要組成青鸞七絕,要收拾林夏陽,就是小菜一碟。
“老家主,他叫林夏陽。這個林家新上任的執事,確實十分囂張。所以,肯定不是二少爺的錯,一定是對方先惹是生非的。”阿紫搶著說道。“哎呀,大師姐,你掐我胳膊幹嘛。”
一襲紅衣的大師姐無可奈何,這個小師妹,不搗亂安靜一會兒會死啊。
沐劍苟感激的望了阿紫一眼,對沐瀚海說道:“是的,爺爺,就是他先挑起事端,我才會對他動手的。”
“住嘴,身為沐家子弟,卻被一個小家族的子弟打成重傷,你還有臉說?平時讓你好好習武,你都幹嘛去了?”沐瀚海恨鐵不成鋼的怒道。
毛大為望著沐家的鬧劇,心裡冷笑一聲,然後方才點頭對沐瀚海說道:“那就難怪了。沐家主,我看這事,也不能怪侄兒的錯。”
毛大為嘴上如此說,心裡卻冷笑不已。
沐家,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等沐瀚海逝去之後,沐家只怕就剩個空殼了吧。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破船還有三千釘。沐家還是得巴結的。
只是,治好沐瀚海老友的病後,以後有時間,還不如多去巴結一下其他四個世家。
就在毛大為心裡冷笑不已的時候,他身後的漆黑的黑夜,突然扭動了起來。是的,黑夜竟然也像墨水一般,流動起來。
阿紫首先留意到這個情景,忍不住尖聲叫起來:“那是什麼?鬼啊!”
其他人聞言,紛紛向阿紫所望著的方向望去。然後,他們也看到了那離奇的一幕。在毛大為的身後,黑夜竟然像墨水一般,在流動。
除了沐瀚海之外,其他人都驚訝的睜大了嘴巴。莫非,真的鬧鬼了?
如果不是鬼,那眼前的情景,該怎麼去解釋?膽小的沐劍苟、阿紫等人,甚至被嚇得差點想要拔腿就跑。
幸好,他們身邊,還有一個依舊鎮定無比的大靠山,沐家的老家主,沐瀚海。
正是因為沐瀚海表現的十分平靜,一如既往,這才讓受驚的人們稍稍冷靜下來,不至於被嚇得落荒而逃。
毛大為的眉頭皺起。他是什麼人,當今世上大名鼎鼎的毛神醫啊,會信了世上有鬼神之說?
毛大為咳嗽一聲,嚴厲的說道:“影衛,這是什麼回事,我不是吩咐過,沒有沐家主的邀請,你不能隨意踏進棋盤平臺的嗎?”特種兵戰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