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宗外門,一處凶險之地,一座浩瀚大湖赫然在目,如同“月牙”似的大湖極為平靜,一絲波瀾也看不見。
一如往常,墜月湖的凶險不在湖面,而在那湖底深處。無數暗流、漩渦組成的殺戮世界,無數水底的生靈依舊開始了一日的生存試煉,要麼成功的活下來,要麼成為別的生靈的“腹中美食”。
如果沒什麼意外的話,這一日,便也會在這樣的情境下結束。
但是可惜,意外總會發生。
“嗡”
極為突兀的,一層淡淡的空間波紋開始朝著四面八方湧出,諾大一個墜月湖,任何一個角落都沒有放過。
原本平靜的景象就此被打破,隨著那些波紋的溢位,整個大湖開始隱隱震顫起來,一種不安的氣息開始在湖底深處傳遞,所有生靈這一刻都感受到了這氣息,皆開始躁動起來。
尤其是實力強大的生靈、妖獸,這一刻都不安起來,似乎預感到了什麼。
這裡是墜月湖,乃是外門險地之一,湖中可是存在不少實力堪比“半步天階”的強大凶獸,且傳說中這大湖還與神血大陸的一條超級大河相連線,經常有一些超級大河內的超級凶獸闖入湖中。
這樣的一座大湖,此刻卻驟然沉浸在了不安的氣氛之內。
而一切不安的源頭,正在那大湖深處,一個無比隱蔽的空間,那一座被禁制隱藏覆蓋的祕府之中。
“啾~”
“啾啾”
一群奇異似小丑一般的怪魚從遠處游過來,似乎感受到了大湖記憶體在的那一股詭異的不安氣息,魚群好奇的湊上來,似乎想要穿過水草、漩渦,到達那隱蔽空間內。
也就是此時,讓整個湖泊都沸騰的異變……發生了。
“吼”
毫無徵兆的,一聲覆蓋整個墜月湖的凶煞、古老的嘶吼,自那空間深處響徹。
“轟~”
伴隨著嘶吼,一道綿延萬里、凶煞無邊的虛影猛地攪亂湖底,掀起千丈波濤,無數漩渦,這可怕的虛影降臨墜月湖,用一雙毫無感情的恐怖龍目,注視著這座一下子變得狹窄起來的大湖。
“轟轟”
“轟隆隆”
沸騰了,整個墜月湖都因此沸騰了。
保持了足足一月的平靜,就此被打破了,這個浩瀚大湖一瞬陷入了無窮混亂之中。
波濤洶湧,漩渦肆虐,在那嘶吼之下,幾乎所有魚蝦蟹都被震的昏厥了過去,翻白而漂浮到湖面,而湖底的妖獸,這一刻不論是強弱,等階如何,在聽到嘶吼之後齊齊都是渾身癱軟下來,如同一灘爛泥似的躺在湖底,軀體不斷的顫抖著,不敢有絲毫的動作。
臣服!
它們全部在表達自己的臣服和恐懼!
一階、二階、三階、四階……哪怕是戰力相當於一位半步天階武者的五階巔峰妖獸,這一刻也無法保持冷靜,無比震驚的聽著那嘶吼,同時哀鳴著表達自己的臣服。
這一刻,所有妖獸都感受到了來自於它們靈魂深處的恐懼。
那是高貴生靈對於低等生靈的震懾,是鐫刻在它們血脈深處的恐懼,無法抵抗,它們甚至都沒有抵抗,在聽到那隻在血脈深處才存在的嘶吼之後,立刻就表達了臣服。
或許它們的祖先,是遠古時代的超級凶獸,可以吞山填海,但即便如此,也無法抵抗對於那個得到了天地鍾愛的恐怖種族的恐懼。
龍族!
此刻響起的嘶吼正是來自這個遠古時代便稱霸大地蒼穹的無上種族,來自於這個種族的起源,那頭自天地極限——狂暴靈海內誕生的太古祖龍所發出的第一聲嘶吼。
儘管這一聲嘶吼只持續了一個呼吸,但在這一刻,墜月湖內的所有生靈都朝著那嘶吼的源頭,表達著自己的臣服。
太古龍音,萬獸懾服!
造就這般震撼場面的,卻不是一頭真正的龍族,甚至連一絲龍族血脈都沒有。
“呼呼~”
雲乾面色蒼白的睜開了雙眼,閉上了剛剛發出驚天動地般的一聲嘶吼的嘴,一臉欣喜的感受著墜月湖內各處傳來的感應景象。
在他身後,那一頭綿延萬里的無上龍軀,正在緩緩消散。只是一個呼吸而已,墜月湖表面便恢復了平靜,好似從未出現過什麼暴亂一般。只是那湖底,還沉浸在龍音降臨的混亂之中。
“成了!”
雲乾的目中,清晰無比的浮現欣喜之色,口中忍不住喃喃了一句。
由不得雲乾不如此,他成功了。
一門真正意義上的遠古神通,且還是來自於一個超級種族的無上神通,終於被他修煉成功了。儘管只是第一步而已,但云乾已經可以施展出神通了。
雖然雲乾還不知曉諾大一個神都宗外門有幾人可以做到,但云乾相信,絕對是一隻手數得過來。
哪怕是所謂的“十大天驕”、“十大龍子”之類,也不可能每一人都修煉成功了神通,更不可能每一人都擁有“太古龍音”這樣的無上神通。
最讓雲乾欣喜的是,太古龍音和斬蒼生不一樣,施展一次斬蒼生,雲乾很可能就此送命,但太古龍音,雲乾卻可以一次次的施展,事後不但不會讓雲乾喪命,甚至還可以錘鍊雲乾的心神、壯大他的靈魂。
這才是真正的神通,讓雲乾一步步的壯大,直至登臨巔峰。
雖然雲乾如今只是修煉成功第一聲而已,威能遠不如那能瞬間斬殺半步天階的“斬蒼生”,但對於此時的雲乾來說,卻已完全足夠了。尤其更讓雲乾滿意的是,在修煉太古龍音的一月中,雲乾還順帶著將青淵邪魔的記憶煉化了。
這也代表此時,醒轉過來的雲乾,腦海之中已經擁有了一個千年邪魔真人,積累一生的修煉記憶、武道經驗,甚至是一些寶貴的祕辛。
如果沒有那火龍母親的“謝意”,這些記憶,也足以稱得上是一個巨大的機緣。
足以讓整個神都宗外門都為之嫉妒,畢竟武道一途,有諸多凶險、天塹,哪怕只是一丁點的行差踏錯,都足以葬送一位天驕弟子。而得到一位千年邪魔真人的記憶,可以讓這位弟子,至少在進入仙階真人層次之前不會有什麼太大問題。
單單只是這一點,便讓雲乾無比滿意了。
一念及此,雲乾沉吟了一下,直接便將心神再度沉入腦海深處,開始翻閱起了那浩瀚如海的邪魔記憶。在那馴龍洞府時,雲乾便已經有滿腹的疑惑沒有得到解決,此刻擁有一個記憶寶庫,自然是解答這些疑惑的最好機會。
在特定念頭的指引之下,雲乾並不需要一點一點的翻閱那些記憶,只是念頭一動,浩瀚記憶中的“答案”便浮現了上來。
“七殺牌”
在吐出這三字的同時,雲乾亦睜開了雙眼,內裡震驚之色立刻閃過。
沒錯,雲乾的第一個疑惑,便是那枚無比詭異的石牌。
雲乾在入門試煉之中,從一頭“血魈獸”屍體上得到它,其後石牌一直沒有顯露出什麼特異來,直到雲乾進入地魔戰場,開始殺戮魔族之後,這石牌忽而冒出來,大肆搶奪雲乾的戰利品,然後再分給雲乾一點小甜頭。
而後又在那馴龍洞府內,在雲乾即將被青淵邪魔“灌頂奪舍”之時,又一次冒了出來,展現出了讓人瞠目結舌的威能,只是幾個呼吸而已,便將青淵積累數千年的血力汪洋吞噬了個乾乾淨淨。
在這之後,那石牌就陷入了沉睡之中,直到現在也沒有什麼動靜。
讓雲乾無比疑惑的,除了這石牌的詭異之外,還有石牌顯露威能時青淵的反應。只看它無比震驚、驚喜的樣子,雲乾便知曉,不似他自己,青淵這千年邪魔似乎是知曉石牌為何物?
既然如此,雲乾也應該能從他的記憶之中找到答案。
這懸念未能保持多久,在雲乾睜開雙眼時,果然找到了答案。
雲乾知曉了那詭異石牌的真正名字,便喚作“七殺牌”。
至於七殺牌的來歷,饒是雲乾心裡已有些準備,還是忍不住陷入了震驚當中。
原來七殺牌,乃是一件遠古至寶“七殺碑”的部件之一。
而七殺碑,則關乎一個絕世強者和一個無上禁地。
那位絕世強者,看守著那個傳說當中的禁地,任何人,都不得入內,除了持有信物之人。
而那信物,正是一枚枚散落神血大陸,甚至是無盡汪洋的七殺牌。
數萬年來,關於那無上禁地一直有一個傳說,便是那禁地其實就是一尊強大神邸的墓地,裡面藏著如何成就神邸的祕密。無數仙階真人強者都試圖進入那個禁地,從而破開那盤桓在所有生靈內心深處的終極天塹,神邸之位。
可惜,信物散落各處,一日不匯聚,重新凝聚成為七殺碑,那禁地便一日不開放。
這便是為何,那青淵見到“七殺牌”之後,會那般激動,甚至因此而失態,直接提前動手奪舍雲乾。
可惜,他最終還是失敗了。
掙扎千年,卻為雲乾這個後來小輩做了嫁衣。
在知曉這“祕辛”之後,雲乾一開始還忍不住動了一個關於成就神邸的妄念,不過在看完全部答案之後,雲乾立時就是苦笑一下,將這個不實際的念頭驅散。
七殺碑,傳說中一尊強大神邸的寶物,大若山嶽,被分解之後,有七殺牌三千枚,散落大陸一千玫,散落汪洋一千枚,散落域外一千玫。
要開啟禁地,需三千齊聚,重煉七殺。
任何人知曉這些之後,只怕升騰起的第一個念頭便是:“那禁地只怕是永遠都無法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