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家內宅。
縛靈院。
武烈陽,武裂天,武宇對坐,互相敬酒,十分愜意。
誰也不知道,武家三個頂尖天才,居然坐在一起,把酒言歡。
他們中的任何一人,放在外面都會引起軒然大波,更別說三個坐在一起了。
“你們知道地煞草嗎?”武烈陽看著二人,問道。
以前供血紋蝶進化的主材料血蛛沒有,他也就斷了進化血紋蝶的心思,準備走一步算一步。
如今血蛛尋到了,其他的材料就相對容易些了,但地煞草用途極少,並且對生存之地要求苛刻,需要煞氣極重之處才可孕養。
“地煞草?”武宇劍眉星目,相貌剛毅,聽到地煞草,滿臉疑惑,顯然他也不知道地煞草的存在。
武烈陽釋然,若不是師尊收藏了進化血紋蝶的祕法,他必然也是不知道地煞草的存在。
“裂天,你知道嗎?”武宇目光深邃,看向武裂天,後者作為家主的親傳弟子,相對他們來說,接觸的層面要廣些。
武裂天相貌普通,但一雙劍眉卻斜插入鬢,給他增添了一絲凌冽之意。
他思索了片刻,眉頭微蹙,最後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烈陽,你要地煞草有何用處?”武宇問道。
“我得到了一隻血紋蝶蝶繭,需要地煞草來進化。”武烈陽神色平靜,並沒有對他們隱瞞。
“血紋蝶!?”在聽到血紋蝶三個字時,武裂天瞬間變色。
他作為家主親傳弟子,怎能不知道血紋蝶這種逆天妖獸,大乘期的血紋蝶一震翅,即便九重力武境頂尖強者也只能瞬間灰飛煙滅,就是尋常真玄境強者碰上,也只能是落荒而逃的份。
獲得了血紋蝶蝶繭,相當於未來身邊多了一位真玄境強者,簡直逆天!
武裂天目光閃爍,在思索了片刻後,看向武烈陽,肅穆道:“烈陽,以後切不可在他人面前輕易提起血紋蝶,不然會迎來殺身之禍。”
武裂天的話不錯,如果外界知道了武烈陽擁有血紋蝶,恐怕那些避世不出的九重境高手也要全部出山了,就是真玄境強者,亦有可能降臨,為了防止血紋蝶訊息走露,必然會殺武烈陽滅口。
“多謝裂天兄提醒,烈陽謹記!”武烈陽微微一笑,武裂天沒有被貪念矇蔽心靈,反而出言提醒他,讓他感覺心中有股暖意流動,這種朋友正是他渴望的到的。
至於武宇,至始至終都平靜如水,彷彿沒聽見血紋蝶三個字一般。
“宇兄不知道血紋蝶嗎?”武裂天看著武宇,問道。
武宇淡淡一笑,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一心專研武道,對於借用外力強大自身十分排斥。
武裂天愕然,而後哈哈大笑,拿起酒杯,先乾為敬了。
“哈哈。”武烈陽心中暖意湧動,對這兩個接觸並不久的朋友十分滿意,拿起桌上早已倒滿的酒杯,一杯幹盡。
武宇也喝完了那杯酒水,而後看向武烈陽,問道:“地煞草是否必須煞氣聚集之地才可以孕養。”
“是的。”武烈陽點了點頭,而後眸子瞬間亮了起來,一瞬不瞬盯著武宇,道:“宇兄知道哪裡有煞氣聚集之地?”
武宇和武裂天相視一眼,而後指著北面。
“那是哪裡?”武烈陽眸子明亮,寫滿了疑惑,看了看北面,又看向二人。
“裂天山脈!”武宇相視一眼,最後釋然,笑道。
武家弟子十歲都會被長輩帶到裂天山脈,鍛鍊武道意志,武烈陽剛來武家不足半年,自然不知道裂天山脈地煞聚集之地的存在。
裂天山脈,位於青陽城以北三百里,妖獸眾多,靈草繁盛,是人類的寶地,同時亦是埋屍地。
一千年前,
一個擁有三位九重力武境高手的家族,覬覦裂天山脈,傾全族之力,踏入裂天山脈,要據為己有。
結果不出半日,該家族惹出一頭七級妖獸,三位九重力武境高手全部飲恨此處,一千多族人也無一生還,全部埋屍裂天山脈。
深秋,草木凋零,空氣中泛起了一絲冷意,很多人類都穿上了棉衣。
而此時,裂天山脈卻依舊碧綠如春,並沒有天氣的漸冷,而出現冷寂,有很多妖獸和人類出沒。
一道身影從樹端降落,身軀矯健,靈動如猿,甚至連地面上的樹葉都為震起一片。
他是一個少年,約莫十五六歲,身穿一件單薄藍袍,身體欣長,明目皓齒,相貌秀穎,十分俊美,稍稍打量了一下四周,便竄向密林中,徹底消失了蹤影。
正是武烈陽,在得知了裂天山脈有地煞聚集之地後,便趕忙來到了此地,在此之前,他還前往武家內宅書閣,查閱了裂天山脈的相關資料,可謂準備充足。
裂天山脈某處。
“這青魔狼頭可真硬!”刀疤男獰笑,一刀斬在青魔狼狼頭上,火花四濺,大刀被重重彈起,青魔狼的攻勢被大刀擊退。
在另一邊,一位中年文士裝扮的人手持一把重劍,重劍上覆蓋著一寸白光,威力驚人,可以外放成刃,每一劍氣出去都會有一頭青魔狼伏誅,遍地狼屍,鮮血長流。
很明顯,這中年文士修為不俗,至少達到了力武境六重。
力武境九重天,只有達到了力武境五重天,真氣才可以外放,可這時候的真氣,無論是質量還是數量,都十分稀薄,無法長久使用。
而中年文士卻可以將真氣灌輸到重劍上,同時釋放外放成刃,必然達到了力武境六重天。
“啊……大哥救我。”一位莽漢防守不足,被一隻從後面偷襲青魔狼咬住了肩膀,鮮血長流。
“哼,一點用都沒有。”中年文士眼神森然,重劍一揮,一道月牙狀的劍氣飛向莽漢處。
噗!
莽漢的聲音戛然而止,月牙狀劍氣將他連同身後青魔狼一起劈成了兩半,腸子內臟鋪滿了地面,分不清哪個是莽漢的內臟腸子,血腥氣沖天。
他大眼圓瞪,顯然到死都想不到這個團長會是終結他生命的人。
其他傭兵全見到此狀,都目露恐懼,手中的兵器奮力出擊,他們可不想被青魔狼咬住,而後成為中年文士重劍下的屍體。
傭兵就是如此,只有團隊,沒有友情,任何會拖累團隊的情形都要扼殺在搖籃中,如果其他傭兵去救莽漢,勢必會降低整個團隊的戰力。
對於青魔狼這種團聚妖獸來說,獵殺一定要速戰速決,拖延任何一秒鐘,都有可能使整個團隊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哈哈,死吧死吧。”刀疤男見狀,更加興奮了,裂開了大嘴,那欲將整個右半腦切開的刀疤在此時也顯得格外猙獰,大刀揮舞,一時間周圍的青魔狼都無法近身。
“全力出手,等青魔狼王來了,我們誰都跑不了。”中年文士的聲音響徹在所有傭兵成員的耳朵裡。
嗤嗤嗤……
這裡寒光乍現,鮮血噴湧,血腥沖天,短短半刻鐘不到,一百五十多頭青魔狼現在只剩下寥寥數十頭,此時數量亦在快速減少。
而此時再看傭兵團的數量,會發現只剩下七人,短短片刻又有三條鮮活的生命消逝。
人類的奮力出擊,也造成了青魔狼的拼死反抗,一人是被青魔狼困住,另外兩人因為相救卻反被其它的青魔狼偷襲,最後被活活咬死。
中年文士有心斬殺被困住的傭兵,卻因為預感不妙,只能把心全部集中在斬殺青魔狼上。
“啊……”就在這時,刀疤男刀網疏漏,左手被一頭青魔狼咬住,狼嘴都碰到了肩頭。
“全部
都我死吧!死吧!死吧!”刀疤男大叫,右手大刀斬向咬住己身左手的青魔狼頭。
嗤!
“啊……”狼頭落地,刀疤男痛呼,因為連同狼頭一起落地的還有他的半隻左臂。
“嗷嗚……”
一聲悽慘的狼嚎聲從這裡傳了出去。
青魔狼終於開始呼叫同伴了。
即便同伴被斬殺過半,青魔狼也不曾求救,直至現在快瀕臨全部死亡時,頭狼才底下頭顱,呼叫同伴。
“嗷嗚……嗷嗚……”
其他的狼也開始呼喚同伴,同時發起拼死反擊,它們要把這些人類拖住,等待同伴的到來。
“嗷嗚……”
在裂天山脈某處,一道高亢的狼吟聲傳來,有青魔狼迴應了,正在往這裡快速趕來。
“全力斬殺!”中年文士面色大變,劍氣好似不費真氣地向外迸射。一陣懾人奪目的光芒閃過,中年文士全力一擊散發出的劍氣準確地橫貫了狼體。
果然,中年文士實力深厚,饒是青魔狼速度迅捷也沒有躲過這密密麻麻的劍氣,只是一瞬間狼身上就被撒開了幾個深可見骨的口子,青魔狼的鮮血如同泉水一般向外湧。
只是這時候青魔狼呼叫的同伴已經三三兩兩地將眾人包圍了,在七個人中間修為最為高深的中年文士的全力一擊也僅僅是將面前的這隻青魔狼重傷,而接下來他們將面對的是更多的青魔狼,想到這裡,眾人不由得心中一凜。
難道,今天就真的要栽在這裡了嗎?
就在眾人心中大亂之際,只有中年文士環視四周,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怎麼回事,這些青魔狼明明已經完成了包圍,怎麼還不發動攻擊?”
眾人聽得中年文士的話,連忙定下了掃視周圍,發現包圍他們的上百隻青魔狼只是用凌厲的殺氣將他們壓迫在中間,卻久久沒有進攻,似乎是在忌憚著什麼一般。
“快看那,有人!”
不知是誰一聲疾呼,眾人才發現在在背後十來步處悄然出現了一名藍衣少年。
中年文士心中大駭,這少年看似相貌輕輕,但是卻在隱祕行蹤方面比自己還技高一籌,直到靠近這一波人十來步的時候才被發現。
不過他轉念一想,此人既然出現在此地,想必也是和他們一樣的探險者,而且從剛剛的那一手斂息的功夫來看,實力自然不凡,若是能同此人合作……
只是一剎那的功夫,中年文士的腦海中已經轉過數個念頭,他上前一步,略顯焦急地喊道:“小兄弟,這批青魔狼數量眾多,不如我們聯手對付吧!事成之後,此地的青魔狼一半歸小兄弟所有。”
靠近了這藍衣少年之後,他心中更是大定,此人的實力必定不輸於在場的所有人,因為在這個深秋季節,只穿著一件淡薄的藍袍,至少也得有力武境四重以上的實力。
聽到這話,頓時有一位傭兵大怒,喝道:“張文,我敬你是團長,聽從你的指揮,而這青魔狼分成事先也是說好了,你佔三成,刀疤一成,剩餘都歸我們其他兄弟所有,你沒有權利把這五成青魔狼贈與他人。”
“對對……”其他傭兵聽到後立即附和。
張文臉色難堪,看了看那個直呼其名的傭兵,眼神漠然,最後苦笑道:“小兄弟,要不我給你一瓶人級中品丹藥,你幫我們斬殺青魔狼可好?”
說完,張文便從懷中取出一個羊脂玉瓶丟向了武烈陽。
“哈哈,張兄果然爽快。”武烈陽將藥瓶放在鼻尖嗅了嗅,藥香純正,是上等人級中品丹藥無疑,放進懷中,旋即一股不弱的氣勢釋放出來,他衝向了場中。
沒有放入空間戒指,是怕張文覬覦,雖然他無懼後者,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財不外露的道理在哪裡都適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