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戰無邊一拳轟在桌子上,他怒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明是必死的局面,秦楓怎麼可能從中南海走出來了?
為什麼?
難道中央真的要死保秦楓?
“我們只看見秦楓從中南海出來,坐的是一號的專車。”監視人低聲道。
譁!
所有人卓然變色。
坐一號專車出來,難道一號表明態度了?
“不大對勁。”孔連珍微微皺眉,他跟一號打過很多交道,知道他的性格。
“說說。”
“一號向來居中,很少表明立場,這次是怎麼回事?”
孔連珍道。
“如果他在這一方面表明立場了呢?”
“那就說明他要死保秦楓,和秦楓綁在一條船上。如果秦楓勝,我們敗;如果秦楓敗了的話,一號將永遠失去建立世家的機會。”
“那他已經做出了選擇了。”戰無邊皺眉。
“我覺得不能。”
孔連珍堅決道:“因為我瞭解一號,我不會草率地做出決定。畢竟坐到他那個位置上,要的是平衡,畢竟帝王心術就是這個。”
“如果他現在站在秦楓的背後,為秦楓撐腰,那傳遞出來的是什麼訊號?”
所有人悚然一驚。
“他要除掉天下世家?”
“對!”
孔連珍肯定地點頭:“而世家的利益和一號的利益並沒有衝突,他為什麼要除掉世家?”
“可世家說白了,就是趴在百姓頭上的吸血蟲。一號有理由消滅世家的。”
“但你想過沒有,最大的吸血蟲是誰?是政府!”
這話說的可就重了,政府並不代表個人,而是一個大機器。所謂吸血,無非是用全國的資金集中發展。
孔連珍道:“甚至,世家是歷史必然出現的,根本是無法消滅的。”
“就像是魏晉到隋唐八百年曆史,讓世家制毒發展到了頂峰。但是,到了唐末五代,世家衰落,元朝建立後世家徹底消亡。”
“但是,明清時期,世家再度興起,若不是經歷民國時期的戰爭,世家早已再一次生根發芽。”
“這就證明了,只要在太平年代,世家就一定會誕生。”
“所謂滅亡,不過是新世家取代舊世家罷了,世家制度並沒有消亡。”
孔連珍緩緩說道。
“的確是這個道理,那你的意思是說,一號肯定沒有下過這方面的命令了?”
“一定沒有下過!”
“你敢保證?”皇春秋經歷了這麼多事,變得非常冷靜了。
“這事誰敢保證?”
孔連珍沒好氣地瞪了眼皇春秋:“我只是在分析,一號沒理由消滅世家。”
“那他萬一是針對我們呢?”雲牧道。
戰無邊介面道:“那不可能,首先我們是先輩都是拋頭顱灑熱血的一代,我們是革命功臣的後代,他沒理由讓那些泥腿子取代我們功臣世家。”
“但歷史上可有太多的功臣世家,因為某人的獲罪而被株連。”
雲牧冷笑道:“別說什麼古代的政治制度,那無非是當朝皇帝的心思,就是怕功高蓋主,世家的權力凌駕於皇權之上。”
其實雲牧說的也很有道理。
世家的權力和皇權一直是一個對立階層。
以至於隋唐兩代,都在不遺餘力的削弱世家的力量,以此來維持統治。
“那也分當朝是什麼皇帝。”
戰無邊道:“你說的那些情況,在位的都是手段凌厲,大開大闔的君主,而我們當朝的一號,屬於懷榮政策的統治者,他喜歡以柔化剛,最討厭的就是大開大闔的那一套。因為,大開大闔,打得是爽,但容易傷及無辜。”
“你也贊同孔家主的意思?”雲牧問。
戰無邊點點頭。
“那你說說,這位一號到底是什麼意思?”
“經過孔家主的分析,我有了新的猜測。”
戰無邊緩緩道:
“秦楓從中南海出來,不是一號的意思。”
“那是誰的意思?”大家皺眉問。
“張青山!”
“什麼?”
所有人吃了一驚。
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張青山有什麼本事調動一號的專車?再者,他為什麼要這樣做,這不是陷一號於不義嗎?
除非張青山腦抽了吧?
“不是他腦袋進水,而是他要保秦楓,這是最有力的方法。”戰無邊道。
“我不明白。”
“你們想一想,如果秦楓從張青山的家裡出來,會面對什麼樣的結果?”戰無邊問。
“群起而攻之,天下世家都會殺掉秦楓。”孔連珍道。
“不錯。”
戰無邊點點頭:“可如果從中南海出來,又是什麼效果?”
“就像現在這樣,所有世家都龜縮回去,不敢動秦楓。甚至,還有非常多的世家,想要捧秦楓的臭腳。”
孔連珍回答。
這是大家的心聲。
“那就說得通了!”戰無邊笑道。
所有人恍然。
是這個道理啊。
只有從中南海出來,才是救秦楓的唯一途徑。
要不然的話,秦楓活不過今天。
而且,還有一個天大的好處在等著秦楓,那就是把一號拉下水。一號現在和秦楓綁在同一條船上,一定會努力幫助秦楓脫險。
至於一號該如何處置張青山的關係,那都是後話了。
如果一號能夠從中謀取更大的利益,他會既往不咎,繼續保持和張青山良好的關係。
反之,一號從中得罪了大量家族,那麼張青山的政治生涯也就到此結束了。
其實。
這是一場豪賭。
是張青山拿出自己的一切,為秦楓孤注一擲。
所以秦楓才如此感動。
此刻看來,形勢一片大好。
“槽,都是張青山那個老不死的!”雲牧怒了。
如果沒有張青山,皇天山的大仇已經得報了。
“先別急,我們還有其他的辦法。”戰無邊微微思索一下才道。
“還能有什麼辦法,秦楓已經活了。而我們想殺他,繞不過一號的,如果一號鐵了心要保秦楓,我們能有什麼辦法?黯然讓他回到江城?那我們可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雲牧怒不可遏。
戰無邊卻搖搖頭。
“你覺得一號會甘心被利用?”
“不然呢?”
“他肯定會兩不相幫,甚至說,他能借給秦楓一個名號,但絕對不會真正干預這件事。”
戰無邊道。
但其他人真的不敢嘗試。
當然,戰家也沒這麼傻,去當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他把目光看向皇春秋,這種衝鋒陷陣的事情,當然讓自己的小弟去做。
“秦楓殺了我父親,父仇不共戴天!我皇家出馬,做了秦楓!”
皇春秋站起來表態。
雲牧眸中閃過一絲驚疑,這種事情姐夫怎麼能當出頭鳥呢?
如果一號死保秦楓的話,那麼結果就是皇家湮滅。
能賭嗎?
現在的情況可是皇天山死了,皇家倒了半邊天,如果再觸怒一號的話,那可就真的不復存在了。
“姐夫!”雲牧出言制止皇春秋。
皇春秋卻搖搖頭。
其實他也不願意去,但是戰無邊手裡有著他的把柄。而且,他們的交易,就是皇家做戰家的附庸。
這一刻,他後悔了。
他想起了父親臨死前的話,真的非常後悔。
為什麼?
非要殺掉父親,而投靠戰家。
現在惡果自食。
他要為戰家衝鋒陷陣,甚至說,他必須去。
不是他想不去就能不去的,那樣的話,戰無邊隨時可能抖落出他弒父的真相,那他可就真的跌入萬丈深淵了。
是的。
現在皇天山的死,才讓世家擰成一團,要處置秦楓。
如果當他們知道,皇天山不是秦楓殺的,而是他的親生兒子皇春秋殺的話……
那結果就會變得非常恐怖。
所有人用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他皇春秋。
那麼秦楓呢?
全身而退。
甚至,能從中攫取巨大的利益,比如說一號的絕對支援。
是的,如果秦楓洗清了自己的嫌疑,一號就沒有擔心的了,那麼他用自己的專車送秦楓出去,就沒有任何問題。甚至,只能說他們的私交非常不錯。
不管怎麼說,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皇春秋弒父。
“交給我吧,我一定要將秦楓繩之以法!”
皇春秋做出保證。
“先別急,我們研究一個合理的方案,最好能一擊致命!”戰無邊笑道。
他很滿意皇春秋的挺身而出。
他忽然發現,其實蠢貨也有蠢貨的作用。
比如說戰家明明不會為難皇春秋的,但是皇春秋卻自己送上投名狀。
殺掉自己的父親,然後自己擔任家主,最後皇家完全依附於戰家。
這等於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
戰無邊沒有不接受的道理。
這才一天,他就嚐到了甜頭。
皇春秋主動請纓,算是打開了局面。
“有什麼好方案?”皇春秋迫不及待地問。
哪怕搭上很多人的性命,哪怕拼死得罪了一號,皇春秋也要讓秦楓死。
現在,他跟秦楓的關係已經不再是私人恩怨了。
而是上升到,國仇家恨。
當然這是做給別人看的。
骨子裡,是一種嫉妒,**裸的嫉妒,為什麼每次秦楓都能逢凶化吉,而自己不能?為什麼張青山肯幫秦楓,卻不肯幫助他皇春秋呢?
究竟自己哪裡不如秦楓?
哼,他覺得自己處處都比秦楓強,除了那麼一丁點武力不如吧。
但這年代,武力真的沒有一丁點用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