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窗子,秦楓看見黑漆漆的客廳。
單手按在紗窗上,穩住了準備彈上去的紗窗,免得發出動靜。身子一輕,輕飄飄落地,然後回頭放開紗窗。
房間裡傳來喘息,還有女人的埋怨聲。
秦楓暗歎,王建斌看起來威猛,但時間太短,聽那娘們的抱怨就知道,三秒貨。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枚臭球,這東西是祕製的迷香。是他從隊裡帶回來的,丟進去幾秒鐘,便沒了動靜。
拉開門,看見兩隻肉蟲。
“嘖嘖,難怪刺蛇都沒興趣,這身材老子碰了都覺得噁心。”
秦楓像拖死狗似的,將**那個兩百來斤的女人揪起來。說實在的,這娘們長相不錯,只是忒胖了,不到一米五,就兩百來斤,跟個肉球似的。
忍住噁心,將她扛在肩上,直接躍出了窗子。
……
溫飽思**欲,她也沒工作,錢多得讓她犯愁,精力過剩,專門喜歡勾搭年輕小夥子。
今晚正是和那三秒老公例行公事的時候,怎麼忽然寒風刺骨?
嗎的,肯定那個死鬼搶我被子了!嗎的,老孃特碼坐死你,還是老孃的小心肝可愛,看著老孃都入睡了,他還不肯睡。
“死鬼,給我蓋上被……哎呀我的媽呀!”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整個人懵逼了。
這哪是自己家啊,也沒摟著死鬼老公。自己跟賣豬肉似的,被半吊在空中,身下全是黑漆漆的江水。
而眼前一個穿藏青色保安制服的男子,正坐在自己的身邊,眺望著黑茫茫的江面。
“你,你是誰啊?”
涼風吹亂了髮絲,赤條條的泡在水裡,而那個高大的男人,給她帶來無窮的恐懼。
“嘖嘖,所長夫人也有害怕的時候?”
秦楓人畜無害地笑著:“說起來,所長夫人可能不認識在下。但,王所長肯定對我印象頗深。恩,準確的說,恨不得弄死我,呵呵。”
“秦,秦楓?”
劉芸猛地一顫,最近王建斌嘴裡叨咕最多的名字就是秦楓,每次都是咬牙切齒,恨不得扒了他皮,吃了他肉似的。
“看來我的名字還有點知名度嘛。”秦楓呵呵一笑。
“秦先生,我不知道哪裡得罪了你。無論如何,我都給你賠不是,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吧。”
“所長夫人倒是能屈能伸,心裡已經把我罵死了吧?”
秦楓嗤笑,擺弄著手機:“沒事,盡情地罵吧,我這人心胸寬廣。”
槽!
寬廣尼瑪拉個頭啊。
不就特碼冤枉你一把嗎,至於報復老孃嗎?槽你老母的,等老孃出去,肯定殺你全家!
“嘖嘖,所長夫人真是有能耐。養三個小白臉,王所長竟然不知道?你說我把這幾個手機號,告訴王所長,他會怎麼樣?”
而秦楓像是看穿她的心思一般,笑眯眯地道。
“什麼?”
劉芸渾身顫抖:“不,你這是在犯罪!”
“我犯什麼罪了?販毒嗎?”秦楓笑得更開心了。
劉芸的面部肌肉明顯一僵,可即便在黑夜,距離又遠,秦楓依舊捕捉到了這細微的面部表情變化。
“秦楓,你別激動,我知道你跟我家老王的恩怨,但是,咱們有話好好說。”劉芸心裡怕得要死,也恨得要死。
恨王建斌手腳不利索,沒把這混蛋弄死。打蛇不死,反被蛇咬,這滋味真特碼難受。
“沒事,想說
什麼就慢慢說,反正距離天亮還有四個多小時。”
秦楓拍拍屁股站起來,漫步到她面前,晃了晃璀璨的鑽石項鍊:“這項鍊蠻不錯的嘛,DR限量款3克拉裸鑽,價值上百萬吧?”
“秦,秦先生,您要是喜歡,就送你了,咱們有話好說嘛。”
劉芸沒來由地鬆了口氣,只要這人貪財,就有弱點,她就沒有生命之危。
“哎呀,所長夫人出手真是闊綽。”
秦楓笑了:“可是,這麼名貴的項鍊,我哪裡帶的起啊?上百萬呢,夠我一輩子的工資了。再說,我也沒有女朋友。”
“戴的起戴的起,女朋友,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
“其實我討厭說話繞來繞去的。”
忽然,他的臉板了起來。然後,價值上百萬的項鍊化成一道拋物線,飛入江裡,噗的一聲,濺起個水花。
劉芸心疼得要死,同時恐懼至極。
這傢伙連一百萬都不放在眼裡,難道是個瘋子嗎?
“我對你的私生活不想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秦楓面色嚴厲,冷笑道:“但是,張弛,你不陌生吧?千萬別搖頭,否則我會很生氣。”
“不,不陌生。”
劉芸把秦楓的十八輩祖宗都罵遍了,可惜無濟於事。
“我這人不喜歡拐外抹角,希望你也好好配合。”
秦楓語調陰森,問道:“張迪販毒的賬本,你藏在哪裡了?”
“啥?”
劉芸一副無比吃驚的樣子,腦袋晃得跟撥浪鼓似的:“秦先生,什麼賬本啊?我跟張迪沒任何關係啊,也不知道什麼販毒不販毒的,我真不知道啊……”
“演,接著演。”
秦楓靠在橋樑墩子上,像是看小丑一樣,嗤笑道:“所長夫人這演技,拿個奧斯卡小金人根本不在話下。你是不是該減減肥,去當個演員啥的?”
“秦先生啊,您說什麼啊,我真不懂啊。”
劉芸要哭了,那委屈得好像被幾百個大漢掄了還不認賬似的。
“看來所長夫人睡得太迷糊了。”
秦楓解開了繩索。
“你,你要幹什麼?”劉芸驚恐地嘶吼,害怕到了極致。
“呵呵,讓你喝點江水精神精神。”
噗通!
繩子鬆開,二百多斤的大坨全部沒入水裡。
“唔,我不會水,救我,救命啊……”
她拼命地撲騰,可越是撲騰,身子下沉得越快,接連嗆了幾口水後,她已經無法呼吸了,心裡充滿了絕望。
這是個混蛋,什麼都做出來的混蛋!
這一霎,她對秦楓的恐懼達到了極致,可惜,她已沒有時間感慨了,求生的慾望讓她哭爹喊娘,可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卻在這時,她被提了起來,重新呼吸到了空氣。
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她的內心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興奮,對這個世界的希望與熱愛達到了極致。
“說實話,禍不及家人,我本不應該報復你的。但是,你的老公和姘頭,手段太黑了。如果再忍耐,那就是我秦楓的軟弱了。”
秦楓依然帶著淡淡的笑:“交出來,我放你一命。”
“我真的沒有……啊,不要鬆手,不要殺我,我真的不會水啊……”
劉芸的驚恐達到了極致。
一個死過一次的人,才真正懂得死亡的滋味,才知道活著多麼可貴,永遠都不想再品嚐第二次。
而現在的劉芸就是這樣,那種江水灌進肺裡,讓她無法呼吸的滋味,她發誓,永遠都不要再品嚐了。
可是,秦楓的鬆手,重心下落……
耳邊呼呼的風中,夾雜著秦楓的聲音:“你是死不知悔改,我就先殺了你,再把那些電話號告訴王建斌,讓你身敗名裂!”
驚恐,無比的驚恐。
這種見閻王的無邊恐懼,只有死過一次的人懂得。
“不,不要殺我!”
她用最後的力氣嘶吼著,這個瘋子,精神病,劊子手!老孃一定要報復你!
“由不得你了,下輩子找個好老公。”
噗通!
她再次墜入江裡,讓她失去最後一絲希望的是,秦楓放開了繩子,任由繩子被她帶入江裡,一股子絕望瀰漫在心頭。
“救我,秦楓,救我!我什麼都給你,求你了……”
劉芸害怕了,死亡的侵襲再度襲來,徹底擊碎了她的心理屏障。什麼賬本,什麼老公,什麼報仇,都他奶奶的去見鬼吧。
她只想活著。
對,哪怕卑微地活著。
“這就對了嘛,只有生命是自己的嘛。”凶巴巴的面孔驟然斂去,換上親切地笑容。
瘋子!
這是一個瘋子!
劉芸心底冒出這個聲音,只有彎下她高貴的頭顱,臣服在這個瘋子腳下,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呼吸著久違的空氣,她身子軟成一灘爛泥。她必須拼命地順從他,哪怕他現在讓她張開腿,她都會毫不猶豫地執行。
“說說,張迪的那本賬本,你藏在哪?”
秦楓還沒到飢不擇食的地步,冷笑道:“王建斌有沒有參與販毒?你呢?”
“王建斌想跟著幹來著,可是張迪說他級別不夠,拒絕了他。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裡敢販毒啊。聽說,張迪他們是個小型集團,能量很大。”
受到了極大驚嚇的劉芸,哪敢有半分隱瞞,把老公與姘頭出賣個乾淨。
“這個集團有多少人?”秦楓皺眉問道。
“他們組建了一個太陽盟組織,核心成員七八個人,非富即貴,手眼通天。”
“太陽盟?口氣不小。”
秦楓嗤笑兩聲:“賬本呢?”
“在銀行的保險櫃裡,我用我兒子的名義開的。”
劉芸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害怕地道:“能告訴我,是誰告訴你我跟張迪的關係?還有賬本?”
“怎麼,想報復他?”
劉芸連聲不敢,可是她的神情出賣了她。
“能知道這麼隱祕資訊的,當然是張迪身邊的人。不用瞎猜了,是毛哥。”秦楓笑笑,狗咬狗,是他樂意見到的。
“毛飛?”
劉芸萬沒想到,家裡竟出了反骨仔,心裡恨極。
“好了,今天的事,我希望你選擇性忘掉。那賬本,你最好不要再去查,也不要跟別人說起今天的事。”
秦楓笑了笑:“當然,如果你心有怨氣,想報仇,我隨時奉陪。”
“不,不,我不敢啊。”
劉芸雙膝一軟,直接跪在地上,眼淚奪眶而出,她是想報仇,可是得有實力才行啊。
“最好如此,不過,報仇的時候,為你上高中的兒子想一想。”
秦楓笑眯眯地道,說完,便轉身離去。
留下劉芸赤條條地趴在草地上,整個人像是施了定身法似的,痴傻在那,也不知過了多久才喃喃自語道:“他是個惡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