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交手
寒玄氣流似脫韁野馬,奔騰呼嘯,但遇到太白迴天陣之後,又被迴旋之力兜了回去,眾人提心吊膽看了許久,見氣流始終沒能衝破打針,心裡頓時放鬆了下來。
大陣雖然佈置完成,但是滄瀾洞天的人心情似乎並不好,有幾個女子臉上還掛著淚水。紫宮青衣同樣心情沉重,之前深淵地底發生巨震,無數氣流上衝,直接將兩名女弟子凍成冰柱,死於非命。
狄靖收了白骨大棒,對趙恆圖道:“不知道李封他們是否都還平安?我們趕緊與他們會合。”
趙恆圖點點頭,道:“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就該防範烈陽洞天了。師弟你是他們針對的目標,需要多加留意。”
“青衣姑娘,此地不宜久留,還是趕緊離開吧。”狄靖看向遠處,便帶著幾人往大明羽洞天方位尋去。
“等等。”
身後突然響起紫宮青衣天籟聲音,狄靖回頭,道:“青衣姑娘還有什麼事嗎?”
“多謝宗靈洞天的幾位道友相助,否則我們損失必然還要增加。幾位犯險義舉,讓我等感佩不已。”紫宮青衣理了理凌亂的髮絲,說道,“寒玄深淵已經安定下來,烈陽洞天必然不會讓道友安然回到宗門。六大洞天彼此間暗鬥,歷來都不少,尤其貴宗門與烈陽洞天之間,如今幾位道友與李封道友等人分散,若是遇上古郞天等人,必然吃虧。我們不妨結伴過去,也好有個照應。”
寒玄深淵下面,還有陣陣寒風透出,吹拂著紫宮青衣衣衫,有股說不出的仙靈韻味,狄靖心中微微一動,道:“也好,那就多謝姑娘了。”
“哪裡,區區小事,與諸位義舉相比,不值一提。”
當下一行人結成一隊,往大明羽洞天方向飛去。
此刻太白迴天陣運轉起來,黑暗的深淵裡也有了一絲光亮,沒飛多久,便見前方一艘大船橫飛過來,被一層光幕所包裹,隱隱有火焰升騰。
“是烈陽洞天!”趙恆圖皺著眉頭。
“看來還真是不打算讓我自在,我們就過去會一會。”狄靖心裡也憋了一股氣,現在這個狀況,可以說是勢均力敵,烈陽洞天並沒有佔到多大的優勢。
“師弟,我們還是不用與李封他們會合了,直接遁走,趕回宗門。”趙恆圖心裡也知道狄靖的重要性,一旦出了什麼差池,那損失就巨大了。
一個日後或許能蓋壓整個烈陽洞天的奇材,不能有疏忽。
“他們有大船航行,我們即便躲也躲不了。反正日後也要對上,何不現在就較量一下?”他心裡的怒火,從昆墟神山時就一直憋到現在,若是不發洩一下,遲早要燒了自己。
紫宮青衣道:“必要的時候,我們不會坐視。”
趙恆圖點點頭,道:“那好,我們就這樣過去,躲躲閃閃,倒顯得我們宗靈洞天怕了他們。”
“咦?這不是青衣姑娘嗎?我正打算去接你們呢?唔,還有宗靈洞天的幾位道友,不妨一起上船來坐一坐如何?”
雙方臨近,古郞天立身船頭,神情瀟灑。
狄靖笑了笑,道:“坐就坐,還怕你麼?把凳子抹乾淨了!”
對方三番兩次“邀請”,若是推來推去,倒顯得自己真的怕了。就在狄靖抬腳要上船時,趙恆圖一把將他拉住,低聲道:“師弟,特殊時候,千萬不要意氣用事,即便要上去,也等於李封他們會合後再上去。”
紫宮青衣也說道:“趙道友說得對,烈陽洞天不懷好意,還是謹慎些為好。”
狄靖想了想,點了點頭,對古郞天道:“本來想上去坐坐的,烤烤爐子,只是在下還有同門頂受著寒風,心裡著實不安,等尋到了同門,在一起上去。到時人有點多,不知道古道友的船,能不能坐得下?”
古郞天笑道:“既然是找尋同門,何不現在就上船,待古某驅動神船,片刻就能找到李道友等人。”
“不必了,他們就在附近,神船太快,只怕錯過了。”趙恆圖只想快點找到同門,這樣更為保險。
古郞天又對紫宮青衣道:“青衣姑娘,你們不急吧?可上船來,船上備有佳釀,可飲一杯驅除寒冷。”
他眼裡含著濃濃的愛慕,以及一絲慾望,紫宮青衣被他看著渾身不自在,說道:“多謝古道友盛情,只是宗靈洞天的幾位道友方才不惜涉嫌來幫助青衣,幾乎陷入險境,現在他們失散在這裡,我需要護住他們找到同伴,還此盛情。”
她雖然沒有言明,但話中意思,卻是告知了對方,若烈陽洞天要對狄靖發難,滄瀾洞天不會袖手旁觀。
古郞天哪有聽不懂的道理,心裡一股怒氣躥騰,見狄靖領頭避過大船,猛地翻起一掌,打向狄靖。
氣焰滾滾,自上而下,帶著古郞天一身火氣,掌勢駭人。
趙恆圖越身而過,擋在狄靖前面,雙掌一旋,掌中頓時劃出一道氣勁,如同一方圓形的盾牌,猛地推出。
“轟!”
兩道掌力在半空中炸開,氣勁飛散,寒玄深淵中頓時響起陣陣迴音,寒風呼呼,翻攪奔騰。
“狄道友化脈時引出大道銘文,足見根底深厚,能以弱擊強,即便是化脈境初期,也堪比旁人後期修為的實力。古某不才,在宗門時潛心苦練,不斷突破極限,見狄道友天縱奇才,忍不住想試一試。”古郞天眉宇間帶著殺氣,聲音低沉。
神荒大陸上,確實有這麼一說,有修士厚積薄發,根底極為深厚,可跨境界交手,但是這樣的人極少,而且需要有非凡的手段。即便是這樣,那也是極度地危險,畢竟境界高出一重,就是天地之別。
狄靖雖然有著不凡的根底,仙脈也是塵州數千年來僅有的品質,但是手上卻沒什麼手段,術法與法器,在交手中起著很大的作用。狄靖僅憑化脈境初期修為,是無法抗衡古郞天化脈境後期。
“古道友既然不斷突破極限,讓趙某很是心癢,以強擊弱算不得什麼手段,古道友不妨與在下切磋一番,試一試烈陽洞天的功法,是否能彌補根底的不足?”
趙恆圖也在化脈境後期,而且接近大圓滿,比古郞天修為高出一絲。
“那好,我就試一試,還請趙兄留一手才行!”
古郞天身後,一眾烈陽洞天的弟子站著,那呂陽赫然在列,暗中與古郞天耳語了幾句,死死盯著狄靖。
“趙兄,看招!”古郞天縱身而起,便是一道氣勁打出。
趙恆圖冷哼一聲,也施展出手段。
兩人在各自宗門都算是傑出弟子,門中術法各有奇異之處,在半空中交起手來,術法一道道呈現,讓人眼花繚亂。
狄靖看得光華飛旋,極為壯觀,古郞天氣勢如火,一招一式都帶有焰火,指掌變換,法術已經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只需一個念頭,就能施展出來。
反觀趙恆圖,不慌不忙,那一口長刀,在他的操縱下,橫貫長空,帶著肅殺氣息。
“趙師兄操縱法器的手段,真是了不得!”想到自己握著白骨大棒時,還要使出山龍之力,才能不使大棒脫手,一旦脫手,跟自己幾乎就沒感應了,不禁感嘆不已。
狄靖聚精會神,想從兩人的交手中看出一些門道,並沒有注意在大船上,一道身影奔襲而來,劍光帶著一抹焰火,刺破長空。
“不好!”狄靖反應慢了一絲,那道劍芒已經逼近了面門。
那名弟子見狄靖即將死在劍下,心裡大喜,臉上不禁露出得意的猙獰笑容。
危急之刻,後面一道碧綠光華,斜刺裡飛射而來,在電光石火間,將對方長劍盪開。只見一柄半月形的法器,在狄靖面前飛旋,上面還透著水浪氣息。
“多謝青衣姑娘。”狄靖見紫宮青衣捏著指訣,感激地道。
紫宮青衣點點頭,見烈陽洞天那名弟子再次攻來,於是挪移了出去,水月輪在對方長劍上叮叮作響。
狄靖望向大船,見呂陽露出冷笑,說道:“你也下來吧!”
呂陽也不搭話,身形一閃,一道拳勁便透了過來。
狄靖身後三名弟子上前,要接招時,被狄靖推開,喝道:“我自己來!”
神異祕力匯聚於拳上,一絲毀滅的氣息瀰漫出來,周圍寒氣似乎有意識一般,呼呼而響,嘶吼著遠離。
呂陽臉上特然露出駭然神色,顯得相當畏懼,猱身避了開,化拳為指,指尖上面凝聚出一道勁力,直奔狄靖腦門。
“這神異祕力的威力,要高出精氣神華許多,這呂陽絕不是我的對手。”狄靖心裡暗喜,當初在昆墟神山時,就以此祕力讓對方吃了暗虧,現在自己一身祕力,運勢起來大開大合,坦然不懼。
數招過後,呂陽招式上已經顯得相當支拙,喘著粗氣,幾式術法施展出來,也顯得力不從心。
“你也不過如此,今天我就一報當日之恨!”
狄靖大喝一聲,身上祕力滾滾,血肉中都散出噼噼啪啪的聲響,周圍空間在祕力下都有點扭曲。
宗靈洞天那三名弟子看著呂陽,都不禁皺著眉頭,暗道:“這呂陽是化脈境中期修為,理應不會這般弱,而且烈陽洞天的術法,也不會如此不濟事。”
狄靖欺身上去,與呂陽近身相搏,他身上沒有什麼手段,只憑藉著深厚的根底與霸道的祕力,逼得對方連連後退。
“你不是一心想要殺我嗎?現在看來,你永遠沒這個機會了。”
現在的狄靖,完全佔據著優勢,以化脈境初期境界戰中期,優勢盡顯,而且修為越是往後,自己越加的強大,眼前的呂陽,再也不會是自己對手。
卻在此時,呂陽突然露出一絲冷笑,帶著不屑的嘲諷之色,身上氣勢陡然一變,如同換了一個人,手掌一揮,五指上各有一道炎氣躥升出來,分五個方位,以狄靖為中心聚攏。
“示之以弱,以慢其心。你不懂這點,就註定今日要葬身於寒玄深淵。”呂陽語氣悠然,瞬息間,在腰間的法寶囊一抹,手中頓時出現一張紙,就在狄靖抵擋炎氣的當頭,屈指一彈,那張略帶黃色的瞬間都粘在狄靖身上。
“小師叔當心,那是符紙!”
狄靖擋下五道焰火,發現那符紙已然貼在了胸口,叫道:“糟糕!”剛要伸手去撕時,那黃色符紙忽然散出光華,瞬間就已經發動作用。
狄靖只感眼前景物一變,就如同墜入一個奇幻的漩渦之中,耳邊充斥了空間撕裂的聲音。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眼前景象再變,但見一道灰白色的霧氣,從自己面前自下而上飄過,一股能侵蝕骨髓的寒冷氣息,在周身蔓延。
“不好!”狄靖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