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審問
“現在不能回神庭紫府了,鬼荒聖主發現我們逃走,必然會朝著神庭紫府的方向追來!”
狄靖與雲猊逃出玄陰地之後,經過一番思索,決定暫時不回去,而是朝另一個方向而去。
這玄陰地離神庭紫府有很遠的距離,若是鬼荒聖主追來,必然會在半路就將他們追趕上。那個時候,日子就相當難過了。
雲猊也相當贊同,一人一獸一拍即合,調轉方向,朝北方飛去。
一路遊山玩水,四處閒逛,見識了不同地域的不同風俗,玩得不亦樂乎。
而這期間,狄靖則是拿出了昊天鼎,找上了呂姓老者。
這老者在被狄靖裝進昊天鼎之後,施展全身力量想要打出去。可是他身受重傷,一時之間無法恢復到巔峰,見到鼎內有著濃郁的丹氣,十分驚訝,正打算吸一口恢復力量,調理傷勢時,周圍無數壓力襲來,不但把丹氣全部隔開,還把他壓制得死死的。
那之前從鼎內逸散出來的殺氣,在這鼎內更是隨意幻化,就連丹氣也變成了利劍,全部對準了他。
“小畜生,你放老夫出去!老夫與你不死不休!”老者在感受到這鼎內的恐怖之後,根本不敢亂動,只在鼎內大吼大叫。
只是那時狄靖被天炎老人帶走,沒有時間去理會他,只是調動了昊天鼎內的強大規則,將他死死壓住。至於老者嘶聲裂肺的吼叫,卻是一聲也沒有聽見。
現在狄靖逃出了玄陰地,進入中土世界北部位置。這個地方地廣人稀,很少見到那些巨集偉巨城,修士也不多見,正好處理呂家那老頭。
狄靖一股神識探入鼎內,饒有興趣地看著呂姓老者。此人三重神宮境,卻能攫取神宮內的元罡祕力,達到一種連神者都不能達到的地步,確實有些讓人吃驚。
“老傢伙,你叫什麼名字?在呂家地位如何?”狄靖的神識,在昊天鼎內形成一個虛淡的人影,停在老者面前問道。
“老夫在呂家,擔任外事長老,雖說算不上多麼重要的人物,但他們不知曉老夫能攫取元罡祕力,若是知曉,老夫的地位,將非比尋常!”老者憤恨看著狄靖,一臉傲色,說道,“你最好趕緊將老夫放出去,否則不會有好日子過。你以為將老夫困在這鼎內,就拿你沒辦法了嗎?等老夫找到方法出去,便是你末日之時!”
“我問你叫什麼呢?你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狄靖神識所化的人影,在老者面前飄來飄去,手指輕點,便有數道鋒利如劍的氣勁逼近,貼在呂姓老者臉上,“被我困在這鼎內,憑你的修為,是無論如何也出不去的。你若不乖乖聽我話,告訴我想知道的一切,我就能將你徹底毀滅在鼎內。”
那犀利的氣息逼迫在面前,老者都感到一道道鋒芒在閃爍,如同是真正的利劍。
“我修為在神宮境,你以為就能輕易將我抹殺嗎?”
神宮境強者,能在虛洞中鑄煉神宮,肉身和神魂都會得到巨大的提升,很難被殺滅。他這些日子在昊天鼎內,已經將斷掉的右臂重生,體內的力量也盡數恢復。
可是不管他如何運用手段,都無法撼動壓在身上的規則力量。這些規則之力,實在太強大了,遠遠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力度。
他越來越恐懼,因為能掌控天地規則的人,只有成道的神者!可這殘鼎內,也有著一些規則,而且神祕強大,雖說或許與外界的天地規則相比有所不足,但即便是弱小的規則,不成神也無法駕馭。
狄靖乃是殘鼎之主,這鼎中的規則,自然是瞭然於胸。換一句話說,昊天鼎是一個小世界,而狄靖就是這個小世界的主宰。
任何人進入鼎內,只要不是成道的神者,就無法自行逃出來!
狄靖見老者語氣強硬,也沒有打算多說,使用了最直接的手段!鼎內法則將之纏繞,一動不能動,而鼎內的殺伐氣息,卻是一道道衝出,從他肉身上穿過去。
血液飛灑,痛苦嘶吼,老者的肉身,被一刀刀切割,被一劍劍穿過!
狄靖並沒有動用太過強大的力量,僅僅是將殺伐氣息化成刀劍穿梭而過,讓其受皮肉之苦。作為神宮境,呂姓老者出了疼痛之外,沒有其他損傷,而且被切割和洞穿的肉身,會很快恢復。
也正是因為這樣,這種痛苦才是無休無止。
刀劍穿梭,將老者肉身插得千瘡百孔。神宮境強者,栽在真血境修士手裡,還被這般羞辱,真是難以接受。
呂姓老者此刻連死的心都有了,這件事若是傳出去,還如何在族中立足?還如何行走於中土世界?
“不愧是能獲取元罡祕力之人,骨頭倒是很硬!”
狄靖催動殺伐氣息,在老者身上落下了成千上百刀,可這老東西仍是緊咬牙關,不肯就範。
“修為到了神宮境,對於肉身上的創傷,已經沒多大在乎了。僅僅是皮肉痛苦,就像要老夫就範,你還差得遠!”老者渾身都是鮮血,衣衫破爛,傷口無數。
“看來我下手還是太輕了,需要加大力度才行。”狄靖笑了笑,對老者說道,“你以為我就只有這點手段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
話音一落,那些殺伐氣息,再次化作刀劍,衝入老者體內。但是這次刀劍衝出,卻是帶著銳利的毀滅氣息,在鑽入老者體內之後,卻是沒有穿出來,而是留在了肉身裡面。
這是殺伐氣息,可斬人頭顱,甚至是滅人神魂。現在穿入老者體內,在其肉身內釋放出毀滅的氣息,摧殘著經脈骨骼,折磨著血肉。
老者大叫起來,這一次,比起之前穿身而過的刀劍所帶來的痛苦,不知道增強了多少倍。他只感到現在的肉身,已經快不屬於他了。
那種痛苦,來自於全身各處,蔓延到了靈魂。殺伐氣息在他體內,一點一寸地翻絞著肺腑,他渾身顫抖,感覺身處地獄。
狄靖見到呂姓老者汗出如漿,兩眼翻白,知道他快承受不住了,於是將殺伐氣息引出體外。等到老者稍微緩過來之後,笑著問道:“滋味如何?你再不配合,我便針對你的神魂下手了!”
老者是徹底怕了,如果神魂也被這樣折磨一番,肯定會煙消雲散。
“夠了,不要再折磨老夫了,你想知道什麼,只管問就是了!”顯然,老者是已經害怕到了骨子裡,這等挖心剜肉的酷刑,哪怕是修士,也受不了。
“你叫什麼?”
“呂林。”
“你們呂家,還有多少人在暗中追捕我?”
“沒有了,呂家只有我一人,姬家也只有姬陽一人。”
“不可能!”狄靖面色一沉,喝道,“你可知道騙我的後果?”
死在他手上的呂通和姬楓,都是這兩個黃金家族族長的子嗣,喪子之痛,何人承受得起?這兩家不可能只派出一人來對付他。
呂林一臉愁苦,相當無奈地道:“卻是隻有我一人!如果出動的人數太多,會引起注意,如今的你,非同尋常,能化解咒念之力,許多門派世家都想與你交好,如果我們兩家行動太明顯,反而會引起注意。所以姬家和呂家,都只派出了一個神宮境高手來捕殺你!你一個真血境修士,哪怕再厲害,又豈會是兩個神宮境的對手?誰料結果會是這樣!”
狄靖冷笑道:“你們是太小看人了,想殺我狄靖,可不是容易的事!”
“此番只是我們兩人大意了,如果不是為了爭奪殘鼎,或者老夫在一開始就使用元罡祕力,現在的你,也只不過是一具屍體罷了。”呂林對於自己的實力,仍是十分的自信。
真血境與神宮境之間,差距確實是太大了。如果他沒有先被姬陽重傷,次後又使用元罡祕力,即便狄靖擁有寶鼎,也收不了他。
“神宮內的元罡祕力,你為何能攫取?據我所知,就是神者,已經觸控到神宮內的一些大道法則,但也無法捉摸裡面的元罡祕力,你是如何做到的?”狄靖並沒有再收了呂林後就將之擊殺,便是為了這元罡祕力。
這元罡祕力十分神奇和霸道,據說自古以來也不見得有幾人能真正取得元罡祕力,所以這大陸上雖然對其有所記載,但是卻不詳細,十分模糊。
而狄靖體內的神異祕力,卻是與所謂的元罡祕力有一絲的類似之處。這雖說很奇怪,可卻不能否認,將精氣神華再次熬煉之後,會變成這樣的力量。
如果將體內的神異祕力再次熬煉,最終是否會進化成元罡祕力麼?狄靖心裡在想,可這已經無法證實了,從吞食靈氣到煉化力量,再突破至化脈境,體內的力量,已經無法再熬煉進化了。
呂林見狄靖問起這個,臉上神情十分不自然,說道:“沒有什麼方法,我在突破到神宮境之後,就發現了這個祕密。雖然這元罡祕力威力絕倫,但運用起來代價太大,而且能獲取其中的力量,也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沒有方法?自然而然就能攫取元罡之力嗎?”狄靖盯著呂林,就像看猴兒一樣在打量。
呂林一臉鎮定,不慌不亂,道:“老夫說的是實話,並沒有半句欺瞞。”
“這無數年來,修士也是無數,可能動用元罡祕力者,屈指可數。如果真如你說的那般,那麼這麼多年下來,能使用元罡祕力之人決不在少數,可見你並沒有說實話!”狄靖帶著怒氣,低喝一聲,說道,“如果我針對你神魂下手,折磨一番,你是否會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
呂林的言語和表情,讓狄靖看不出所說的到底是真是假,這麼一個活了數百年的老狐狸,他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子,如何能分辨得出來?好在他也不傻,對於呂林的話根本就不相信,只要以酷刑威脅,輕鬆就能詐出來。
“別!別!別!”呂林驚恐地叫道,他完全相信這個殘鼎有摧殘神魂的力量,狄靖雖說修為不足,但這寶鼎,卻能將之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