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牧雲之野
歸元和神覺兩位神者自然也料到,狄靖能化解咒念之力的訊息,會很快傳到中土世界何處,到時會有不少厲害的人物駕臨神庭紫府。
可讓他們很意外的是,竟然有神者會這麼快,而且還是實力如此強悍的神者。
修為到了神境,作為至高無上的神者,都很少過問世間之事。即便是他們兩人,也是在掌門回到宗門之後,過了一兩日才接到訊息。
“這位道友,在下道號歸元,幸會幸會!”歸元神者遙遙拱手,對著卻塵神者說道。
“在下道號神覺,能與道友會於神庭紫府,實在歡喜不盡。”神覺神者也說道。
卻塵神者站在那裡,一股出塵氣息籠罩,就如同是畫地為牢,自居於一個空間,笑道:“兩位道友過謙了,中土世界三大神道宗門,聲名赫赫,今日得見兩位,是卻塵之幸。”
九指神駝連忙請三人入座,吩咐弟子上茶,說道:“三位神者駕臨,實在讓我神庭紫府蓬蓽生輝。”
神覺神者道:“我二人一得知狄靖小友在梵咒古地身受大道之傷,便放下所有事情,急急而來,生怕晚了一步,造成大錯。所幸卻塵道友先我等一步,以卻塵道友之能,相比狄靖小友身上之道傷,應該沒有什麼大礙!”
“狄靖體內之道傷,十分奇特,乃是因為極致血焰入體後,在仙脈內自毀造成。如今我也只是治癒了大半,至於那深藏於經脈之內的傷勢,已經傷及了本源,想要徹底根治,估計需要的時間不短。”卻塵神者說道。
“極致血焰入體自毀?”兩人吃了一驚,相顧駭然。
血焰被仙脈制伏,吞噬入體後,不管是上等血焰還是極致血焰,都不可能再有反抗的能力。狄靖將血焰吞噬如仙脈之後,竟然還能讓那血焰自毀,這自然不能說狄靖的仙脈品質不高,只能說他所吞噬的血焰,非比尋常。
同時兩人也隱隱察覺到,這個最近一直被宗門提及的狄靖,似乎有點超乎他們的想象。極致血焰在體內自毀,竟然還能活下來,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蹟。
“極致血焰在仙脈內自毀,老夫活了上千年,還從未遇見過這樣的事。以此造成的道傷,想必也是相當難治。”歸元神者皺著眉頭說道。
這樣的道傷,不是因為感悟出岔子而導致,也不是因為觸及了超越自身能力的規則而至,更不是強大的高人出手所致。極致血焰在仙脈內自毀,這種道傷,以往還從未見識過。
道傷自仙脈內而出,蔓延到全身各處,想要根治,需要徹底解決仙脈的問題。
“照卻塵道友這麼說,狄靖小友的道傷,看來是要花費許多心思。仙脈關乎修士日後的成就,不能有半點馬虎。”歸元神者說道。
卻塵神道笑了笑,道:“狄靖小友的傷勢,大家都不必擔心,如何將這道傷徹底治療,我已經有了主意和方法。我這次與兩位道友相會,便是要告知兩位,狄靖的傷勢不簡單,所需時日甚久,為了避免兩位做無謂的等待,還是請兩位先行迴轉。”
言下之意,便是讓兩人離開,狄靖的傷勢,有他卻塵一人足矣。
歸元與神覺兩人臉上神色都是一僵,這大老遠跑來,連正主都沒見上一面,卻要打道回府,心裡實在有些不甘。
但對方又說得這麼明顯,這是神庭紫府,自然不可能動怒,何況對方實力遠在他二人之上。
“兩位神者如此有心,我神庭紫府銘記肺腑,待得狄靖傷勢一愈,晚輩會親自帶著他,前往天都與永世道拜謝!”九指神駝連忙說道,害怕惹起了這兩人的不快。
歸元和神覺雖然覺得卻塵神者有些過分,但聽了九指神駝的話,心裡稍微好受一些。
獨孤神棄站在一邊,聽到卻塵神者這麼一說,心裡慌亂,上前道:“晚輩獨孤神棄,拜見卻塵神者。不知狄道友現下情況如何,晚輩想見一見狄道友,不知可方便?”
“我將狄靖體內傷勢激發,然後再一點點消除,如今的狄靖,正是十分虛弱的時候,被神庭紫府的三位太上長老細細調理身子。等到他肉身有所恢復之後,我會著手根治他最深處的道傷,所以現在不方便見人。”卻塵神者看了一眼獨孤神棄,眼神中帶著一絲異樣的光芒,“狄靖道傷發作的情況,想必你也是見識過,知道是什麼樣子吧?”
獨孤神棄緩緩點頭,臉上帶著些許沒落之色,道:“不知狄靖道友的傷勢,何時能夠痊癒?”
“這個很難說,或許十天半月,或許一年半載。大道之傷,可輕可重,不可揣摩。你若是有急事與狄靖商量,可住在神庭紫府,待得他傷勢有所好轉,可在與他商量。”
卻塵神者說道,不斷打量獨孤神棄。他發現在此人身上,有股神者才能擁有的氣息,而且還是生而便有,不是經過後天修行而成。
他心裡有一個猜測,但是不太確定,想將獨孤神棄留在神庭紫府,仔細觀察一番。
“既然狄靖小友的傷勢有卻塵道友全力施救,我等也幫不上什麼忙,留在神庭紫府,也只是徒增攪擾。我們這就離開,改日再來拜會。”歸元神者道,他自然也知道獨孤神棄的來歷,既然拜入了天都,那便不容他人對獨孤神棄再有什麼想法。
三人離開後,九指神駝大大舒了一口氣,對著卻塵神者道:“多謝前輩,若非前輩坐鎮,多半無法瞞過那兩人。”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如今狄靖道傷已經痊癒,我也該離去了。至於後面如何做,那便是你神庭紫府自己的事了,我不可能一直坐守這裡,替你們擋下這源源不斷的風波。”卻塵神者說著,便化成一道神光,衝入了雲霄,消失在了神庭紫府。
狄靖的傷勢,並沒有卻塵神者說的那般恐怖,並且已經痊癒。他現在正在閉關,全力煉化太虛逆炎,衝擊真血境大圓滿。
此時的他,迫切需求變得更強大,因為在梵咒古地內,所有底牌盡顯。那一身的法寶,任何人看著都會眼紅,如果沒有絕對的實力,是無法保住身上的法寶。
而在中土世界各大門派之間,因為梵咒古地裡面的機緣不同,有不少原本默默無名的人強勢崛起,相約舉辦一場盛會。
不少人暗中籌備,邀請各派天才參與。
這當中,自然不乏會邀請那些煉化了極致血焰的強人。
這一場盛會,被定在牧雲之野,那是一處風景十分秀麗的地方,古往今來,有不少修士選擇在那裡結廬而居,潛心修行。
後來人越來越多,許多凡人也攀上名山大川,尋找修士拜師,使得那裡不再是一個世外清淨之地。於是不少修士便選擇離開,在那裡留下了許多古蹟。
而今,牧雲之野雖然群山秀麗,連綿不絕,峰巒靈秀,洞谷幽奇。但在其周圍,已經有了不少小鎮,在物通來往間,越來越繁華,漸漸有發展成大城的趨勢。
牧雲之野的群山,被周圍的居民稱之為仙山,有仙神居住,吸引了無數的遊人。有的安家落地,數百年下來,便成了今日的規模。
此時,在一個小鎮上,一道魁梧健壯的身影出現,朝著一家酒樓走去。龍行虎步,凜凜生威,生著一張十分剛毅的臉龐,看不出具體年齡。
這漢子走進酒樓,大馬金刀往一張桌子邊上一坐,便吩咐夥計:“好酒好菜趕緊拿上來!”
漢子氣勢十分盛,不怒自威,店裡夥計見了,都不敢上前,急忙去準備酒菜食物。
等到酒肉擺了滿滿一桌子後,漢子拿起一根雞腿,狠狠咬了一口,邊嚼邊道:“味道不怎麼樣,吃著一點不過癮。”
他嘴裡咀嚼,將骨頭也塞入口中,咬得咔擦作響。
店夥計在一旁看著,只感到牙齒又酸又疼,正要離開時,卻被漢子叫住,道:“我有話問你。”
“客官您問,凡是我知道的,一定回答。”店夥計被他那樣子嚇得不輕,渾身都有些哆嗦。
“中土世界各大門派弟子齊聚牧雲之野,你可知他們聚會的具體位置在何處?”漢子聲音嗡吟,就好像能穿透空間一樣。
“這······這是那些修行者的事,我等凡人,牧雲之野地勢廣闊,群峰無數,小的根本就不知道具體位置。”
“你是真不知,還是裝糊塗?”漢子一把扣住店夥計一隻手臂,淡淡地問道。
店夥計頓時感到手臂有如火焰在燃燒一般,疼痛難忍,大叫道:“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求求你放過我!”
“那你告訴我,誰有可能知道?我可不想一個山頭一個山頭的去找。”漢子撕咬著一大塊肉,喝問道。
“巷口李半仙,他曾經是個修士,你可以去問問他!”
漢子輕輕一笑,鬆了手上的力道,將店夥計拉近,低沉著聲音道:“你這店裡的肉,實在難吃,如果有人肉,那就最好了。”
店夥計一聽,嚇得直接癱軟在地上。
漢子起身,直奔巷口,氣勢如龍虎,讓他身上的袍子無風自動。
“這世間最美味者,無疑就是人肉了,而人肉之中,當以腦髓為最!赫赫赫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