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日月同天
幾人下巴都掉了一地,平日在宗門,諸人都忙於修煉,還不曾注意到梅花開散,想不到這個時候,馮寶與季夢漪竟然鬧了這麼一出。
馮寶也是一臉滾燙,但他現在哪裡能讓人看笑話?一把拉過季夢漪,緊緊摟在懷裡,對幾人道:“有什麼好看的?從現在開始,夢漪就是我馮寶的人了!”
季夢漪大囧,狠狠捶了一下他胸口,睜開舒服,嗔道:“誰是你的人了?臭不要臉!”
狄靖等人咧嘴就笑,這幾日都在殺伐中度過,難得能有這麼一件開心的事。神庭紫府門下弟子不多,相互之間都很和睦,這是狄靖相當喜歡的。
馮寶被季夢漪一推,連連倒退了兩步,捂著胸口,面露痛苦之色。
“你怎麼樣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季夢漪大急,連忙上前將他扶住,臉上露出關切擔憂之色。
“我沒事,就是胸口有點不舒服。”馮寶抓著她的玉手,在胸前一陣按摩,露著一絲狡黠之色。
“噁心!”玉蝶啐了一口,鄙視了一番,馮寶那猥瑣樣子,簡直看不下去了。
狄靖道:“馮師兄,我們大家都看著呢,要恩愛也等回到宗門後,稟明掌門,請他做主,再做進一步打算也不遲。現在我們還身處險地,雲猊和一凡都不見蹤跡,該將他們找到才是。”
“狄師弟說得對,梵咒古地內情勢複雜,尤其封神閣對我們更是虎視眈眈,現在最好把一凡和雲猊找到,大家匯聚在一起,才有照應。”一個師兄說道。
“雲猊我倒不擔心,哪怕遇到真血境修士,它也有本事逃走。唯獨一凡那小胖子,實力在這裡面算不得強大,遇到敵人很容易吃虧。”狄靖看著幾人,問道,“極為師兄與一凡分開,是在何時何地?”
“就在五日之前,那此玉蝶道友追蹤青月焰而去,我們緊緊跟隨,但玉蝶道友速度太快,我們追之不及,只有雲猊能趕上。只是我們追了半日,便失去了蹤跡,遍尋不著,於是不得不自尋血焰。”季夢漪理了理秀髮,眉宇間有著憂慮,“我們按照掌門囑咐,尋找上等血焰煉化,只是上等血焰難尋,找了很多地方。就在數日前,我們終於找到了一朵上等血焰,原本是想讓實力最強的一凡煉化。但是一凡卻沒有選擇,而且神情還有些恍惚,心不在焉的樣子,最後便是馮師兄將血焰煉化,突破到真血境。”
“但是在馮師兄突破期間,一凡竟獨自離開了,我們叫都叫不住。看他那樣子,似乎是得了失心症,但是在離開時,他又跟我們說了話。”
“他說了什麼?”狄靖皺眉問道。
“他說有一個聲音在召喚他,讓我們守著馮師兄,不用擔心他的安危。”
狄靖與玉蝶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帶著不解的疑惑。冥冥中有聲音在召喚,難道說一凡是遇到了曠世機緣?
但這梵咒古地內,最大的機緣無非就是極致血焰了,難道還有比極致血焰更大的機緣?
“一凡面相非凡,心性迥異我等,我想應該是有一番奇遇。只是分別了五日,想要在梵咒古地內找到他,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狄靖說道。
“你們四人都還不曾煉化血焰,我們不妨一邊找尋雲猊和小胖子的下落,一邊尋找血焰。”玉蝶建議說道。
“上等血焰,我這裡有三朵,還需要再尋一朵出來。”狄靖托起手裡的昊天鼎,輕輕地說道。
馮寶幾人盯著這個血色小鼎,都露出異樣光彩,這兩日對於這尊鼎的傳言,可沒有少聽說。
鎮殺真血境修士,抵擋滔天血焰,護重傷狄靖不死,這種種功績,足以讓眾人為之瘋狂!
他們可不曾想到狄靖身上會有這樣的重寶,那絕煌槍、九陰滅魂旗乃是太上大長老之物,但這血色小鼎,絕對不屬於神庭紫府所有。
狄靖已經不再有所隱藏了,這昊天鼎既然已經現世,讓眾人所知了,那就不需要再保留。
“此鼎可大可小,內中有無限空間,能收取萬物,裡面有三朵上等血焰,兩朵中等血焰,幾位師兄師姐自取。馮寶師兄你身受重傷,也委屈你進入鼎中療養,裡面有絕佳的丹氣,可助你恢復傷勢。”狄靖將昊天鼎丟擲,化成一丈方圓大小。
“狄師弟,我見你似乎也受了不小的傷,為何不先將傷勢治好,再慢慢找尋一凡和雲猊?”一個師兄見狄靖臉色有些不佳,又想起之前狄靖重傷瀕死、諸人圍殺的傳言。
狄靖道:“我這傷勢,一時半會兒難愈,幾位就不必為我擔心了。”
當即從昊天鼎內放出一股吸力,將五人捲了進去。昊天鼎內,丹氣滾滾,幾人忍不住大口吞噬了一番,頓時覺得渾身精氣神華充盈,連身上傷勢都好轉了許多。
這些丹氣具有如此奇效,其丹藥的品階,絕對不一般。
透過丹氣,在半空中,幾朵血焰沉浮,被禁制在鼎內,散發著強大的威力。
玉蝶見狄靖二話不說就將馮寶等人吸了進去,頓時不高興了,雙手交叉於胸前,重重哼了一聲。
“你怎麼了?”狄靖見她突然這樣,不解地問道。
“虧我待你如生死之交,帶著重傷的你血戰百里,又跟著你找尋同門!結果呢?我連鼎裡面的丹氣都沒聞到一下!”她還是蠶身之時,就對昊天鼎內的丹氣極其**,更是曾經鑽破了狄靖的法寶囊,想要進入鼎內。只可惜昊天鼎與狄靖神意相同,狄靖不開禁制,便無人能進入。
隨後發生諸多事情,她與狄靖分別進入永世道封神閣,難得見上一面,更別提丹氣的事了。
此刻見神庭紫府幾人輕輕鬆鬆就能染指她垂涎已久的丹氣,頓時就覺得不舒服,待遇區別太大了。
狄靖不禁失笑,說道:“原來你是在計較這些,我這幾位師兄姐身上有傷,並且又要煉化血焰,我們還要尋找雲猊和一凡,不可能守在此地,所以只能如此了。等找到雲猊和一凡,出了梵咒古地,我便邀請你進入昊天鼎,呆上一日兩日,如何?”
“你說話可當真?”玉蝶眼中閃著精光。
“何曾騙過你?”
狄靖收了昊天鼎,與玉蝶一起,橫掠長空,到處探尋雲猊和一凡的蹤跡。
但是這一人一獸,似乎就隱藏起來了一般,逼問了不少人都沒有得到有用的資訊。
兩日時間,狄靖與玉蝶翻山越嶺,甚至潛入深淵,但是都沒有任何發現。反倒是在這兩日裡,越來越多的人突破,成為真血境強者,甚至接連有人煉化極致血焰,成為真血境中的蓋代高手。
同時在這兩日裡,無巧不巧遇到一朵上等血焰,被狄靖直接收入昊天鼎。如此一來,神庭紫府每人都有了一朵上等血焰,只有到了這種等階的血焰,才能讓他們在日後的修煉中,將自身的潛力發揮出來。
突破境界的修士越來越多,這梵咒古地內,時刻都有人在突破,也時刻都有戰鬥在展開。這些修士在化脈境時結下了仇怨,不能解決,在此刻實力暴漲,全都要化解恩怨。
“狄靖,你不用擔心,我們雖然沒找到雲猊和那小胖子,但也沒聽到他們遭遇危險的資訊。只要沒出事,那便無妨,等到梵咒古地消失,他們自然會出現的。”玉蝶見狄靖越來越焦急,擔心他身上的傷勢惡化,開解道。
“若真是這樣那便好了,就怕會出什麼岔子。”狄靖眉頭深鎖,化不開的愁緒。
“說不定他們已經獲得了極致血焰,現在正在隱祕之處閉關突破。”
“那我們就到處巡視,注意封神閣等人的動向,只要他們沒什麼動靜,雲猊和一凡就不會有什麼事。”狄靖換了一個思維,說道。
“可你身上的傷勢······”玉蝶實在不願意看到狄靖如此,拖著大道之傷,還到處奔波。
狄靖擺了擺手,說道:“大道之傷不是輕易就能治癒,擔心也無用。”
玉蝶知道拗不過狄靖,只能無奈嘆息一聲,跟在狄靖身邊,開始尋找封神閣眾人的動向。
就在此刻,梵咒古地整片天地劇烈震動,陰陽亂序,日月同天!
“發生了什麼事?!”所有修士都感應到了這巨大的變故,盡都失色。
“日月同天!怎麼會有這樣的異象?”
“怎沒有聽前人說過梵咒古地會有這樣的情況?!”
眾人面露震驚之色,梵咒古地是一方小世界,雖說縱橫數萬裡,但是相對於外界來說,實在太小了。有日夜交替就已經很稀奇了,現在竟然還出現日月共天的異象,著實不能理解。
世界很小,一方灼熱的太陽,一輪清冷的明月,遙遙相對。
“一陰一陽謂之道,難道這次開啟,還有其他大事件發生嗎?”
日代表陽,月代表陰,日月橫空,陰陽匯聚,大道乃生!但是這道,卻不是他們真血境所能觸及的,因為他們的感悟之力,根本達不到那種層次。
就在此刻,狄靖忽然感到體內一陣躁動,有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