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感仙石碎了
“有點白？有點黃？”
一眾老頭都莫名其妙，而下面的弟子更是忍不住發出笑聲，覺得這個小師叔太有意思了。
同時也不禁奇怪起狄靖體內的仙脈，到底是什麼品質？
“有一個方法能測出仙脈品質。”長老中有一人說道。
“魯老說的是‘感仙石’嗎？”有人看向那位長老，問道。
魯姓長老點點頭，神色肅穆：“傳說中感仙石能溝通天地本源，讓人體內的仙脈與天地本源相容，藉此感悟大道。雖然這無數年來，事實證明感仙石並沒有此種功能，但卻能測試出仙脈的品質。”
“不錯，聽說在域外，有大宗門便是以此石來測試仙脈品質，挑選弟子入門。”有長老也同意使用感仙石，解大家心中疑惑。
燕鳴天沉思片刻，道：“那好，就以感仙石測試一下。魯長老，讓人去將感仙石拿來。”
魯長老掌管神物坊，凡一應器物材料，知名的和不知名的，有用的或不知用途的，都放在神物坊，歸魯長老看管。
當下魯長老吩咐一名弟子去取來感仙石。
那感仙石就是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平平無奇，沒有光澤，丟在石堆裡也沒有人能認出。
“狄小侄，從仙脈內釋放一絲力量出來，納入感仙石中。”魯長老攝起感仙石，飛到狄靖面前。
那感仙石被他運轉功力托起，表現浮現一層光華，使得整塊石頭溫潤如同玉石，瞬間就變得不一般了。
“果然神奇。”狄靖讚歎一聲，運轉仙脈內的力量。
只是狄靖對於自身能量的掌控還不純熟，搗鼓了半天，體內的祕力倒是翻騰不息，偏偏仙脈死氣沉沉，沒什麼動靜。
狄靖乾笑了兩聲，問道：“這個仙脈內的力量，要怎樣調動？”
一幫人都無語了，仙脈中的力量，是極為霸道與重要的，到了後期仙脈之力會取代體內的精氣神華，成為修行的主要能量。
修士在化脈之前，就會對仙脈進行一個詳細的瞭解，等到化脈成功之後，就會開始開啟仙脈的潛在力量。
“師弟，我傳你一段口訣，你按照口訣運轉，就可以調動仙脈裡面的力量了。”燕鳴天不知道狄靖之前是如何踏上修行路的，但卻清楚癲道人的行為處事，收下狄靖之後，多半沒有心思和時間傳授心法。
狄靖按照燕鳴天所傳的心法口訣，終於調動起了仙脈內的力量，那股力量如沉睡的古龍，在寂靜的宇宙中甦醒。
仙脈之力輕微一動，狄靖便感到整個身體都是一震，而更讓他吃驚的，是體內那隱隱潛藏的東西，終於浮現了出來，在浩瀚如海的神異祕力中，浮浮沉沉。
“這是。。。。。。一個陣法？還很眼熟。”
磅礴的神異祕力中，洶湧奔騰，似驚濤駭浪。
但在這如此可怕的祕力海洋裡，一方陣法紋路穩穩地漂浮，任憑祕力如何凶狠，都無法動搖陣紋。
而那條看不清顏色的仙脈，如一條蒼龍，在陣紋中穿行。
“想起來了，這個法陣的紋路，與崑崙古墓中那個陣紋一模一樣。”狄靖皺著眉頭，心中暗自沉思，當日在崑崙古墓裡的畫面一幕幕閃過，讓他心裡的疑問不斷。
“記得當時這個陣法就出現的古墓深處，似乎被我鮮血浸染，變得相當詭異，隨後陣法顯化未能，我便來到這個世界。為何現在會出現在我體內？之前出現的種種奇特現象，是否也是這個陣法在作怪？”
他陷入這方陣紋的疑惑中，忘記了釋放仙脈之力。
燕鳴天見他皺著眉頭，問道：“師弟，心法口訣有什麼問題嗎？”
“啊？沒問題！”狄靖回過神來，將仙脈之力放出一絲，直奔感仙石而去。
仙脈之力非同小可，哪怕只是一絲一毫，也有穿山破石的威勢。
金蓮大殿中，迴盪起一陣裂帛般的迴音，滲人心魂。
感仙石吸納仙脈之力，瞬間掙脫魯長老的控制，綻放出耀眼光華，如同一顆星辰，橫穿萬古而來。
傳說中感仙石能溝通天地本源，而仙脈之力，被修士認為是天地本源在人體內的殘留。仙脈是什麼品質，其力量接觸感仙石後，便會變成同種色彩。
狄靖釋放出的仙脈之力，在進入感仙石的剎那，感仙石便呈現出紅色。
紅色與自身血脈同等，代表下下品仙脈。感仙石的色彩逐漸變得殷紅，越來越濃郁，到了最後，紅色消散，整塊感仙石變成了藍色。
藍色乃是下品仙脈，在場眾人自然不信狄靖的仙脈會是這樣的品階，而狄靖所說的白色和黃色，與藍色也不沾邊。
感仙石的色彩在極短的時間內變得厚重，瞬間又變成了青色。
青色，中品仙脈，而且色彩還在加重，朝著綠色變化。
“看著勢頭，小師叔的仙脈品質，不會低於上品了。”下方有弟子驚歎，上品仙脈，在宗靈洞天內可從沒有出現過。
所有人都很激動，上品仙脈，如今只在烈陽洞天有一個，被牧靈霄當做寶一樣培養。感仙石若是突破青色變成綠色，那也是上品仙脈，同樣會被宗靈洞天當做寶一樣培養。
毫無疑問，感仙石在眾人矚目中化成綠色。
“上品仙脈，達到了上品仙脈！”有弟子已經驚呼了起來。
“小師叔太過驚豔了，上品仙脈，我宗靈洞天數千年來還從未出現過，幾十年後，註定要蓋壓烈陽洞天！”這些弟子都露出狂熱之色。
燕鳴天以及一眾長老比起這些後輩穩重多了，但內心卻也同樣是波瀾起伏，上品仙脈，在整個神荒大陸都不多見，十萬人中，也僅有那麼一兩個。
“此子仙脈，絕對不止上品！”坐在離燕鳴天最近的長老，目光灼灼地盯著感仙石。
碧綠之色，油光閃亮，似乎是一片綠葉，開在盛夏，被最濃郁的靈氣所蘊養，能滴出翠綠的水來。
再進一步，則是紫色！
傳聞在很久以前，在神荒大陸東部，有一絕世強者化神而去，漫天紫氣掩蓋了蒼穹，自東邊延伸數百萬裡，整片大地都在紫氣籠罩中。
那是一個仙脈品質屬於上上品的強者，化神而去，紫色仙脈之力鋪展，籠罩天宇，數月不散。
“嗡！”
猛然間，感仙石一震，一道無形氣浪無聲無息地散出，蔓延而開，伴隨而來的則是一道天地之音，輕微地勾動了一下眾人心絃。
“這是。。。。。。”
自燕鳴天以下，凡是坐著的長老眾人，都是一愣，因為剛才那如同鐘聲的響動，是感仙石發出。
這聲音對於下方眾弟子來說，只是讓他們一陣迷茫，隨後便清醒過來。而這幫修為高深的強者，卻是陷入了進去。
“大道天音？！”有個長老口中喃喃，如同夢囈一般。
他們在剛才，似乎觸控到了什麼，但是卻抓不住。
而那嗡盈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最後消失在大殿內。
這幫長老加上燕鳴天在內，頓時覺得內心空空落落，一陣失落之際，感仙石隨著聲音的消散，再次發生變化。
由綠而紫！
上上品仙脈！
“紫。。。。。。紫色！”有弟子已經抑制不住了，叫了起來。
“天啊，太驚人了，居然是上上品仙脈！”
就是燕鳴天等高層，也是激動得失了態，這是一個瑰寶，值得傾盡所有去保護和培養的天才。
“哈哈！”
燕鳴天不禁大笑了起來，饒是他身為一宗掌門，見過無數大世面，如今一個上上品仙脈的人物就在自己面前，而且還是屬於宗靈洞天，如何能讓他不高興？
而狄靖也漸漸意識到，自己在眾人眼中已經顯得相當不一般了，這並不是因為自己的輩分，而是因為自己的潛質。
“好像。。。。。。還沒有停止的跡象。”狄靖望著感仙石，覺得有可能會出現更驚悚地事情。
感仙石化成了紫色，就在眾人驚疑未定之際，顏色越來越嚇人，已經是紫得發黑了。
“這，這。。。。。。難道還能變化不成？”有人驚呼了起來。
上上品仙脈，人中的皇者，潛力盡數開發出來，其餘所有仙脈都要臣服！
“不能再變化了！”燕鳴天皺著眉頭，覺得再下去，事情會難以收拾，日後狄靖會麻煩不斷。
當即下定決心，隱藏在衣袖中的手指變換，捏出了指訣。
同時那鬚髮蒼白，老得一塌糊塗的大長老，同樣暗中發力，兩道力量不約而同地在暗中穿行而出，打在感仙石上面。
感仙石由紫而黑，再有片刻，就可能幻化成另一種顏色，而就在這時，在眾人的期待中，感仙石轟然崩碎，化成無數碎屑。
“怎麼回事？”
“感仙石崩碎了，是否代表感仙石承受不了小師叔的仙脈之力？”
“太驚人了，這紫色似乎還不是終極顏色。”
“上上品之上還有品階麼？那是什麼樣的仙脈？”
這幫年輕弟子都很激動，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狄靖，透著狂熱與羨慕。
“上上品仙脈！”大長老發話，聲音像是在講授經文，透著一股道韻，讓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凜。
“感仙石能溝通天地本源，感受仙脈品階，紫而發黑，乃是上上品仙脈中的極致。”大長老進一步解釋，給狄靖的仙脈下了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