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罰-----第十章 亦正亦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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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亦正亦邪

醒來時,東邊天海處依舊大霧茫茫,霞光鍍染,紅日似乎一動也未曾動過。

此後這段日子,除了捕魚燒羹,給離笙餵食,江辰始終一遍遍地揣摩《界•天衍》、《逆光決》以及軒轅神殿所得的二百三十八捲上古典籍。

離笙劫夜也愈來愈發嚴重了,有時要暈迷好幾天,才醒來一兩時辰,末了,又是昏昏欲睡。

江辰向姜帝明問清了帝女花的所在,不顧兩隻獅龍獸的咆哮窮追,御風朝外衝去。

碧天萬里,崑崙山的頂峰直破蒼穹,看不見盡頭。江辰沿著崖壁朝上疾衝,狂風颳在臉上,痛如刀割,讓人無法呼吸。

體內真氣受大風感應,洶洶流轉,破臂衝出,形成了八丈多長的凜冽刀氣,伴隨望舒劍凌厲的劍氣,氣勢卻比從前猛烈了數倍,雖然還未能完全掌握望舒劍,以及魔胎大成,卻以殺得那兩隻孽畜驚吼奔竄,不敢靠近。

也不知朝上奔了多久,霧氣繚繞,寒風刺骨,巖壁上的花草樹木越來越少,只剩下淡青,淺墨的苔蘚與蕨草沾著冰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那兩隻異獸的咆哮聲越來越遠,已漸漸追不上來了。穿過茫茫雲海,陽光燦爛,抗菌類山依舊高不見頂,崎崛峭拔,參差綿延,像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橫亙在蒼天與雲海之間。

一陣狂風颳來,異香撲鼻,上方凸出的冰岩上,奼紫嫣紅地開著幾千朵奇花,彷彿霓霞繚繞,又如火焰搖曳。那些花都並蒂而開,雙瓣雙蕊,應當就是姜帝明所說的‘帝女花’了,卻是未見那傳說中的昆吾獸。

江辰採了幾十朵最為豔麗的,兜入衣袖,貼在絕壁上稍作休息。大風呼嘯,衣衫獵獵,腳下只要稍一打滑,便不知被刮飛出多少裡外。

江辰一怔,出神的望著山下的一切,他從沒有在這麼高的地方俯瞰過世界。

萬里無垠,雲海翻騰。朝南遠眺,依稀能看見淡淡的青色,不知是海,還是哪片中原的山脈。

這景象如此遼闊、壯麗、而又……寂寥。陽光將他的影子照在身旁的石壁上,整個天地,蒼茫得彷彿只剩下他一個人。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相伴左右的,只有這呼嘯不息的風。

他突然覺得一陣窒息的悲涼與難過。幾千年前,當公孫無虛在這裡觀賞帝女花,是否也曾有過高處不勝寒的感慨?他心中一凜,道:“如果有一天,堪破天道,我終於登頂世事之巔,俯瞰蒼生,是不是也如此刻般孤單?”

在這浩瀚無邊的宇宙面前,生死、成敗、愛恨、榮辱……都顯得如此渺小而微不足道,就像帝女花的芬芳,隨風而來,隨風而散。

在這崑崙山九千仞高峰,江辰望著其下的冰天雪海,在無邊無垠的海中,越來越高的波浪一浪接著一浪打來,重重拍在平整的沙灘上,每拍一次,彷佛地面也震動了一下。

一浪,又是一浪!

就像是什麼凶惡的巨獸,向著他緩緩走來。

就恍如在自己的附近!

一念及此,江辰心中忽然一動:“昆吾獸!”

整個崑崙山,頓時彷佛一起震動了一下!

江辰回眸朝後一望,頓時屏住了呼吸,這竟然是一隻極巨大的奇獸。

人頭比那獅龍異獸還要大個數倍,全身形狀看去如虎,但最令人不可思議的卻是,這隻奇獸的巨大身軀之上,竟是生了八個腦袋。

江辰呼吸一窒,頓時不乏覺得噁心。

這隻昆吾獸,忽然昂起頭,片刻之後,發出了一聲巨大的嘶吼!

“嗷……”

江辰的臉色彷佛也頓時白了幾分,一手握住望舒劍,另一隻手卻死死地握著帝女花,目視著那昆吾獸張開血盆大口,瞪著銅鈴般的眼珠,凶光四射,隱約可見點滴口涎從牙縫間滴落,朝自己緩緩走來。

令江辰未想到的事發生了,這昆吾獸驀地渾身一震,像是反應到了什麼,只當低著頭,在江辰附近,圍著他轉了一個圈,似是在嗅什麼,片刻之後,竟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江辰心中一凜,不由暗道:“它在是怎麼了?難道,它能感應得出我有公孫血脈,便是不理麼?”

“罷了,既然花已採到,想這些事有何用?”江辰心中一動,便是迫不及待地回到崖洞,依照姜帝明指點,將採擷來的帝女花一起烤制研磨成粉,在滾水中煮沸,又用小火熬了六個時辰,倒入石碗,置於崑崙山陰陽分界線上。

過了一天一夜,石碗西側一半的湯藥結了層薄冰,東側一半則溫熱如初。時辰剛好,他便是攪勻湯藥,一點兒一點兒地喂入離笙口中。

剛餵了一半,她就輕蹙眉尖,在江辰懷裡咳嗽起來,嬌軀微微發顫。雖然並未醒轉,已讓江辰大喜過望。

喝完藥湯,離笙依舊沉沉熟睡,臉上冰霜盡融,卻開始逐漸淡去,恢復為瑩潔光滑的肌膚。

“想不到這帝女花如此管用。”江辰一喜,拿著剩餘的帝女花翻轉把玩,本想看看究竟有何神奇之處。

驀然間,他忽然向聞到了一股異味,便覺得好累好累,睏意上湧,漸覺皮怠,索性蜷身而臥,迷迷糊糊地做起夢來。

在夢裡,他看見了一對男女在九千仞的崑崙山峰頂,滿地綻放在帝女花,一位男子坐在帝女花盛開的萬丈絕壁上,旁邊便是一位美貌女子,碧衣鼓舞,手中捏著一朵並蒂花。下面是絢爛的萬里雲霞,燒紅了藍天,燒紅了石壁,也燒紅了她的笑臉。

江辰心中一怔,那男子分明就是姜帝明!

只見那女子輕輕地將頭靠在姜帝明的肩膀上,髮絲飛舞,拂過他的耳梢、脖子,她忽然微笑著和姜帝明說話,卻聽不清楚在說些什麼,一陣大風颳來,青絲亂舞,她厲聲道:“大業未成,天下未定。其實我們不如…….”

姜帝明吃了一驚,她一把將他推開,猛地往崖下躍去。

“舞兒,舞兒…….”

…….

江辰驀地醒了過來,恍惚中回想起夢中的一切一切,忽然發現適才入夢之間,拿在手中的帝女花已經落在地上,那朵本來就殘缺的花,片刻之間,已經凋落枯萎……

“難道,適才一切夢境,是這帝女花的緣故。”江辰恍惚間喃喃自語,忽地想起了什麼,渾身一震,失聲道:“是了!”

他拿出帝明鏡,冷冷道:“你才是公孫無虛!”

姜帝明一怔,眯眼凝視著江辰,徐徐道:“你說什麼?我是公孫無虛?”

“適才,我受這帝女花影響,做了一個夢,夢見你和一個舞兒的女子在帝女花坪。”江辰緩緩道。

姜帝明冷笑道:“夢?就憑一個夢?你還夢見什麼?”

江辰嘆了一聲,繼續道:“我便就夢見了這些,不過不光是夢,你為何這般清楚這崑崙山的一切,也難怪適才昆吾獸沒有攻擊我。還有,這帝明鏡倘若是你的法寶,沒人比你更為清楚,為何你被封印幾千年都沒有破鏡而出?”

姜帝明嘿然一笑,“我是公孫無虛?”頓了頓,又道:“那又如何,我為你老祖宗,你這般對我說話?”

江辰臉色一變,霍然道:“我只想知道,為何你一開始不直言對我說你是公孫無虛,而要撒個大謊?”

話音剛落,江辰忽然覺得全身像被什麼緊緊縛住了,動彈不得。

陽光絢爛,江辰霍然回頭,離笙正揹著手站在幾尺之外,笑吟吟地凝視著他。

“你醒了!”江辰又驚又喜,正要動身,忽然發覺全身上下被那混元金蠶絲緊緊捆縛。心中一震,心道:“果然是公孫無虛,在鏡子亦能透出鏡子施法法術!”

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聽見公孫無虛縱聲怒笑:“渾小子,被老虎咬了,還以為在逗貓!他孃的,老子說的話你不聽,活該被這狐女收拾!”

江辰心中一凜,只見離笙嫣然一笑,伸出左手一探,那面帝明鏡赫然在她掌心。

他愕然不知所以,只見離笙臉頰暈紅,柔聲道:“笨蛋辰,多謝你幫我壓制了劫夜。這些日子,我昏昏沉沉,將睡將醒,你們說的話我全都聽見了。”

江辰一怔,他平生最厭被人欺騙,剎那間,酸苦、懊悔、憤怒、傷心、恨妒……翻江倒海地湧上心頭,好不容易才壓住怒火,冷冷地道:“那你現下想做什麼?”

公孫無虛更是左一個狐女,右一個妖孽,在鏡子裡罵不絕口,離笙也不生氣,搖頭微笑:“江辰,你放心,我絕不會害你。但這老賊惡貫滿盈,如果放了出來,那可就天下大亂了。”

江辰心裡又是一震,惡貫滿盈?難道公孫無虛真是如世人所說的一般麼,功力心機無一不甚於天下人。是了,難怪他之前騙我說自己是姜帝明,殊不知又在策劃什麼,他本即為我公孫家祖宗,為何不直言相告?

公孫無虛怒極反笑:“臭丫頭,你想做什麼?”

離笙咯咯大笑:“雖不能滅掉你,但這東西你還認得麼?”念力一引,一座手掌般的寶塔凌空祭出。

軒轅熾霄塔!這是離笙在軒轅神殿所得寶物,能將人或物吸納其中,困住一個幻境,永生所受九天熾火燒灼。

指尖一彈,竟將那帝明鏡拋入了軒轅熾霄塔之中。

“叮叮”連響,鏡光消斂,公孫無虛的咒罵聲很快微不可聞了。

江辰眼睜睜地看著,怒火填膺,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公孫無虛對我恩同再造,如果不是他,自己早就葬身於這兩隻獅龍異獸的肚子裡了,更不可能壓制她的劫夜,修行《界•天衍》與《逆光決》,雖說騙了自己,但他畢竟是自己公孫一族的老祖宗。

離笙若無其事地朝江辰嫣然一笑,解掉他身上的捆縛,道:“走罷。”

江辰心中一凜:最毒婦人心,我怎會莫名其妙地對這狐女產生如此好感?越想越覺得羞惱,自從與她相遇以來,第一次生出如此強烈的厭恨。

驀地心中又是一念輕輕掠過,他忽然想到:“如今,我已學了《界•天衍》、《逆光決》以及二百三十八捲上古典籍,更是執掌望舒神器,假以時日,這天下誰能阻我?這公孫無虛不能出來也好,我便是少了一個威脅。”

驀然間,他竟是哈哈狂笑,對離笙沉聲道:“做得好!這老傢伙決然不能放出來為禍天下。”頓了頓,突然厲聲道:“他已是數千年前的人了,過去的人就應該有死人的樣!”那語氣分明古怪迥異,暖日高升,陽光撒在江辰臉上,卻隔著石壁,他的臉看起來一半陰暗,一半光亮,似乎亦正亦邪。

只是剎那之間,江辰還未覺察到那丹田那紫色泉眼附近的絃線魔氣已經匯入那泉眼之中,魔胎即將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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