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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罰-----第二章 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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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欺騙

“換作是我就不同了。江某登鼎妖主之位,勢必威信不足,仍要倚重道友懾服妖軍。江辰可以向你保證,北極聖地的軍權永遠在你手上。”

“再退一步,就算允天不殺你,霄悠會放過你這個心腹大患嗎?他和你生死衝突,允天會幫誰?”江辰冷冷地道,“或是道友甘願對霄悠卑躬屈膝,苟且偷生?你師妹泉下有知,又會怎麼想?”

江辰注視著阿凡提不斷劇變的神色,心知他的心已經開始亂了,當下不依不饒地繼續逼迫:“自己珍愛的師妹被致死,還要對仇人委曲求全,百般討好,這也不是道友的行事風範吧?”

阿凡提嘴角不住抽搐,手掌發顫,頷下一縷鬍鬚被他硬生生地揪下來。

“一旦道友身死,你的至交好友孫思妙下場又會如何?因為道友一念之差,身邊的人都要為你陪葬”江辰緊緊盯著阿凡提,語氣森然,“允天和江辰之間,道友可以選擇嗎?你沒得選啊”

阿凡提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波動的情緒強行壓了下去,面容漸漸恢復了原先的平靜。

江辰當然不會給他冷靜下來、討價還價的機會,目光凌厲直視對方,石破天驚般地喝道:“你知道霄悠去哪兒了嗎?”

語聲震得營帳呼啦抖動,阿凡提的從容儀姿蕩然無存,挺直而坐的腰桿彷彿也彎了下去。

“你不知道,是因為允天沒有告訴過你。由此可見,他根本不曾信任過道友。道友當年投靠允天有多少誠意,你以為他會不清楚?”江辰就像是一個熟練的行刑手,找準對方最薄弱的傷口,再一點點加力撕開,“這些年,允天日益勢大,道友的心思自然和過去有些不同,此乃人之常情。”

阿凡提蹙眉道:“老朽記得,當我有過約定......”

“此事不必再提。”江辰打斷了阿凡提的話,長身而起,對阿凡提深深一揖:“這是江辰的錯。是我不夠強,才讓道友逐漸失去信心,不得已才會另謀它圖。”

阿凡提連忙推案而起,苦笑著回禮:“公子莫要折殺老朽了。”

“時勢比人強啊”江辰放緩語氣,感慨地道,“再堅定的意志,在更艱難的道路面前,會不知不覺地消磨下去。於是會猶豫,會動搖,會謀求變通。江辰們以為繞個彎,就能重新再走回來,孰不知這個彎已經繞得太遠了。這些年,道友為允天盡心打理諸多事務,無非是想提升自己在允天心目中的地位。奢望有一天,他可以棄霄悠而選道友,讓你為師妹報仇。江某說得可對?”

江辰瞥了一眼阿凡提臉上的苦澀表情,繞著他緩緩踱步:“如今這一絲奢望終究是破滅了。以道友的聰明才智,又怎會猜不出霄悠去往何處?”

阿凡提面色陰沉,許久道:“允天是個聰明人,孤身涉險雲浮島,不會不留下一招後手。”

“沒錯”江辰撫掌一笑,從容坐回幾前,“所以允天需要一個絕對信任的部下,悄然前往某處天壑,以便援手接應。”

“這個人當然就是霄悠,這也是他遲遲沒有在瀾滄戰場出現的原因。”阿凡提低嘆一聲,頹然坐到江辰的對面,喃喃地道,“公子說的沒錯,老朽確實是沒得選啊。”

“允天不仁,你就不義,此乃天公地道。”江辰心知這番談話已然被江辰掌握了主動,當下展開如簧之舌,循循善誘,“允天任人唯親,江某斷然不會如此。比如妖主一事,江辰信任你便勝過了江辰大哥。”

阿凡提默然有頃,反問道:“以公子之見,霄悠會潛伏在哪一處天壑?”

江辰微微一笑:“道友又在考較江某了。不如你江辰一同在几案上寫出來?”

玉石粉簌簌飄落,兩根手指分別在几上划動,寫出了一模一樣的“清”字。

江辰和阿凡提同時收手,相視一笑:“允天進入雲浮島之前,已經考慮到日後殺出重圍時,應該選擇哪一條退路。北極聖地、羅生天盡是妖軍勢力範圍,通往那裡的天壑肯定會被雲浮島重兵把守,想要突圍困難重重。各大妖王都在東洲,雲浮島同樣不會忽略通往東洲的天壑。如此一來,允天最可能選擇的退路也只剩下東洲了。”

阿凡提沉吟道:“允天興許不止安排了霄悠這一處後手,他與明陽真人有過交易,後者也有出手相助的可能。”

“沒有可能。”江辰冷笑一聲,斬釘截鐵地說道,“不管他們是否定下協議,明陽真人都不會有閒暇再去接應允天。”

阿凡提驚訝地看著江辰,江辰淡淡地道:“除了靈音派,明陽真人哪裡也去不了。你懂嗎?”

阿凡提沉思了一陣,眼神猛然一亮:“老朽明白了,公子高明老朽敢問一句......”他遲疑地看了看江辰,聲音壓得輕不可聞,“幽冥河水淹沒瀾滄,可是出自公子手筆?”

江辰不動聲色地反問:“你是在問江辰,還是在問當今的妖主?”

阿凡提目光一閃,顯然下定了決心,推案下拜,沉聲喝道:“屬下阿凡提,拜見妖主大人。自今日起,阿凡提誓死效忠主公,再無他念。”他咬斷手腕,當場立下輪迴血誓。

“阿翁快快請起。”江辰不由得暗自佩服,老狐狸雖然思慮謹慎,但行事果敢,一旦有所決斷,便不再拖泥帶水,不為自己留任何退路。

這才是能共攘大事的人。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江辰意味深長地道:“既然你問的是妖主,那麼幽冥河水便與江辰沒有半點干係。江辰從來,從來也沒有聽說過什麼幽冥河。”

在江辰的目光注視下,阿凡提不由自主地低下頭,避開江辰的目光,口中道:“主公說得對,這件事絕對不能和妖主大人有半分干係。世上唯有允天,方有此能。”

江辰大笑:“這就要靠阿翁和龍眼雀籌謀運作一番了。多往允天身上潑點髒水,反正他也不太可能活著回來了。”撩起帳幕,就要去找碧大哥。

“主公,悲喜和尚那裡......?”阿凡提問道。

“交給江辰。”

“敢問主公,若是海龍王他......江辰們是否要除掉他?”阿凡提吞吞吐吐地問道,眼中閃過一抹陰冷的殺意。

江辰停下腳步,腦海中浮現出碧大哥為江辰下跪的悲愴一幕,毅然搖頭:“江辰是絕對不可能對大哥動武的,也不允許你們動手。此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主公可有說服海龍王的把握麼?屬下怕海龍王寧折不彎,會壞了主公的大事啊。”

“對龍眼雀,可以屈之以威;對阿翁,可以曉之以理;對大哥,也只能動之以情了。”江辰略一沉吟,揮手一拂,地上雨泥紛紛躍起,濺得江辰滿身滿臉。江辰接著撕爛衣袍,解亂鬢髮,弄出一副落魄潦倒的狼狽模樣。

“這麼去見大哥,或許能博得他的同情吧。”江辰自嘲地一笑。

“主公能屈能伸,非常人能及。可是萬一此舉行不通的話......”阿凡提不依不饒地追問。

“小時候,先父常逼江辰苦讀經書,其中有這麼一句‘君子可欺以其方。’”江辰猶豫了半晌,低聲道,“聽說大哥在妖軍中並無實權?”

阿凡提點點頭:“北極聖地有些傳言,說他和主公關係甚密,而對允天陽奉陰違。是以除了冰海一襲的人馬,其餘兵將並不太信任海龍王。”

江辰瞳孔微微收縮,再三躊躇,終是咬牙道:“阿翁就讓謠言傳得再猛烈一些好了。江辰要軍中敵視大哥的妖怪越來越多,最好再把允天的失蹤和大哥攀上關係。就說大哥和江辰密謀勾結,暗害允天。以大哥孤傲的性子必然受不了眾人的流言蜚語,長此一來,他定會心灰意冷,選擇自動離去。這樣的話,他也不必在江辰和允天之間為難了。”

阿凡提聞言大喜:“這是絕妙的反間計,主公厲害啊”

“等日後木已成舟,江辰再向大哥磕頭賠罪吧。”江辰心中暗痛,輕嘆一聲,無聲掠向料戈的營帳。

冰海龍宮的兵馬分佈在向北的孤峰上,和其它妖軍的營帳相隔較遠,隱隱透出幾分寂寥之意。

此時,天已漸暮,山原各處的軍營亮起模模糊糊的燭光,被漫漫冷雨一襯,火光的溫暖反倒顯得格外淒寒。江辰沒再隱去身形,大大方方地出現在山上,一步步走向山巔的營帳。

“鏘鏘”十多柄雪亮的兵戈捲起雨水,從四下裡刺出,橫在身前,擋住了江辰的去路。

江辰的目光緩緩掃過如臨大敵的眾多妖兵,仰天清嘯一聲:“小弟江辰,求見碧大哥”

聲音穿破雨幕,直衝高處,覆蓋了整座山峰。妖兵們**不安,神色驚疑,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更多的妖怪從營帳裡跑出來,大呼小叫,把江辰團團圍住。

轉瞬間,四面八方佈滿刀山槍江,鋒銳的寒芒刺得人眼花。江辰視而不見,默默望著那道從山頂急掠而下的身影,胸中百感交集。

衣冠如雪,風采凜冽如刀。數年未見,大哥乍看起來好像沒什麼變化。然而江辰還是從那雙寒亮如星的鳳目裡,覓見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孤獨和疲倦。

“生生世世,永結兄弟。”結拜時的誓言彷彿隨著那道身影撲下,狠狠撞上江辰的胸口,撞得心中一陣沉痛。

江辰心知自己顯露身份,和大哥公然會面,是故意擺了他一道,使他在妖軍中的處境變得更加艱難。

刀槍劍戟潮水般向兩旁分開,露出一條暢通無阻的空道。

“辰弟,真的是你”料戈喝退妖軍,大步走向江辰,滿臉驚喜雞動之色。

“大哥”江辰一把抱住碧大哥的肩膀,雙目通紅,語聲哽咽。

“辰弟,你受苦了,都是大哥的錯。”料戈澀聲道,他顯然注意到了江辰潦倒窘迫的樣子,表情顯得沉痛自責。“當年你被囚紫禁山,江辰不能出手相救,至今耿耿於懷。辰弟,大哥對不住你啊。”

“大哥也是身不由己,要怪就怪允天勢大威**,你江辰兄弟只能任其魚肉。說起來,還是小弟連累了大哥。”以大哥的性子,江辰越是為他開脫,他心裡越是難過歉疚。

跟隨著料戈進入營帳,江辰以苦大仇深的口氣,加油添醋地編造出這兩年的悲慘經歷。

“拼著一身重傷,江辰千辛萬苦逃出紫禁山,一路東躲西藏,被允天派人四處追殺。”江辰目呲玉裂,嘶聲道,“允天表面上答應了大哥,不會取江辰性命。可他暗中勾結明陽真人,試圖借刀殺人。”

江辰猛地扯開衣襟,露出胸口,指著心臟附近一處新月般的疤痕:“這正是一點黛眉刀留下的傷口。只差半分,江辰就再也見不到大哥了。”

料戈衣衫雞揚,神色越來越難看。一切都按照江辰事先擬定的計劃,順理成章地演下去。

“這一次,江辰其實是來見大哥最後一面的。”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江辰一咬牙,“撲通”跪倒,聲淚俱下。既然做戲,就要做個全套十足。當過乞兒的江辰對這類手段駕輕就熟,演起來生動逼真。

“辰弟,你這是做什麼?你江辰兄弟,何需如此?”料戈急忙伸手攙扶。江辰微一運氣,身軀巋然不動,死死跪倒在地。

“大哥,你對江辰的恩情,小弟沒齒難忘。若有什麼對不住的地方,還求大哥見諒。”江辰愧疚地避開料戈的眼神,低下頭,“數日前,江辰已突破歸墟大成,決意與允天生死一戰。若是小弟不幸身亡,希望大哥勿以小弟為念,好好保重自己。”這一番話真真假假,虛實難辨。江辰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在演戲,還是真情流露。既似理智駕御了情感,操控自如,遊刃有餘,又似感情左右了理智,心懷雞蕩,難以自已。

兩者相互纏繞,彼此滲透,道心恍如進入了一個玄妙的境地。

“辰弟,萬萬不可”料戈悚然動容,驚呼聲打斷了江辰的微妙感悟。“你若再找上允天,他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江辰裝作悲憤絕望的樣子:“大哥,你以為江辰不找允天,他就會放過江辰嗎?為求大道,允天什麼事幹不出來?江辰早已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再不奮起一搏,連半分活下來的機會都沒有了大哥,難道你忍心看著江辰慢慢等死嗎?”

料戈頹然地看著江辰,嘴脣抖索,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今我兄弟一別,不知何日才能再見。離開之前,就讓小弟為大哥做點事吧。”說到這裡,江辰霍然起身,“大哥,你昔日為情所累,心境受損,刀道再難精進。想要邁入歸墟大成,除非徹底忘掉亡妻;又或是捨棄刀道,從頭再來。可惜大哥兩樣都難以捨棄,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大哥,你的刀道孤傲無情,性子偏又太多情,這樣只會苦了自己。”江辰身形一閃,繞到料戈身後,一掌按住他的背心,“不過,江辰可以幫助大哥強行提升妖力,衝入阿賴耶態。”

空城精華從江辰掌心湧出,源源不斷地送入料戈體內。

“辰弟不可大哥怎能要你辛苦修來的法力?”料戈大驚失色,竭力掙扎,卻被江辰的手掌牢牢黏住後背,空城精華鎖住他的氣機經脈,令他全身動彈不得。

“江辰欠大哥的,恐怕一輩子也還不清了。”江辰喃喃地道,“江辰早年喪父,孤苦流離,直到遇上大哥,才重獲親人關懷的感受。阿羅師傅對江辰很好,檸真她們對江辰也很好,無顏同樣是江辰的兄弟,可無論是她們中的哪一個,都不能帶給江辰大哥陪伴在身邊的感受。邁入歸墟大成的那一天,江辰才明白過來,你雖是江辰大哥,但在江辰心裡,其實是把你當作父親的。孩子對不住父親,耍些花招手段,總是會得到原諒的,對嗎?”

江辰的語聲越來越輕,輕得連料戈也無法聽出江辰在說什麼。“所以,請大哥原諒江辰對你的欺瞞。反正江辰也欠了大哥好多,總是還不清的了。”江辰慘然一笑,空城精華猶如洶湧洪水,在料戈內腑奔騰流轉,將他經脈阻滯之處一一衝破。

“大哥,氣運丹田,意守靈臺。你若能感悟體內的法則精華,興許會得到邁入歸墟大成的一線機緣”江辰沉聲喝道,眼看料戈內腑鼓盪,承受力到達了一個極限,便撤開手掌,頭也不回地向外掠去。

“辰弟,辰弟。”

江辰潛匿在半空,望著料戈奔出營帳,站在山巔大聲疾呼。

冷雨溼透了他全身,迴盪在山原的呼聲像一柄柄尖銳的匕首,狠狠刺在江辰的心頭,濺出了羞慚、內疚、不忍、不安的血。

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成功達成了目的,江辰已將大哥的情感操控於股掌之間。只需阿凡提推波助瀾一番,大哥黯然離開是必然的結果。

對於料戈,這或許是最好的結果。至少他可以擺脫北極聖地的戰事,專修大道,不再為俗事勞心。

“勾動神魂,玩弄人心。江辰,你和我們煞魔的手段差不多啦。”魔趴在他的耳孔裡,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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