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罰-----第二十三章 預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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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預見

“別再唸了!”江辰似要釋放出心中的恐懼,大吼一聲,“它到底死了沒有?”

“這也是當年仲罰想知道地。”允天深深吸了口氣,閉目思索片刻,道:“它的肉身應該早就死了,因為我們正在它地屍體內。”

江辰驀然一震,白骨彩柱、繚繞濃霧、肉瘤山峰、奇形怪狀的岩石,凸起的管狀物在腦海裡一一閃現。“這是它殘存的骨、灰、肉和血!”江辰尖銳突兀的叫聲,讓離笙嚇了一跳。

“當年是北極聖地的妖族殺死了它!”江辰平息了一會急促的心跳,道,“金黃色的刀氣斬斷了它的血管經脈,我聽到了它痛苦怨恨的慘叫。”

“所以它要復仇,所以蒙界裡充斥了它臨死前的詛咒,所以仲罰的日誌裡反覆提到了‘罪孽’、‘代價’、‘報應’!”允天沉聲道。

江辰和允天對視一眼,見到了彼此眼中的亮光。蒙界的神祕面紗正被他們慢慢揭開,一旦瞭解真相,便可化被動為主動。

聽完他們的推測,離笙面色微變:“我曾在南疆的古籍閣裡,瀏閱過一段關於金烏海的奇特傳說。”

“金烏海之底,孕靈異之氣,化奇物踞之,方圓萬里,魚蝦藻草絕跡焉。”離笙緩緩吟道,“這段傳說大約記載於一萬多年前。”

江辰沉吟道:“如果傳說屬實,那麼在曾經的北極聖地的主殿,海之殿建立之前,附近應該是荒無人煙,生靈絕跡。而奇物,所指的就是‘它’。”

“海之殿原名靈殿,始建址於北極聖地東南的霄池嶼,到了仲罰這一代,才率門人遠赴金烏海,建殿於此,更名為海之殿。據傳金烏海底靈氣興旺,適宜修煉,是一塊罕見的風水寶地。允天如數家珍,道出。

“也就是說,金烏海底本是‘它’的地盤,後來才被海之殿佔去。多半還是強行霸佔的。”江辰猜測道,“而‘它’則被仲罰帶人圍殺,含恨而死。”

“絕非如此簡單。”近,可見‘它’當時就有極為恐怖的力量,仲罰未必殺得死‘它’。”

“這很容易解釋。仲罰他們一定是用卑鄙的手段暗算了‘它’,所以才會在日誌裡留下‘罪孽’之類的言詞。而‘它’當時身受致命的重傷,逃入蒙界後,留下臨終詛咒一命嗚呼。後來仲罰疑心‘它’未死,才會追入蒙界,查訪真相。”

“蒙界是宙的裂縫,擁有時間的無限可能性。只要‘它’逃入蒙界的這一刻沒有死,就還有機會,重新經歷另一條時光的岔路,從而逃過死亡的命運。”

江辰目瞪口呆,允天說的不是沒有可能。蒙界是一座時間地岔路迷宮,而“它”本就是從這裡誕生出來的生物。說不定真可以自由地再次選擇,逃離某條時間岔路上的死劫。但既然如此,“它”又為何會喪命呢?除非“它”是在蒙界外被殺死的,可“它”的屍體明明白白地在這裡。

“你我、仲罰都有機會在蒙界目睹未來,難道‘它’無法預見日後會死在仲罰手上嗎?如果可以預見死亡,‘它’又怎會被仲罰暗算?”允天接著道。

江辰苦笑,這實在是一個無法解釋的悖論。原以為大致解開了“它”的死謎,誰料卻更加撲朔迷離。

允天明澈的目光也閃過一絲迷茫的煙霧:“‘它’理應可以逃過必死的命運,為何還會喪命呢?能夠預見未來,不就意味著能夠趨福避禍麼?為什麼?‘它’會躲不開呢?”

江辰啞口無言。作為宙地裂縫的獨特生命,“它”擁有令人無比豔羨的重新選擇的神奇力量,“它”是真正可以選擇命運的生命!

離笙道:“仲罰的日誌被撕去了幾頁,真相也許就隱藏在其中。”

“繼續向下走。”允天宛如蒼鷹掠起,直撲地底。裂開的溝壑足有幾百丈深,隨著他們不斷深入,岩石地色澤也愈加多彩。形態離奇,倒真有點像肝臟、胃腸之類的東西。

最要命的是,眼前常常會浮現出鮮血橫流的幻象,有時候,身畔的岩石忽然變成一道道血河,奔流而淌。厲嚎悽哭聲紛紛從岩石內湧出,越來越刺耳。像惡鬼凶煞四面八方撲上來,要把他們的心肺肉髒扯碎抓爛。

好不容易下到壑底,四周恍然變成了血地沼澤,黏稠蠕動。他和允天渾身鮮血淋漓,都有些心悸神搖,難以自持。偶爾一個不察,江辰就覺得自己被拖入了血沼,越陷越深,掉入了一條茫茫時光長河。永無休止地漂盪。藉助那魔胎力量,江辰才恢復了正常。

離笙出奇地安然無恙,比允天還好一些,後者不時閉目凝息。許久,允天吐氣,揮拳,擊出。高度濃縮成團地勁氣猶如一枚花炮,砸向壑底。

“隆!”山岩崩炸的聲音震耳欲聾,石塊浪沫般飛濺,壑底被貫穿一個深洞。周側的岩石紛紛外卷,如同被撕裂開的傷口。淒厲的叫喊聲如同迅猛的浪頭。一個接一個撲來。與此同時,一僂詭祕的氣息從洞*出,將他和允天攫住。

像是完全失去了控制,江辰的神識彷彿和這縷詭氣連在了一起,猶如飛蛾撲火,不由自主地向洞內飛去,連魔胎也無能為力了。允天同樣如此,只有離笙呆立須臾,緊緊跟來。

洞內靜寂無聲,像一個死氣沉沉的墳墓。江辰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在寒戰,猶如陷入了最可怕地夢魘,無法喊叫,無法動彈。然而,他的心反倒平靜下來。這是最觸近真相的一刻,他們為此而來。

最底下,有一大團隆起,兩頭尖中間橢圓,彷彿一隻緊閉的巨大眼睛。當他們落到洞底的一剎那,眼睛倏然睜開了。

它是最陰森的蒙界,最腐爛的血肉,最怨毒的惡魂。這是“它”的眼睛!

他們陷入了眼內,隨後,眼睛在身後閉上了。

四面忽然都是山,奇雄陡險的峰巔白雪皚皚,冷冽地天風從空中呼嘯吹來,打得江辰的衣衫獵獵作響。

白雲低垂,彷彿一伸手就可以觸到。往下看,景物如蟻。江辰茫然站在山頂,這是怪眼內地天地,還是自己又陷入了幻境?允天正在不遠處,呆呆地望著一棵高聳入雲,傲岸雄偉的蒼勁古樹。

枝幹似鐵,霜皮龍鱗,古樹宛如參天巨人,不可一世地傲立,錚錚枝葉風撼不動,散出狂烈迫人的威勢。周圍寸草不生,螻蟻絕跡。偶爾有禿鷲從高空飛過,也遠遠避開古樹,飛出很遠才出“哇”的怪鳴。

......

“青!這樹名喚做‘青’,是雲界最有靈性的樹!”猶如內心最深的一根弦怦然觸動,從江辰的嘴裡,出嘶啞的喊聲。江辰目不轉睛地盯著它,慢慢地,一步一步走過去。青像最豔麗璀璨的焰火,**著他這隻飛蛾的靠近。

“停下!”允天喝道。但江辰身不由己,一步步走過去。他如同踏入了一條光陰的河流,只能隨波而漂。

青猛然搖顫,似在竭力抗拒江辰的接近。但這一刻,沒有什麼可以阻止我,就像無法阻止乾渴欲死地旅人,衝向沙漠中甘甜的泉眼;就像弱小的羔羊,無法逃過餓狼的猛撲;就像命運閃亮的果子,在這一刻瓜熟蒂落。

滿樹白花霎時凋零飄落,如煙如塵。江辰彷彿陷入了夢境。

山下,驀然響起震耳欲聾的吼叫聲。旌旗飛揚。人頭攛動,無數的蒼生匍匐在山腳,叩拜吶喊。江辰站在山巔,站在最接近天空的地方。

我是雲界最閃亮的星辰!

“不可能!”允天妖袍顫動,猛然爆出一聲狂吼。江辰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失態的神情,懷疑、不甘、憤懣、悲厲。

他清晰感到了允天目光中的殺意!

然而允天又清醒過來。他看著江辰,江辰也看著他。

沒有離笙,這不是幻象。江辰脣乾舌燥,一顆心狂跳不止。“青若凋零,萬主復出!”這句話被江辰死死壓在喉嚨口,像一團熊熊烈火。燒得他血脈賁張。青為他凋零,這意味了什麼?江辰不敢去想,卻又情不自禁地去想。

這是否是未來的某一個片段?他們不約而同地進入了一條時光的河流?這是多少年以後才會生的景象呢?

......

“這只是時間的無限可能性之一。”過了很久,允天澀聲道。

“這只是幻象。”江辰強笑一聲,笑聲卻在顫,拖著嘶啞的尾音。

“這只是時間地無限可能性之一。”允天重複道,聲音冷得像千年寒冰。

“你也在,青是為你凋零的。”江辰艱難地開口。空氣彷彿凝固了一樣,沉悶而壓抑。

“這只是時間的無限可能性之一。”允天緩緩地道。“青不為任何人凋零。”

“先想辦法離開這個幻境吧。”江辰拙劣地轉移話題,心裡卻明白,一顆劇毒的種子已經深埋在了他和允天的心中,再也無法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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