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安繼德突然大笑了起來,“你們是不是覺得安州的議員們平時都太空閒了?這麼點事情還要經議會討論?麻煩!”
安繼德的話讓柳齊陳三人都有點摸不著頭腦了,他們面面相覷的看了看彼此,都弄不明白安繼德的真實想法了。
“這樣吧!陳家的24%股份,4%向公眾拋售,另外的20%就由柳齊兩家平分。據我所知,這次陳家用了點見不得人的手段從你們兩家手裡騙買了許多股份,這就算是補償吧!”安繼德接下去說的話讓柳齊兩人心中暗喜,而洪斌則是心頭一跳。
見不得人的手段!這裡面還有他一份呢。
洪斌也是聰明人,既然安繼德都這樣說了,就不用等他點名了吧。他立刻走過來對著柳齊兩人說道:“兩位兄弟,這次陳伯駒那小子弄鬼騙了你們兩家的股份,他為了堵我的嘴也分了18%股份給我,我也是鬼迷心竅,就收了。我這就把這些股份還給你們兩位……還望兩位兄弟,念在多年的交情上,還別怪我才好!”
洪斌一邊說,一邊把那些股份確權書放在了桌上。柳齊兩人,看了他一眼。柳國盛沒說話,把自己家的股份拿回去了。齊豫堂則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恩!這就好!你們也是多年的交情了,的確別為了一點點小事鬧翻臉了才好。”安繼德面帶笑容地笑了。這次來西坪給柳家撐腰是為了柳言。
本來他還沒打算動陳家,即便是源島的特使來了之後,他也能幫著陳家遮掩過去。可偏偏這時候,金柏霜拿出了一張足以讓陳家不得翻身的照片。這張照片裡的內容,他也曾在另一張照片裡見過,被通緝的陳家嫡孫陳繼成出現在暗武士刺殺柳言的現場。
有了這張照片足以證明陳家和暗武士的確有瓜葛,加上其他的旁證,他也保不住他們。現在既然陳家已經被收拾了,洪家就不能動,這也是為了以後能夠有一股制衡的勢力。
否則以後不好控制西坪了。
安繼德接著就把話鋒一轉,對柳國盛說道:“國盛老哥,柳言今天來了沒?”
柳國盛立刻轉頭衝著柳言招了招手:“言兒,過來拜見安議長!”
柳言隨即走過來站在了柳國盛的身邊,他知道安繼德是安州之主,安家的族長。他也沒想到安繼德這次來西坪其實是為了他而來的。所以他過來之後深深地行了個禮之後也不說話,就那麼站著,看著很老實的樣子,其實他在用眼角的視線偷偷打量著這個安州“城主”。
“柳言……”安繼德是什麼人,早就發現他在偷偷看自己了,“你認識安雅吧?我是他爸爸!今天我可是特意來找你的哦!”
他這麼一說,舉座皆驚,有些人彷彿恍然大悟般地看著這個光頭小子。
在柳言的心裡,似乎已經淡忘了安雅這個傻丫頭。乍聽到這個名字,柳言怔了怔,不過他很快想起了那個一直纏著他要聽哥哥唱歌的傻妞。
“安雅小姐還好嗎?”柳言對安繼德的話也有些吃驚,為什麼安繼德會說是來特意找他的呢?似乎他們之間也只有安雅這一個交集了。不過對於安雅,如今一提起來,他倒是有些牽掛,那個傻傻的女孩,想到她總有些慼慼然。
“安雅的情況本來一直都是那樣,不過……最近有些變化,這都是拜你所賜啊!”安繼德的話更是讓柳國盛心中一驚。莫非……他都有些不敢猜測了。但是安繼德之前的舉動,又不像問罪的架勢啊?
“國盛老哥,我想請柳言到安家堡走一趟……實在是小女的病情和他有些關聯。”安繼德的話很誠懇,讓柳國盛也不能說什麼,關鍵是看著他的樣子,應該是像是要對柳言不利的樣子。
“言兒,既然安議長這麼說……你就去一趟吧,能幫上些什麼要盡力幫忙。”柳國盛覺得應該是安家大小姐的病,有些他不知道的情況,需要柳言幫忙。不然也無法解釋安繼德這樣的人物能夠親臨西坪,還在柳家生死存亡之際,做了這些事情。
“恩!好的。”柳言答應了之後又走到父親身邊,對他父親小聲說了一句什麼。隨後就跟著安家一行人走了。
安繼德帶著柳言走了之後。洪斌也就草草地告辭走了,他們這一走,直接就把靳常春一家晾在了那裡。
“來人!給我把他們抓起來!”柳均巖可沒忘了這些“叛徒”。等客人們都走了自然就該收拾他們了。
“等等!”柳均巖沒有想到,竟然是已經分家獨立的長兄柳均庭開口阻止他。
柳均庭在柳家的地位一直很特殊。他是長子,雖然不能修源,母親也早逝。但是從小就受到了柳國盛的寵愛,可以說只要柳均庭的要求,柳國盛沒有不答應的。而且柳均庭一直都是以長兄的胸懷對待各個弟妹的,族中兄弟對他的評價實際上比柳均巖這個當家人要高得多。
柳均庭一發話,正準備動手的幾個族中子弟都停住了腳步。只見柳均庭走到柳芳菲面前輕輕地拉起她的手,柔和的聲音讓柳芳菲心中一顫:“菲菲,跟大哥來。”
柳均庭拉著柳芳菲的手徑自走到柳國盛面前,躬身對父親說道:“爸,我想請菲菲一家去我那裡住些日子,可以嗎?”
所有的柳氏族人聽著柳均庭的話,都露出了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柳均巖的表情更是眉頭緊皺,可現在即便是他這個當家人也不能開口,畢竟柳均庭是長子,而且他是在詢問族長的意見。
“恩!芳菲,跟你大哥去吧!別怕!一切有爸爸給你們做主。”柳國盛的話更是讓所有的柳氏族人震駭不已。
不管怎麼說,靳常春背叛家族投靠洪斌這是事實。可柳國盛竟然說要給他們做主。老爺子這是氣糊塗了嗎?
“父親!”柳俊巖實在忍不住了可他還沒開口,就被柳國盛接下去的話給喝住了。
“你給我住口!”柳國盛隨後對齊豫堂抱歉的說了聲,“豫堂,今天本來是兩個孩子大喜的日子,可被洪胖子他們這一攪和……我的意思,再選個良辰,你看呢?”
“也好!只是這……”齊豫堂看了一眼正躺在一旁兀自昏迷的柳俊,話才說了一半就被柳國盛打斷了。
“過兩天,我去你那裡喝茶。”柳國盛的話意思很清楚了,齊豫堂想說的話,今天商討不是很合適。
“好吧!穆升,我們回去。”齊豫堂對長子招呼了一聲,也先走了。
當整個大廳裡只留下柳家人之後,柳國盛當眾宣佈道:“柳均巖,嫉賢妒能,排除異己,打壓同族,從即日起廢其當家之權。從今日起,由柳均庭當家!”
柳均庭當家!
柳國盛的話在族人之中立刻引起了些許議論。柳均庭分家獨立是當初家族會議上確定了的。而且他不是源武者,這個家怎麼當。這是某些人心中的一種困惑。當然更多的族中子弟,平素對柳均巖的所作所為也都有不滿。所以對柳均庭當家反倒是支援的,畢竟大哥雖然癱瘓在床多年,但之前他們對這位寬厚待人的兄長都是記憶猶新的。這時已經有些兄弟在下面徑直站起來大聲喊“大哥”了。
“爸……這個,不好吧?”柳均庭根本沒想到父親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剛才他之所以那麼做,一方面是出於兄妹親情,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柳言臨走前和他悄悄說了一句“保住四姑一家”。
可現在柳國盛竟然宣佈廢了老二的當家之權,還指名由他來當家。
在這種家族之中,除了族長之外當家人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二把手,家族的日常事務均由當家人一言而決的。在重大事務上,當家人的意見也是非常重要的。可以說當家人基本上就是未來的族長繼承人。
柳均巖為什麼在族中會這麼跋扈,因為他是當家人,他是二代弟子中僅存的源武者,他是當然的繼承人。可柳國盛竟然廢了他當家的權力,而把當家之權交到了根本無法修源的柳均庭之手,這就非常耐人尋味了。當然在場的族人也都看到了柳言今天的表現,也就不難猜出這是為什麼了。老爺子這是在培養未來的族長繼承人呢!
柳言跟著安繼德到了安家堡。他是第一次來到這座城主的府邸。站在這幢巨集偉的建築面前時,他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渺小。他就像個鄉下人一樣,而面前這座巍峨的堡壘讓他彷彿到了皇宮一樣的感覺。這座數百年前建造的石頭堡壘,除了一種歷史的厚重感之外,更多的是給第一次見到它的人一種威嚴壓迫之感。
從高達十米的大門進入,柳言看到了在庭院正中一個巨大的雕像——安牧之,這是一個記載在英雄譜中的傳奇人物。他披著一件長袍雙目俯視著從大門口進入安家堡的每一個人。那雙眼睛之中彷彿就有能夠看透一切的能力。
雖然他只是一個石頭雕像,但柳言見到他的第一眼竟然有一種見到了他本人的錯覺。這座雕像彷彿是一個活著的巨人,看著渺小的自己。
“家祖的這座雕像是當年由平度山大師製作完成的……”安繼德看到柳言站在雕像面前一動不動的仰望著,露出了每一個第一次見到他的人都會有的表情,笑著介紹了一句。
平度山,一百年前的繪畫家、雕塑家、建築師和詩人,東皇帝國有史以來最偉大的藝術大師。他是承繼古代藝匠傳承,同時對於解剖人體,研究人體的結構和運動具有非常高的造詣,這也使他成為了充分發揮人體表現力的美術家。他的作品以力量和氣勢見長,具有一種雄渾壯偉的英雄精神。他的代表作就是雅菲議會城牆上的英雄群像。這件作品堪稱他的巔峰之作。不過能在這裡見到大師的作品,柳言也是非常幸運的了。
不過柳言並沒有忘了他是來做什麼的。他朝安繼德抱歉的微笑了一下,繼續跟著朝前走。穿過了長長的迴廊坐著電梯來到了十五樓,柳言終於在一間裝飾的非常豪華的起居室裡又一次見到了安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