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柳均庭就催著兒子出發,可柳言說好了是等秦曉晴過來一起去的。他也只能耐著性子等著。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的樣子,秦曉晴來了。
“曉晴,怎麼才過來?”柳均庭問了一句,也不等她回答直接轉頭瞪了兒子一眼,“人都來了,還不走!”
秦曉晴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獨自往外走的柳均庭,她感到了剛剛柳均庭話語中的一絲不滿。心想這一大早的怎麼了?
“我昨天沒忍住,告訴他今天去挑琴,結果今天我還沒起床他就等著了……”柳言有些無語地攬著秦曉晴一邊走一邊小聲地解釋了一下。
“嘻嘻!誰叫你昨天說的,這樣不就沒驚喜了,反而落埋怨。”秦曉晴笑了起來。
出門後,柳均庭已經坐在車上了,不斷地催促道:“上車!快點!”
當他們抵達天華琴行的時候,卻看到了很是讓人震驚地一幕。
秦天華欲哭無淚地坐在店鋪門前的人行道上。身後的琴行門窗盡毀,原本的玻璃櫥窗成了一地的碎玻璃。從外邊望向裡面,整個琴行都被毀得不成樣子了。
各種樂器散落一地,幾架鋼琴被全部砸爛,牆上掛的一排排提琴吉他等等也都是缺胳膊斷腿的。而秦天華的臉上還有好些瘀青,嘴角還有血絲。更令秦曉晴感到憤怒無比的是秦天華的臉上赫然有著一個紅色的掌印。
“誰!是誰幹的?”秦曉晴下車之後就撲到了秦天華的身邊摟著他吼叫了起來,“叔叔!你說話啊!是誰幹的?”
“曉晴妹妹,你們家這琴行太髒亂了。我今天請了幾個兄弟過來幫你們家打掃打掃。怎麼樣幹得還不錯吧?”
一個五短身材,身穿練功服的年輕人帶著幾個同為武館學員的傢伙出現在了他們的旁邊。他們剛剛從店裡砸完了東西走出來。
“周大牛!”秦曉晴正欲衝過去,被一隻大手拉住了。
“好好照顧秦叔,你帶他去車裡!”柳言把秦曉晴往後拽,自己則向那幫傢伙走了過去。
這幾個傢伙身上穿的都是黑色的陳家武館的練功服。這說明這些傢伙都是陳家武館的學員。
“小子!我警告你,萬事皆因強出頭,我們是陳家武館雲雷堂的……”為首的周大牛看著柳言的高大身材心裡微微有些怵,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兩步,可嘴裡還在報名號嚇唬人。
在這個以武為尊的社會,一切都是以實力說話。各大家族為了能夠擴張自己的勢力,在控制區域內大規模開館授徒。雖然這些學員之中真正能夠覺醒源,進入源武者行列的可以說僅僅數十萬分之一。但是很多修習了煉體術和武技的學員,雖然不能修源,但是可以參加武道大賽,或者其他的格鬥競技,成為職業拳手。
正是因為這樣的現實狀況,所以年輕人進入武館學武的非常多,除了那些身體條件不好的,或者實在是沒興趣的,大多數人都有武館學武的經歷,特別是在青少年時期。
雖然大部分的武館學員,學武是為了出人頭地,是為了強身健體,但是也有很多小混混地痞流氓混雜其間。如果武館把關不嚴,像陳家這種本身自身不正的家族,武館之中類似周大牛這樣的人就會漸漸多起來。
“雲雷堂……哼!陳家現在是什麼垃圾都敢往武館裡收了!”柳言冷冷地對這幫小混混說道,“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十倍的賠償,外加給店主下跪道歉。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知道這些傢伙是不會聽話的,他也沒打算放過他們。《源武法典》規定,源武者不能擅自對普通人出手,但是在受到攻擊的時候除外。所以他現在所作的就是要激起這些人的憤怒,讓他們對他出手,這樣他就有藉口好好地修理一下這些陳家武館的渣滓了。
周大牛和秦家一直都是街坊,這小子從小就對秦曉晴有想法。可無奈秦曉晴根本不理他,他家也託人給秦天華提過親,被秦天華一口拒絕了。以前他就是個普通的小混混,可前些日子,他終於考上了陳家武館成了正式的武館學員。進了武館之後,他又一次向秦天華提琴,可秦天華一口回絕了,還放下話說秦曉晴已經有未婚夫了。
這一來徹底就把周大牛這小子給激怒了,今天他約好了幾個一起在武館學武的師兄弟,上門就來砸店。秦天華和秦曉晴說好的,今天一早就趕到店裡準備,招待柳言父子。可沒想到一到店裡就看到這小子在打砸,上前理論沒說兩句就被他給打了。
現在他看到這個上前來替秦家出頭的小子,身高馬大,看樣子也是個練家子,看著他們身後那輛qq豪華版的空騎商務車,這種懸浮和輪式兩用的商務車,只有有錢人家才能買得起。很明顯這小子就是泡走了他心中女神的小白臉。周大牛妒火上升,腦子一熱,嚷嚷著:“道歉?!道你媽的歉!老子讓你嚐嚐我們雲雷堂,劈空斬的厲害。”
周大牛不管不顧地衝上來一掌凌空下劈。他進陳家武館時間不長,師父也就教了這麼半套入門掌法。本來像他這種資質的傢伙,最多也就練練體,連學武技的資格都沒有。如果不是這小子死磨硬泡加送禮請宴,他師父連這半套掌法都不會教他。
他這種野路子,對於世家出身從小習武的柳言來說根本不用動用源力,直接送上一個窩心腳就把這傢伙給踹出去了。
周大牛吃了虧,好歹被身後的幾個師兄弟給接住了。
“大牛……這傢伙有點本事,要不……我們走吧?”身後一個年紀大一點的師兄對周大牛小聲說道。
“他再有本事也架不住人多,我們七個揍他一個怕什麼!弟兄們,給我一起上,打完了這小子,我請你們華清池泡澡吃飯,一條龍!”周大牛揉了揉胸口,那裡隱隱的有些疼。
他不知道,如果不是柳言留手了,他這條小命就掛了。許是因為周大牛許諾的“一條龍”讓身後的幾個傢伙都有些意動,在周大牛一聲招呼之後,這幫不知好歹的傢伙就都衝了上去。
實力的差距是明擺著的。柳言根本沒有動用源力,只三兩下的功夫就把周大牛這一夥撂倒了。他看著沒用重手,但是實際上週大牛這七個惡徒,全部都是斷胳膊斷腿。而且骨折的地方都是在肩胛骨,膝蓋骨,這些關節的地方,可以說即便是花大價錢換了關節骨骼,他們將來也都是一個殘廢了。
這就是他給他們的教訓。
“柳言……你沒事吧?”秦曉晴從車子裡面探頭問道。
“沒事,我們送秦叔去醫院。”柳言坐上車之後跟秦曉晴解釋了一句,隨後對司機做了個手勢。
經過醫生的檢查,秦天華只有一些挫扭傷,沒有什麼大礙。不過按照柳言的意思,還是在醫院裡住一天觀察一下。今天琴是買不成了,剛剛下車之後,柳言就讓司機送父親回家了。秦曉晴留在觀察室裡陪著叔叔,他就只好一個人回家了。
不過他下樓的時候,發現醫院裡有很多的警察。有些還有傷……這讓他想起,今天在天華琴行發生那樣嚴重的打砸案件的時候,竟然沒有警察出現。葛輝上臺之後已經加強了街面上的巡邏了,可今天的事情是怎麼個情況呢?他攔住了一個臉上帶傷,正在等待檢查的警察。
“今天怎麼這麼多警察受傷?出什麼事情了?”柳言有些好奇地指了指周圍。
“你都不看新聞啊?你看看那裡的電視吧,別耽誤我看傷。”這個警察有些不耐煩的指了指醫院走道等候區前面的電視螢幕。
電視里正在播放的是西坪電視臺的新聞直擊節目。這是西坪臺嘗試的直播新聞,現在還在試驗階段。新聞裡黃易的身影出現在了一家區議會的門口。
“……今早六點多鐘,這些工人就在這裡抗議了。抗議區裡對於外來勞工的歧視性政策。警方剛剛和他們發生了一些衝突……”黃易這時候就沒用平時那種嬉笑怒罵的語調了,完全是嚴肅客觀的報道。
原來是區議會那邊發生了群體性抗議事件。看來警察局的警力已經全部給調過去執行警戒任務了。剛剛電視螢幕上,柳言甚至看到了警備隊計程車兵。可見這次的抗議規模是很大的。
由於經濟發展的不一,像安州這樣的沿海地區經濟發展相對繁榮一點。所以每年都有一大批來自內陸不發達地區的外來勞工進入安州地區的工廠工作。原本這也是一種資源的互補,外來勞工的到來也能彌補沿海發達地區勞動力的不足。
但是由於各城邦之間的人口流動壁壘,現行的戶籍政策是不允許城邦之間出現大規模移民的,這對於內陸城邦的人口基數是一種挖牆腳的行為。所以這個人口流動政策在帝國議會和聯合議會每次討論的時候總是會陷入僵局。
為了突破這種人口流動壁壘,增加本地區的勞動力資源,發達地區的政府都會採用一種暗中補貼的政策。即針對外勞由政府補貼一部分相當於本地居民福利的錢給這些外勞。這樣他們可以享受到和本地居民相同的福利保障。但是前幾天洪陳兩家支援的議員在區議會提出了一個議案,要求取消本地政府給外勞的這筆生活補貼,降低政府開支。這樣一來就引起了這次的抗議。
這個議案其實根本就不可能獲得透過,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會被外勞們所知曉。看來是有人暗中搗鬼啊。
柳言對這些事情雖然知道,但是和他還扯不上什麼關係,自然也就不關心了。他在意的倒是這個新聞直播的形式,看來已經試驗成功了。這次的抗議事件現場直播效果還是不錯的。
柳言一邊想著一邊走出了醫院大門。走出門口就看到西坪臺的採訪車,還有幾個記者在拍著什麼,看來是報道受傷的警察在醫院治療的畫面。
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採訪車那裡……
突然!他的身體彷彿被股巨大的力量衝撞了一下。
“砰”一聲槍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