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凌榮將顏亦夢帶到內院,雖心中早已做好了準備,可真的到攤牌的時候,還是不免有些發虛。
“夢姐,那個我的伴生獸有些奇特,總之,到時候你見到就知道了。”
曲凌榮很想直白的告知自己的伴生獸是個什麼特性,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麼,只能沒頭沒腦的提個醒。
被他這樣神神祕祕的一弄,顏亦夢更加好奇這沒見過的伴生獸了。
內院中,徹淡坐在地上,用枯枝隨便塗鴉。雖然曲凌榮顏亦夢的陣法造詣極高,但為了不出現意外,他還是決定用自己的知識。
陣法圖的繪畫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看似雜亂的線條,每一劃的位置都是極其重要,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徹淡不敢拿自己的命去做賭注,所以刻畫的異常專心,專心到身邊來人都沒注意到。
顏亦夢瞪大眼睛,吃驚的問道:“榮弟,他,他就是你的伴生獸?”
專心致志的徹淡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驚醒,手中的枯枝一顫,花費半天心血刻畫的陣法就因為這一筆而毀了!
他不悅的看著顏亦夢,本想破口大罵,隨後想了想,覺得不太合適,於是只能用‘嘎嘎嘎’幾聲來表示自己的不滿。
這副沒有絲毫威懾力的樣子,著實取悅了顏亦夢,她哈哈大笑,一把抱起徹淡:“榮弟,你這個伴生獸實在是,實在是太可愛了。”
顏亦夢緊緊抱著徹淡,將它當成洋娃娃一般**。
被埋葬在波濤洶湧中的徹淡,艱難的將頭探出,大口呼吸,他現在深深明白曲凌榮的辛苦了。
“嘎嘎嘎,嘎嘎嘎!”
徹淡扯著嗓子嚎叫,示意曲凌榮將他從痛苦的囚牢中救出來。可曲凌榮卻不動作,眼睜睜的看著他受苦。直到他以為,自己的鴨生就要埋葬在溫香軟玉中時,曲凌榮才開口。
“夢姐,能不能先將我的伴生獸放開啊。”
雖是請求,可曲凌榮不等顏亦夢反映來過,直接將徹淡拉出她的懷抱。
脫離苦海的徹淡從沒覺得,世界是如此的美好,空氣是如此的清新。
顏亦夢沒有強行搶回徹淡,而是拍了拍自己衣衫上的鴨毛,笑著道:“弟弟,不給我介紹一下?”
探究的目光,猶如射線,不曾離開徹淡的身上。
那種猶如被猛獸盯上的感覺讓徹淡十分不舒服。他跳落到地上,躲在曲凌榮身後,裝作怯懦的模樣。
“夢姐,這就是我的伴生獸,叫徹淡,徹底的徹,淡薄的淡。”
“徹淡?榮弟,這名字是你取的?”
“咳咳,應該是的吧。”
對於徹淡的名字,曲凌榮一直以此要求他換一個,可他每次都用自己的姨,瀲無色做推脫的藉口。
依照他對瀲無色的認識,她根本不會介意徹淡改名這種事情。
見曲凌榮面色微紅,顏亦夢也不繼續調侃,笑著轉移話題。“那麼榮弟,今天找我來究竟是有什麼事情呢?”
道正題,曲凌榮偷偷看了徹淡一眼,後者踹了他一腳。事已至此,似乎也沒有退路了,於是他將當初跟徹淡商談好的藉口搬了出來。
大致上的意思就是徹淡受傷了,需要用一種木材救治,但是因為這木材十分稀有,而且還有奇特的味道,所以需要用陣法來掩蓋。
顏亦夢聽著這個十分合理卻又不靠譜的藉口,笑意更深。
“榮弟,你憑什麼認為,姐姐會幫你呢?”
燦爛的笑顏猛然一收,顏亦夢凌厲的目光緊盯著徹淡:“榮弟,你真讓姐姐失望啊,既然有求於我,就要拿出誠意。”
“夢姐,我。”曲凌榮沒有想到,一向對自己和善的顏亦夢,居然也會有如此一面。
他直覺想要解釋,徹淡卻先他一步跳了出來。
大家都是精明的人,有些事情不需要多,心中已然明瞭。
“傻子,你現在知道女人的可怕了吧,翻臉跟翻書一樣。”徹淡跳上曲凌榮肩頭,不客氣的道:“寧得罪人,莫得罪女人,這是我教你的第一課。”
“呵呵,這倒真是過獎了,不過我還是想問你一句,你究竟是誰?你的魂態雖然是伴生獸,可這似乎是一層假象。換句話,你是一個披著伴生獸外衣的東西,至於你內在是什麼,我看不透!”
顏亦夢的話,讓曲凌榮大吃一驚,難道,他不是自己的伴生獸?
徹淡鴨翅膀一揮,拿捏力道將他吃驚的目光打偏。
“別這麼二傻子的看著我,我是你的伴生獸,至少目前還是。”
徹淡的話有很大的保留成分,在外人面前,暫時不宜跟曲凌榮太多。他現在需要處理的棘手問題,是眼前這個女人。
顏亦夢的問題,其實他也是沉眠醒來之後才察覺到的。當初被孵化之後,雖然知道自己怪異,但他的觀念還處於自己是一直伴生獸這個階段。
可自從沉眠中醒來,那些多出的模糊的不真實的記憶,讓他對自己的來歷十分懷疑。
最後的片段,是一隻巨鶴將一個模糊的人吞入肚腹。雖然不清楚當時發生的情況,可徹淡知道,那個人應該就是他。
至於他怎麼會變成一個蛋,又怎麼會成為曲凌榮的伴生獸,這還有待考究。
既然自己都不清楚該怎麼解釋,那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解釋。如今不是考古的時候,而是解決現在麻煩的時候。
“你的問題,我暫時不能回答,不過我現在要你幫忙的事情,就是為了我的來歷。”
“無妨,我也不是真想知道,我可沒答應幫你。”
顏亦夢對他人的目的並沒有興趣,幫不幫忙全在她一念之間。
對於服顏亦夢,徹淡似乎很有自信。“目前來,我還是曲凌榮的伴生獸,我的成長代表著他的成長,我相信,這個原因,應該會讓你同意幫我吧。”
“嗯~~這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顏亦夢謀算的目光在兩者之間來回,似乎在衡量對應的價值。她可不是一個讓自己吃虧的人,當然,她也不會讓她的榮弟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