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調而重複的生活總是讓時間過的特別快,在地府之中沒有白天與黑夜的概念,感覺僅僅是睡了幾覺就已經到了判決之日。
牢房的開門聲將我從夢中驚醒,一個鬼差走入,和氣道:“哪位是李老?”
整躺在一邊的李老聞言,滿臉喜色地站起身來,句著手道:“我是,我就是!”
鬼差扶了下牢房木門道:“閻王大人召見,您老跟我來吧!”
看著李老興奮地隨那鬼差走出之後,我輕輕推了推身邊的老黑,疑惑道:“傳聞陰間的鬼差不都是凶惡無比的麼?怎麼這幾天看到的都是如此和氣?”
老黑笑了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不同的人待遇就不同,比如說為善而死的,枉死的那都是在這一等牢房,所有看守牢房的鬼差也都是老好人。被人害死的,自殺的,壽終正寢的那都在二等牢房,看管的鬼差就是有點脾氣的,至於生平為惡無數的那類人可就沒那麼好的待遇了,看管他們的鬼差可都是這地府之中從外界高薪聘請的惡鬼!如果不老實點,那是連渣都剩不下的!”
“哦!”我點了點頭,轉而納悶道:“高薪聘請?這鬼神還需要薪水麼?”
老黑看著我,一副“你怎如此少見多怪”的表情道:“你沒聽過一句話麼?有錢能使鬼推磨!”說著背過身去,不再言語。
沒過多久,老黑和東西兄弟也都一一被帶了出去。
當牢門最後一次開啟時,我暗道:終於輪到我了!”
“來吧!”那鬼差顯然很是熟門熟路了,名字也不叫,大手一揮就將我帶了出去。
走出那牢房,向右拐了彎進入一條長長地走廊。
那鬼差走在前方提醒道:“老弟,你看前面,過了那道門,就是閻王大殿了!一會大人問你話,你可千萬要老實回答,莫要說一點半點的謊言,大人們法力無邊,瞞不過他們的!”
我知他是好心提醒,遂笑了笑謝過。
進入閻羅大殿之後,整個空間豁然開朗。周圍的石壁之上塗滿了鬼畫,插在上面的一根根火把,給這個陰沉的大殿帶來了一絲光亮。
抬頭望去,一張大大的方桌身後坐著一位黑臉大漢,身著紅色官袍,頭上一頂烏紗帽,瞪著大大的眼睛不停地打量著我。不用看了,這傢伙就是閻王沒錯。
至於他身邊那賊頭賊腦,手裡拿支筆的傢伙肯定就是判官了。至於一坐一右分別站在下方臺階上的,自然就是黑白無常,牛頭馬面了。
“堂下何人!”閻王開口問道,那聲音,卻彷彿是平地裡的一聲炸雷般響亮。
“草民凱恩!”我老老實實道。
“恩?”閻王一愣道:“我問你姓名,還沒問你生前犯了多少罪孽,你如此急迫地叫本官開恩做甚?”
看著那張傻傻的黑臉,我憋著笑,道:“小人的名字叫凱恩!”
“哦!”閻王恍然大悟,轉頭一看判官看向自己的眼光似乎有些怪異,閻王不禁老臉一紅,幸虧這臉原本就黑,倒也看不大出來。
閻王趕緊在桌上搜索一翻,然後取出張紙條道:“你的資料本管找出來了,聽說你是因妻子去世而悲痛欲絕以至心碎至死!果真如此?”
見那閻王還在忽悠我,我笑道:“您可是閻王大老爺,有通天本事的大人物,小人說謊的話,哪騙得了您吶!”
禮多人不怪,再正直的人也抵擋不住馬屁攻擊。閻王頓時眉開眼笑道:“正是,正是!本官問你,不過是想看看你是否老實!沒想到你倒也聰明!一會待本官查明你詳細資料後,你便要去投胎了,也罷,本官看你倒也算順眼,你可還有什麼心願?只要不違反天條和本官的準則,本官儘量替你實現!”
判官等人還好,但這大殿之上那兩排如同衙役般的小鬼可都個個瞪大了眼睛。這可是天大的恩惠啊!人都死了,還能有什麼心願?無非就是下輩子投個好胎,閻王這一句承諾,可就相當與讓你專世後享一輩子福啊!
我抬頭道:“多謝大老爺!草民是因思念妻子至死,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再見我妻子一面!”
“果然是個至情至性之人啊!”閻王嘆道:“也罷!這點小事本官還是能做的了主的!但就不知你妻子是否已經投胎,她前世叫什麼名字?待本官查上一查!”
我眯起雙眼道:“飄雲!”
“飄雲?”閻王一愣,轉頭望向判官道:“這名字好生耳熟啊!”
判官皺眉思索片刻,一彎腰,“卑職也覺得耳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那快查下!”閻王擺擺手,對我笑道:“莫急,只要她還在我地府,本官定要讓你們見上一面!”
那判官拿出生死簿,翻查半晌。突然,臉色變的蒼白無比。
“判官!你面色不是很好,生病了?唉,查到了沒?”閻王催促道。
“大……大人!卑職查……查……查到了!”判官吞了吞口水,艱難道。
“查到還不說?喂!你哆嗦個什麼勁?”閻王更是疑惑。
那判官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下思路,飛快道:“從前年至今,地府只有一名女子名叫飄雲!她本是修真之人,但不知什麼原因,觸犯了天條!天庭前些日子下旨,要我們不得讓其投胎轉世,而且還要丟入十八曾地獄永受折磨!她她她……她是天庭欽犯啊!”
“什麼?”閻王大驚,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右手哆嗦地指著我,顫聲道:“你……你……你媳婦好大的來頭!”
“大人!您剛才答應草民的事?”我笑著問道。
“不,絕無可能!”閻王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沒多久就回復常態,道:“她乃天庭欽點要犯,本官無權擅自讓你們見面!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這麼說,大人是不答應了?”我沉聲道。
“絕無可能!本官說了,這事沒的商量!”閻王態度強硬道。
“那好!既然地府不答應,我就自己去見她!”我拍拍褲子站起身來。逼出蚩尤刀,右手緊抓刀柄,死死盯著閻王。
“大膽!”閻王大驚:“來人!給我拿下!”
左右小鬼聞言同時撲出,黑白無常,牛頭馬面則從正面衝來。
二郎神尚且敗我手中,這些小鬼能耐我何?手中蚩尤刀讓我舞地飛快,鋒利的刀鋒,配合刺殺劍術那銳利的刀氣,這些個地府小鬼沾之即死,觸之即亡。
閻王驚怒吼道:“這人好生厲害,判官,快去友情地藏王菩薩!”
判官苦著臉,欲哭無淚道:“今日乃是西天的聞經日,亦是萬佛朝宗之日,菩薩……菩薩去了西天聽佛祖講經去了!”
“什麼?”閻王哆嗦下道:“完……完了!”
“沒完!”我笑著把刀架上閻王脖子,介面道:“把人給我帶出來!天庭追究下來,你大不了把責任都推給我就是了!雖說少不得一頓責罵,總好比丟了性命強!你說呢!”
閻王哪是蠢人,當年那孫猴子不就已經來鬧過一次了麼?眼前這一臉和煦笑容的傢伙可不見得比那猴子好惹……萬一再給我亂改生死簿,把這地府搞的一塌糊塗罪責更大不是?心中略一衡量閻王下定決心道:“黑白無常!將那女子帶上殿來!”
看那黑白無常勉強爬起來,互相攙扶著退去。我臉上笑容不變,但眼中卻開始產生了真正的笑意。
老婆……我們又要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