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沉寂冰原的邊緣地域,也有些村莊的存在,大部分是些獵人,也有些獵人客串做些無本的買賣。
沉寂冰原是不適合長久居住的,故而劫匪們一般會找個村子落腳,甚至劫匪們就是一個村子的居民,兔子不吃窩邊草,原本就是劫匪們的信條。劫匪們選擇的作案區域離宿營區有接近一百餘里。故而走了接近一天,才來到劫匪落腳的村子。
幸而凌飛的性子不溫不火,對於無聊有較強的抵抗力,當然的,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有個美女陪著,儘管美女是不大回話,或者是拳腳相加,但也讓旅途不再那麼枯燥。
在暗黑帝國與聖光城方面接壤的地方,是走私最為嚴重的地方,兩個敵對勢力之間明令禁制交易。不過法令產生了稀缺,稀缺只有透過走私來滿足。兩個大陸的特產就是透過這無數走私商實現交易的。
走私商都是財大氣粗的主,走私的方式也是透過空間戒指來運輸,具有相當高的隱蔽性,而攜帶的數量也是很多,衡量一個走私商實力的就是他手中的空間戒指的容量。走私商豢養了大批的武士,而行走在沉寂冰原的獵人隊伍中不少就是偽裝的走私商。走私商們手掌通天,銷售渠道也很隱祕。故而教廷是沒有太好的辦法去打擊的——似乎除了教廷,其他勢力都支援這種互補的交易。
聖光城對於打擊走私是不遺餘力的,原因就是為了卡死暗黑帝國的資源流入。聖光城方面從暗黑帝國進口的大部分是可有可無的奢侈品,而暗黑帝國進口的可是以戰略物資為主,例如鋼鐵、糧草等。暗黑帝國還是太貧瘠了些,而且聖光城一直在用戰爭消耗著暗黑帝國的有生力量,故而糧草等生活物資的生產就相對滯後了些,這與聖光城方的相對和平發展是難以相提並論的。
一路上,凌飛注意到不少聖光城白衣軍與獵人隊伍之間發生激戰,而雙方的戰鬥也是異常殘酷的,一方失敗,就是全部死亡。可見聖光城打擊走私的不遺餘力。不過走私帶來的驚人利潤,還是足以讓人鋌而走險的。
凌飛俘虜的劫匪是沒有資格做走私商的,在沉寂冰原也就是不入流的角色,打劫的物件也就是那些實力低下的小獵人團伙,至於打劫走私商,劫匪們那點人馬還不夠看的。別看沉寂冰原不能走大軍,走私商的人數也就是幾十人,似乎與普通獵人隊伍區別不大,不過劫匪頭領也就相當於走私商裡面的小兵角色,這就是走私商與不入流的根本區別。
終於在黃昏時分,走到了劫匪落腳的地方。村子不大,也就是多了幾十座房子。很結實的石頭房子,尖尖的頂,這樣就不必擔心積雪太多壓壞了房頂。房子的窗戶都不大,走進屋子後就覺得很是昏暗,而爐火也沒有生,很是陰森的感覺。
凌飛和安德莉亞進了屋子,卡尼熊勉強擠了進來。不用吩咐,兩個盜賊就生起了火,讓屋內也有了些許的暖意。“噼啪”的火燃燒的聲音,在空曠的屋子內響著。兩個劫匪站在一邊,頭領更是擦著頭上的汗水。
“有百十名白衣軍正在靠近。”凌飛看著頭領兩人,緩緩地說著,只是目光始終在兩人的臉上游離。
傭兵出身的劫匪沒有什麼反應,但是頭領就不一樣了,凌飛的恐怖已經在頭領的心裡留下了擺不脫的陰翳,頭上的汗流得更急了。
終於,頭領身子軟了下來,跪倒在凌飛的面前,哀求道:“伯爵大人,真不是我有心引來的軍隊呀,他們是自己來的。”
凌飛搖搖頭,不屑地說道:“唉,虧你還是一個團隊的頭領,竟然如此沉不住氣。我說過是你引來的軍隊嘛,你這不是不打自招嗎?可憐的傢伙,真不知該怎麼處置你呢。”
凌飛的手拍在了卡尼熊的頭上,十分優雅,不過在頭領的眼中那簡直是催命的手,因為隨著凌飛的拍擊,卡尼熊的眼睛越來越凶狠,真不知哪一刻這頭凶獸就會暴起攻擊。
“一百個人,三個大劍師,二十個劍師,剩下的大部分是大劍士,高階劍士寥寥幾人。不錯,看樣是精銳戰隊。”
凌飛閉著眼睛,如數家珍一般報出了來人的實力,這更讓頭領恐懼地說不出話來,凌飛的實力的確是超出了頭領的想象。不過另一個劫匪卻是聽得神采奕奕,看樣是為自己明智地選擇而高興。
凌飛一動不動地坐在屋子,任由白衣軍將房子包圍得水洩不通。而頭領偷偷看了看閉著眼睛的凌飛,終於是沒有勇氣向外面闖出去。安德莉亞這一次倒是表現得很沉穩,沒有再急急忙忙地抄傢伙了,而是故作沉靜地等待著凌飛的決定,不過仔細看的話,還是可以看見安德莉亞鼻子上的汗珠,緊張還是有的,因為敵人的強大超出了想象,而安德莉亞只能依靠別人,儘管凌飛是不會拋棄夥伴的人。
“阿奎那,快點出來,大人向你要債來了,再不出來就把你的房子給拆了。”外面一個白衣軍計程車兵扯著嗓子很賣力地喊道。
劫匪頭領很是緊張,不知該如何是好,看看面無表情仍然閉著眼睛休息的那位伯爵,還是選擇了繼續跪在地上。
外面的人等了片刻,也就失去了耐性,再次喊出的話可就變味了:“以神的名義,宣告異端的死刑。”周圍計程車兵開始往屋子上堆燃料。聖光城方面最常用火刑來宣判所謂的異端。
安德莉亞儘管額頭出了不少的汗,但還是用慌亂的眼神信任地看著凌飛,沒辦法,在這種時刻,也就是他值得信任了。
兩個劫匪聽到喊話,恐懼是唯一的表情。只有卡尼熊在凌飛的安撫下剋制著自己的躁動。
凌飛忽然站了起來,走到了門前,輕輕踢出一腳,只見笨重的門轟然倒塌。外面計程車兵反應還算迅速,並沒有被傷到。
“白衣軍。好久沒有和白衣軍戰鬥了。”凌飛看著那熟悉的衣服,彷彿又回到了身為小兵的年代,那可是最無力自保的時期,很多次就差點喪命在白衣軍的刀下,故而對於白衣軍,凌飛可是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多少兄弟就是死在白衣軍的手中!凌飛不能忘記那些年輕的凋零的生命,儘管兄弟們的死亡有暗黑帝國的原因,但是根源還是聖光城不間斷的戰爭。
“異端,接受神靈代言人的宣判吧。”白衣軍的頭領帶著麾下的高手來到了凌飛的面前,因為這個暗黑的異端身上有著危險的氣息,儘管三大劍師感覺不到凌飛身上的力量。
“瘋狂的人不需要其他的理由。”凌飛說出了自己總結的話語,而後身子就在白衣軍的身前消失,再出現眾人的眼前時,三個大劍師已經是命喪當場。
這一下可是鎮住了在場的眾人。群龍無首的白衣軍並沒有退卻,因為白衣軍的軍紀也是相當嚴酷的,失去首領計程車兵會當逃兵處理的。而白衣軍往往都是最狂熱的瘋子才加入的隊伍,也沒有臨陣逃脫一說,為了所謂的愛世人的神靈,迷信的人類甚至不惜為神獻出最後的生命。
“殺。”一個劍師接替了領導的職位,向白衣軍下達了進攻的命令。而白衣軍也算是訓練有素,按照正規的以多打少的方法,向包圍圈裡的凌飛發動了進攻。二十個劍師更是組成了一個陣勢,希望能用合作彌補自身實力的不足。
戰鬥的本質無非就是力量、速度、技巧,招式無非就是透過技巧、發揮速度,運用力量。只是很可惜,士兵們的速度太慢了,在凌飛的眼中,那就像一個蹣跚的老人一樣步履維艱,在士兵們出一劍的時間裡,凌飛足以出數十劍,精妙的配合也是無用武之地的。
“快去回報,這個人肯定是萊特家的人,只有萊特家的速度才會這麼誇張。”還是劍師們見多識廣,與暗黑帝國的貴族也是真真切切地戰鬥過,對於敵人還是相當瞭解的。
凌飛權衡了一下利弊,還是放過了跑去報信的人。不過凌飛表現的不露痕跡,讓逃跑的人只當是僥倖。凌飛覺得自己還是沒有必要暴露,有人頂缸是最好不過的了。因為許久沒有暗黑帝國的人踏上聖光城的領地了,這件事肯定會鬧得舉世皆知,給聖光城方面找個答案也好,生得帝國方面的人一會疑惑。萊特家的人會辯論嗎,肯定不會,這樣光耀門楣的事情怎麼會推脫,自然是不了了之,最多會派幾人暗中調查。
“以神的名義。”傭兵劫匪衝出了屋子,跟隨著冰雪魔熊向白衣軍發動了進攻。安德莉亞坐在魔熊的背上,安全還是能保證的。
“以神的名義。”劫匪頭目阿奎那也是衝了出來,砍向白衣軍可是一點情也不留。
這時凌飛已經解決掉了剩餘的劍師,剩下的小貓小狗凌飛也沒有出手的興趣。不過凌飛有些樂了,怎麼連劫匪殺護教軍都是以神的名義,到底神是庇護誰呢,又有多少罪惡是以神的名義進行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