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崩於前而目不瞬,驚喜之下而色如常,處之泰然,安之若素,不以物喜,不已己悲,或曰此何人哉,此木答曰:反正不是我!
別說好事不能傳千里,在有心人的刻意造勢下,凌飛的名號傳遍了整個暗黑帝國,當然大貴族們只是把這當做一個有趣的談資,而凌飛只是個暴發戶的典型而他也不可能被接受為貴族中的一員,或許等凌飛的兒子的兒子那輩,學會了一個貴族該會的東西,包括繁冗拖沓的禮儀、華麗無物的言語以及懂得如何量入為出的揮霍,加上三代人的積澱,這才能勉強算是一個入門的貴族學徒。
還沒等凌飛回到自己的宿營地,第九營殘存的官兵們已經是鬧得沸反盈天了,官兵們熱烈討論著風言風語的可信性,吵鬧聲、打鬥聲、歌舞聲,軍官們也加入了探討的行列,自然忘卻了軍營的紀律,連執法者都犯了,就別指望普通人的自覺了。
軍官們自然是將信將疑,畢竟世襲伯爵的帽子太大了,這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名譽伯爵,帝國很少封賞帶封地的世襲貴族,這一次真有些破天荒的突兀。越說到後來眾人越是被自己潛意識的想法左右,人總是會往對自己有利的方向想,所以最後大家一致認為極有可能,於是眾人想當然的陷入了對自己未來無限憧憬之中,想入非非,是底層人物自我安慰的良好方式。
等到凌飛回來時,所有計程車兵都探頭探腦地看著他們的主官,彷彿他們的命運也隨之改變了。等到士兵們從凌飛口中得到確認後,整個軍營都瘋狂了,很多人喜極而泣,凌飛隨即遵照帝國法律,冊封卡瑞茲、布萊德為男爵,斯內克以及其他的千夫長為騎士,作為卡其頓的家臣,其他士兵也多有封賞。軍營裡的歡呼聲徹夜未停,引得附近軍營計程車兵心懷嚮往,而從此以後凌飛深得軍心的說法被大部分禁衛軍軍官認同。
且說皇子正準備趁著士氣高昂時進攻草原軍,後方又傳來了一個天大的好訊息,卡謬公爵率領本部精兵三十萬前來勤王,而麥傑科爾家族也調兵助陣,協防帝都。皇子暗道自己的手段果然高明,局勢在自己一番擺佈下化險為夷,連原本恪守中立的兩大家族也都看好自己的前景,殊不知,卡謬家與麥傑科爾支援皇室是為了防止萊特家一家獨大,不得已才支援帝國的安穩不變。而皇子卻誤把自己當成了挽狂瀾於既倒的英雄。
且不提凌飛在營中訓練士卒,而三千第九營的官兵自然成了卡其頓軍的骨幹,也不論匆匆忙忙趕來的卡謬家的私軍,單單是軍營中現有的官兵都是熱火朝天地準備著,訓練更為刻苦,喊聲更為洪亮,一個區區勇士營的萬夫長都能封爵,何況是自認為高人一等的貴族子弟?不用再用言語鼓動,軍隊士氣如虹,恨不得立刻發兵踏平卡爾森草原,不僅僅是忠心的禁衛軍急切,貴族私軍更是蠢蠢欲動,至於勇士營的那些將官更是將刀槍擦了又擦,這就是皇子樹立的榜樣的效果。
過了四天,就在大家等待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卡謬家的私軍才華麗登場,只見漫天都是煙塵,大地也在抖動,三十萬大軍,三十萬鐵騎,讓所有的人都忍不住讚歎,世家門閥的確是財大氣粗,禁衛軍與卡謬私軍比起來都有些相形見絀。
皇子滿面春風接待了遠道而來的卡謬公爵,只是心裡早已暗罵起來,帝國的財富大部分都被這三大世家把持,皇室雖然有些收入來源,但常年的戰事也讓皇室少有積蓄,而三大家族把持中央財政,找著藉口讓皇室難以存私,當真可恨。雙方又說了許多口是心非的奉承話,才定下來速與卡爾森決戰,防止有人鋌而走險。
雙方的實力天平終於向皇子方面完全傾斜了,禁衛軍30萬+卡謬私軍30萬+勇士營10萬+小貴族私軍10萬︰草原軍騎兵40萬+步兵10萬,皇子的兵力終於把草原軍遠遠拋在了後面。而皇子方面士兵的信心自然而然的水漲船高,士兵們當兵吃糧,為貴族賣命,這種風險小(相對而言),收益大的戰爭自然是士兵們的最愛。
卻說斯沃德卡謬當真是春風得意,前幾年因為輕狂跌了個大跟頭,而自己也是灰心喪氣,生活也覺得沒有什麼意義,總之世界是一片黯淡,自暴自棄是那時最真實的寫照,而現在手握二十萬重兵,何等的躊躇滿志,而皇子的承諾更是去掉了自己的心結,只要戰勝草原軍,自己就能得償所願,得到自己夢寐以求的一切,權力、地位、愛情,這一切是如此的可望可及,而自己面對的僅僅是被城牆耗盡力氣的疲兵,敵人再怎麼厲害,憑藉著城池守軍再不濟也能消耗掉對方半的人馬,即使草原人攻破了城池,也不會再有多大力氣面對自己的反撲了。
大軍行進得很快,勇士營計程車兵倒是任勞任怨,而貴族私軍則是怨聲載道,甚至帶隊的貴族也大聲嚷嚷著要求停下安營休息。斯沃德可不是什麼好脾氣,一頓鞭子把所有的聲音都打到了眾人的肚子裡,而貴族軍再也不是行軍的拖累,甚至斯沃德過處,貴族們的呼吸都要輕柔幾分。
離斯坦爾還有五十里路時,大軍停止了進軍,兩軍的斥候已將開始了接觸,自然要保持體力,至於夜裡前來騷擾的草原騎兵,除了有些聒噪外,並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失。第二日行軍時敵人的騎兵也是騷擾不斷,目的無非是遲滯大軍的行進。斯沃德是個狠人,排除貴族的私兵,甚至徵用了貴族們的親衛,貴族們只能是捏著鼻子接受,誰讓人家的官大位高呢,何況勇士營連成建制的騎兵都沒有,連抱怨都找不到藉口,貴族們也只能暗暗叫苦,這次的鍍金之旅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連老本都折裡面了。
等斯沃德來到城下時,草原軍業已明智地撤退了,撤到城北三十里安頓下來,看樣是抱著與帝國軍對峙的想法。斯沃德是個狠人,大軍繞城而過,直接追擊而去,惹得眾位貴族是呼天喚地、苦不堪言,至於城內的守軍,更是沒有時間去理會,跑了唾手可得的功勞那可就太不值了。
也幸虧斯沃德追得急,斯沃德到達草原軍大營時其防禦工事還沒完成,斯沃德先令兩萬人嘗試進攻,剩下的人加緊時間進食、休息,這也是標準地欺負對方的人少,雙方都是勞累了許久,一方攻城未破倉皇逃竄,一方步步緊逼未曾稍有懈怠,兩方士兵強忍著疲勞,在軍官無情地驅使下,咬牙應戰。
雖然第一波進攻草原軍的隊伍受挫,但斯沃德仍讓前線的人硬頂,用一條條鮮活的生命為大軍換取休息的時間。帝國軍固然是艱苦卓絕,草原軍也是半斤八兩,而且局勢對草原軍更不利,帝國軍人多勢眾,完全可以分波次的消耗掉自己僅存的精力,至於上馬逃跑,那更是痴人說夢,人受得了,馬卻難以堅持了,一天的戰事已經讓馬跑得快吐血了,何況旁邊還有虎視眈眈的貴族私軍,這些人雖然打苦仗不行,但是打死老虎的勇氣還是無比堅定的。
草原軍的指揮官此時只想破口大罵,帝國軍的主將絕對是個瘋子,而帝國軍計程車兵也真是鐵人,行軍這麼久竟然還能投入戰鬥,對方並不是大名鼎鼎的禁衛軍啊,只是炮灰和紈絝組成的軍隊啊,這讓草原軍的軍官大惑不解,想破了腦袋也得不出個結果來,他怎麼能想到貴族軍是完全屈從於斯沃德的**威,勇士營更是被升官發財的想法給刺激得忘卻了自我,滿眼都是黃澄澄的金子的顏色,更有人抱著一步登天的想法。
就這樣,草原軍被帝國軍用人給壓死了,而斯沃德注視著前方,那裡彷彿有最美麗的呼喚,等著吧,前面會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