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帝國的早朝上,武百官林立兩側,弗蘭克威嚴的坐在寶座上,扎西率先一步上前道:“稟陛下,凌晨斥候來報烈火郡有異動,似有大軍集結。”
“什麼?”朝堂之上頓時亂做一團,弗蘭克平靜的注視著下方每個人的表情。只見武官個個叫爹罵娘,官搓手頓足。
弗蘭克將所有人的表現全部深記腦海,這時一名白髮蒼蒼的臣出列,對著王座上的弗蘭克道:“陛下,亂臣賊子,食君奉碌坐擁封敕,貴為一方諸侯,不知感恩,反倒行謀逆之事,其心當誅,望陛下早早發兵將逆賊剿滅,以免天下生靈塗炭。”
弗蘭克聽後嘴角微揚,然後道:“緹贊,你是我朝老臣,而且學識淵博,你認為當如何應對?”
老者繼續道:“陛下,兵來將擋,此時不易安撫,不做任何妥協。要用雷霆之勢將其滅殺以儆效尤。”
弗蘭克聽後點點頭,這時又一位臣出列道:“陛下緹贊公爵所說極有道理,但臣下認為,這樣一來會使天下大亂,令百姓生靈塗炭啊!所以我認為還是以安撫為主,然後慢慢去削弱他們的實力,再逐步瓦解。”
弗蘭克聽後問道:“那你認為當怎樣安撫,後面再怎樣削弱與瓦解?”
“稟陛下,臣認為應先派遣使者前往,動之以情曉之以禮,然後開出一些豐厚的條件,暫時穩住他們,令他們退兵,之後再用五年,十年的時間逐步將他們的實力瓦解,這樣才是上策。”
“你們贊成戰的有幾人?贊成和的又幾人?”弗蘭克看向下方說道。
“我贊成和!”
“我贊成和!”……最後臣有八成要和,而武將全部要戰。帝國久無戰事,武將們的地位每況日下,現在終於有戰事了,這正是體驗他們價值的時候,他們怎麼能放過。殿中爭論不休各抒己見,頓時亂做一團。
元帥扎菲一直低頭不語,此前他於弗蘭克已經稟報過,現在只是在演一齣戲,他和弗蘭克現在只是看客。
所有人都選取好了自己的角色,並酣暢淋漓的表演了一場,弗蘭克看後站起身道:“我光明帝國屹立大陸萬年,列祖列宗代代傳承,雖經歷戰火無數,但從不言敗。今叛臣逆子有不軌之心應絕不姑息!”話語間弗蘭克王霸之氣徒然而升。
眾臣看帝王已經做出了決策也不再多言,紛紛行禮稱是。
“那統帥一職有誰擔當合適?”弗蘭克接著道。
一眾武將皆出列欲率兵前往。大家爭論不休。
弗蘭克看後微微皺眉,然後道:“至於統帥一事你們先回去考慮一下,明日定奪,扎西你先著手籌備糧草,好了!退朝吧!”弗蘭克說完轉身向書房走去。
六王子西汀克在別院中正自飲酒,這時古南都突然闖進來。
西汀克看到後笑著問道:“古南,怎麼如此慌張,這可不像你的一慣作風。”
“你還能沉住氣喝酒,知道嗎?開戰了!”古南焦急的道。
“什麼?”西汀克猛然站起,將酒案也掀翻在地。他也顧不上失態,上前一步抓住古南都的手腕道:“怎麼回事?快給我說說。”
“烈火郡造反了!”古南都小聲的在西汀克耳畔道。
西汀克聽後先是一驚,隨後仰天哈哈大笑。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哈哈!”隨後他急忙問道:“你父親那裡怎麼說?”
“我父親主戰,得到帝王的欣賞。”古南道。
“哈哈!太好了!古南都你一定要讓你父親力挺我出征。到時自有你全家的好處。對了!這段時間我讓你幫我打點你父親手下的那些臣,現在該是讓他們彙報的時候了!哈哈!”
“放心吧!他們一定會以父親馬首是瞻的。”
“古南,沒想到,你的計謀現在真排上用場了!原來我以為這些臣手上無兵,只會動動嘴皮子,要他們何用?要不是你讓我攏落他們,我真是懶得看他們一眼。”
“這你就錯了!武定乾坤,治天下。這就是帝國的左膀右臂,太平盛世更能看出他們的作用。”古南都循循善誘道。
“嗯!不錯!”西汀克道,“你真是我的良師益友啊!等我們大事已定,我讓你做右丞,統領官。”
“謝殿下厚愛。只是眼前還有一事要解決。”
“哦?什麼事?”西汀克問道。
“立刻到我家造訪我父親,讓他全力支援你!”
“好!這就出發!”西汀克急忙道。
“如果我父親不答應,你可以……”古南都在西汀克耳畔小聲道。
西汀克聽後大驚,然後看向古南深深施了一禮道:“古兄的大恩在此我就不多說了,等我做了皇位,定讓古兄家族世代封王。”
隨後二人奔緹贊家中而去。
緹贊正為統帥一職絞盡腦汁。這時侍從來報六王子登門造訪。他隱隱有種不詳的感覺,但避無可避,只好出去相迎。
“哈哈不知殿下造訪,失敬!失敬!”緹贊慌忙上前道。
“呵呵!哪裡?公爵大人一心為國辛苦了!”兩番寒暄後一起來到正廳落坐。古南都隨在後面垂手而立。
“王子殿下今天怎麼有時間前來造訪?”
。“唉!聽說有逆臣賊子意圖謀反,我特意登門想了解一下情況。”西汀克道。
“唉!是啊!真是人心不古啊!”緹贊說道。
“父皇現在意欲何為?”
“陛下欲征剿。”
“那誰為統帥?”
緹贊一聽,最為擔心的事還是來了,他略一沉吟道:“陛下尚未定奪。”
“哦?大人,我提一個人做參軍如何?”西汀克道。
“嗯?”緹贊被對方搞糊塗了,這統帥未定怎麼就說到參軍一事上了!但轉念一想,也許是自己多慮了,對方來並不是未這統帥一事,只是想安排個親信做個閒職混個爵位撈個功名。這樣也好,免得自己捲入一些麻煩。於是他問道:“不知道殿下與舉薦何人?”
“古南都如何?”西汀克道。
“什麼?”緹贊轉頭看向身後的兒子。又不解的看向西汀克。
“呵呵!舉賢不避親!我認為令公子又這個才華勝任此職。”
此刻緹贊心裡也活絡起來,畢竟自己老來得子,誰不想在自己有生之年給後代謀個功名,難道就讓子孫頂著一個空頭爵位混吃等死?
“大人您再仔細考慮一下,我就不打攪了!”說完西汀克就欲起身離去。
緹贊急忙從失神中清醒過來,起身欲送對方離開。
西汀克突然說到:“哦!對了!難道來大人府上一次,記得當年祖父曾賜府上一卷墨寶丹青,可否讓我再瞻仰一下,以銘記先祖之志。”
緹贊聽後如遭五雷轟頂,差點跌倒在地。
“大人怎麼了?哪裡不舒服?”西汀克急忙問道。
古南都急忙攙扶住父親讓他坐下,然後道:“父親,怎麼了!我扶你回去休息一下吧!什麼墨寶有空我找來再與殿下瞻觀吧!”
緹贊聽的此話,一口鮮血吐出,兩人又急忙安撫了一下對方,隨後西汀克道:“大人為國操勞,一定要多注意休息。既然大人身體不適我就不打攪了。我這裡有卷自己的信手之作,大人有空幫我指點一番。”說完他取出一支卷軸放在桌上,然後轉身離去,行走間說到:“那間布坊的老闆已經消失了。”
緹贊聽了對方臨別的一句話使其心頭雪上加霜,看著離去的西汀克,目光散亂雙手發抖。全身使不出一絲力氣,傾刻間如同衰老了十幾歲。
對方說的兩句話都直擊他的要害。先皇所賜的卷軸已在多年前的火海中化為灰燼,這可是滅族的死罪。當時知道此時的就兩人,一個是他,另一個就是他過世的妻子,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此事是怎麼洩漏的。
而所謂布坊,就是烈火郡郡主馬納多在帝都設的一個暗樁,專門在這裡賄賂帝都的官員,緹贊每年都可以在這裡拿到一筆不菲的開銷。
不光是他,其他各封地的貴族也都有這樣的做法。在平日裡這些不算什麼事情,但是現時現今這就成了他頸上的絞鎖。
這兩件事都是死罪,怎能不讓緹贊擔憂。他顫巍著拿起西汀克臨走時放在桌子上的卷軸輕輕展開。
只見“帝國肱股”幾個大字躍然卷軸之上。緹贊一驚,將卷軸掉落在地,身子一癱再次坐回椅子上。
這幾個字的內容與先祖所留墨寶一樣,只是上面的落款變成了西汀克。
此中之意不言而喻,威逼利誘全使上了,就看你是選糖還是選棒槌。
“父親,您還是去歇歇吧!”古南都道。
緹贊擺擺手道:“不用了,你去吧!讓我靜一靜。”
“是,父親。”說著古南都退出廳外。
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夜,眾臣陸續前來拜訪緹贊,而眾武將輪番前去造訪扎西。
皇宮深處的書房中,一封封密信放到弗蘭克的桌子上,上面記錄了造訪緹贊和扎西二人的名單和所送的財物。
弗蘭克將這些密信一字排開,仔細端詳著上面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