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坡,竹林。
“青龍神玉在哪?”
搜遍西門木憶的身上,也找不到青龍神玉,中年問道。
西門木憶別過頭,沒有理會中年。
“臭娘們,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說,神玉在哪。”
雖然七長老都是因為家族而死,但是三長老把這筆賬算到了秦家頭上,對於西門木憶,更是沒有絲毫的客氣。
西門木憶還是閉口不言。
“臭娘們!”
說著,三長老就是一耳光過去。
“嗖!”
一顆石子精準無比的打穿三長老的手心,深入三長老身後的樹中。
“誰?”
三長老大駭,自己一雙赤砂掌,雖然還沒有練到大成的境界,但是一般的刀劍都無法傷到半分,竟然被一枚石子打穿了?
二十多人馬上警戒,眼中也滿是驚訝,竟然有人能無聲無息的潛到身邊來?
中年朝石子投來的方向一拱手,“不知哪位前輩前來?在下朱家朱仙,懇請一見。”
“不用拿朱家來唬我,即便是朱藥那老傢伙親自前來,我也不怕他。”
從竹林走出來,青年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說道。
朱藥,朱家的族長,一身武功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未逢敵手,即便是當世最強的幾人想要殺朱藥,也未必能殺得了。
青年竟然如此狂妄,朱仙的臉色反覆變了幾下。
然而,下一刻眾人連同西門木憶在內都瞪大了眼睛,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
青年忽然在原地消失,瞬間出現在三長老身邊,三長老還沒來得及出手。
“噗!”
項上人頭就被青年取了下來,鮮血一股勁的直往上衝,染紅了青年腳下的土地,證明著這一切是真實存在的。
“現在,信了嗎?”
冷血,危險!
眾人腦海裡幾乎同時閃過這兩個詞語,三長老的身手,眾人是知道的,就是因為這樣,才更是恐懼,一招,不,甚至不算一招,三長老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死了。
而且,這還僅僅是為了一個很是滑稽的理由,現在,信了嗎?
場面變得十分安靜,能聽到竹林的風聲。
朱仙吞了一口唾液,硬著發麻的頭皮問道,“前輩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我們一定盡力做到!”
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絕不會只是為了殺人,更不可能是秦家的人,如果真的是秦家的人,根本不會有任何人能逃出秦家。
“我需要的,你認為你們這些人能幫上我的忙嗎?”
“……”
雖然青年狂得沒邊,但是沒有一個人敢說不字。
自嘲的笑了笑,青年說道,“不過現在還真有一件事,你們能幫到我。”
“前輩請說。”
“這個人,我要了。”
“……好!”
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個字,朱仙當即帶人離開。
“能屈能伸,顧全大局,
洞悉人心,殺伐果斷,朱家有這麼個繼承人,是朱家的幸運。”
青年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解開綁在西門木憶身上的繩索。
“謝謝!”
這時候,青年才注意眼前的女子。
一襲白衣早已被鮮紅染紅,清麗的容顏,眉頭微蹙,不僅不會讓人覺得厭煩,反而從心底生出一分愛憐。
青年看著看著,手裡的動作一緩,不禁看呆了。
西門木憶看到青年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一聲輕哼,青年頓時回過神來,注意到西門木憶蒼白的臉色。
“坐下。”
說完,青年直接伸手搭在西門木憶的素手上。
“你中毒了,而且是血珊瑚,看來真是朱家的朱仙。”
“血珊瑚?”
剛想呵斥青年的無理舉動,聽到血珊瑚,西門木憶頓時疑問道。
“是朱家的七大奇毒之一,暗藏於掌上,令人防不勝防。”
說著,青年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小的紅色藥瓶,開啟,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喝了它。”
“朱雀血?”
西門木憶再次瞪大了眼睛。
“你認識這朱雀血?”
“聽說朱雀血能解天下百毒,一滴都足以引發無數的腥風血雨,本以為這是傳說,想不到是真的。”
西門木憶說著,卻沒有接過血瓶。
“怎麼不喝?”
青年不解道。
“這朱雀血太貴重了,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想了想,西門木憶還是拒絕道。
“朱雀血一旦遇到空氣,不出一刻鐘,馬上就會消失。”
指了指血瓶,這麼一會的功夫,血瓶已經減少了快三分之一。
“你若不喝,就讓它自己消失。”
說著,青年將血瓶塞到西門木憶手中。
西門木憶最後還是喝了下去。
“三年之內,別與人動手,血珊瑚是極炎極熱之毒,一旦運功,毒素會迅速蔓延,神仙也無能為力。這朱雀血只能將其壓制,要想根除,需要天山雪蓮和古寒玉才行。”
青年等西門木憶喝了,繼續說道。
忽然想到了什麼,青年問道,“他們為什麼抓你?”
“為了青龍神玉。”
“你是…?”
傳聞青龍神玉被秦君所得,那眼前這位難道是秦夫人?
“我是西門木憶。”
青年鬆了一口氣,問道,“西門若溪的後人西門木憶?”
聽到西門若溪,西門木憶眼裡閃過一抹哀傷,點了點頭。
感受著西門木憶的悲傷,青年忽然覺得心裡很不舒服。
“將軍和三哥知道我被抓,現在應該快到這裡了,我要先回去,免得讓他們擔心。”
想到秦君和北堂魂,西門木憶心裡一暖,向青年說道。
“對了,等等,這個,你拿著。”
青年又從懷裡取
出一個古樸的盒子。
“這是什麼?”
西門木憶開啟,一陣清香瀰漫。
“這是…大還丹?”
玄武國天靈寺寺的鎮寺之寶!
無數江湖人前去或偷或搶,卻都被十八銅人擋在門外。
“嗯,你的內傷也不輕,秦君東抗玄武,南平朱雀,想來敵人也不會少,讓你三年不動手,這好像不大現實,萬不得已,你可以吃一顆再出手。”
“不行,這麼貴重的藥我不能再接受了。”
“朱雀血你都喝了,盒子你不要就丟了,反正我是不會收回的。”
聳了聳肩,青年隨意說道。
“……”
無奈,西門木憶只好收下。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西門木憶問道。
青年剛想說,忽然撇向一邊。
“那邊有人來了。”
說完,青年馬上消失在原地。
西門木憶順著青年所指的方向望去,哪有人?
回過頭,青年已不見蹤影。
不一會兒,秦君和北堂魂騎馬飛奔而來。
“木憶,你沒事吧?”
飛身下馬,北堂魂上前問道。
心中一暖,西門木憶說道,“將軍,三哥,我沒事。”
點了點頭,秦君望了望周圍,“他們人呢?”
西門木憶將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朱家!”
南平朱雀,叛軍就是以朱家為首,秦君想不到最後仁慈放了朱家的人,竟然導致西門木憶身陷險境。
“木憶,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對於一招就殺了朱家三長老,北堂魂到現在還是持有懷疑的態度。
朱家的人這麼容易被殺,早就不知道被人滅了多少回了。
“我知道你不相信,若非親眼所見,我也不信,只是事實就是如此。”
青年說連朱藥都不怕,開始西門木憶也不信,直到青年一招取下三長老的項上人頭,隨手拿出那麼多江湖中人夢寐以求的至寶,西門木憶相信,青年所說的話不是騙人的。
龍靖宇也終於帶領御林軍來到十里坡。
“木憶,你沒事吧?”
看見秦君和北堂魂送西門木憶回來,龍靖宇問道。
“沒事,是將軍和三哥救了我。”
秦君想到青年最後沒有透露姓名,決定隱瞞這件事,西門木憶雖然不解,還是照做了。
“嗯,沒事就好,我們回去吧。”
西門木憶小臉微微一紅,被龍靖宇牽著手,兩人往青龍城走去。
“將軍,你說我們什麼時候能喝木憶的喜酒?”
北堂魂看到,心裡一陣樂呵。
龍靖宇和西門木憶彼此喜歡,秦君等人都知道。
“就你屁話多。”
笑罵了北堂魂一句,秦君也帶人回城。
只是,沒有人注意到,一棵樹上,青年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本章完)